第34章 全村的希望
西部最后一组首轮对决，比所有人预想的都惨烈。
第七的火箭，第二的森林狼，硬生生拖进抢七。
姚明把这轮系列赛打成了个人秀，场均24分12篮板3记盖帽，内线攻防一把抓，把森林狼的禁区搅得天翻地覆。
可篮球终究是五个人的运动。
弗朗比斯这轮系列赛状态稀烂，突破被预判，中投频频打铁，关键时刻球权在他手里，火箭的进攻就像发动机进水。
抢七大战，森林狼三头怪主场发力，加内特用一记记中距离和篮板球掐灭火箭最后的反扑。
终场哨响。
姚明双手撑着膝盖，汗水滴在地板上，背影写满不甘。
3比4，火箭止步首轮。
...
消息传回国内，篮球圈一片叹息。
体育频道的评论节目《篮坛观察》连夜做了一期专题，主持人程磊是国内最早一批解说NBA的名嘴，节目开场，他先给火箭这轮系列赛定了调。
“六个字：大姚孤掌难鸣。”
大屏幕上，姚明的数据和火箭其他首发的数据并排摆着，刺眼得很。
“场均24+12+3帽，这是联盟顶级中锋的数据，放在任何一支配置正常的球队，这轮系列赛赢的就是火箭。”
“但我们看看其他人，弗朗西斯，命中率三成出头，关键场次连续隐身。”
“莫布里时灵时不灵。”
“内线替补上来，篮板都保护不住。”
“篮球不是一个人把球放进篮筐就能赢的运动，森林狼那边，加内特、卡塞尔、斯普雷维尔，三个人轮流站出来，这就是差距。”
“但我要说，虽败犹荣。”
他语气郑重道：“这只是姚明职业生涯的第二年。第二年，带队进季后赛，跟西部第二拼到抢七，个人数据碾压对位。”
“中国球员在NBA走到这一步，以前想都不敢想。”
说到这里，程磊笑了，镜头切到另一组画面，湖人40号，叶飞。
“好在，我们还有一根独苗。”
“姚明出局，现在全联盟还在征战季后赛的中国球员，只剩叶飞一个。”
“首轮横扫掘金，场均18分，半决赛打国王，他的任务是锁死佩贾。”
“我查了一下，叶飞比姚明还小几个月，两个年轻人，一个内线擎天柱，一个外线疯狗刀，都是20岁出头。”
程磊往椅背上一靠，语气里带着点畅想。
“各位，我有时候会忍不住想，再过几年，等这两个人都成熟了，一起穿上中国男篮的队服，一个镇守篮下，一个锁死对方外线箭头，再配上国内的后卫群，那支中国队，在世界赛场上，能走到哪一步？”
“我不敢想，我是真的不敢想。”
节目播出，弹幕和论坛热闹起来。
球迷们一边心疼大姚，一边把口号刷得飞起。
“大姚好好休息，下赛季再来！”
“现在全村的希望，就剩叶子了，冲！”
“湖人总冠军！叶飞给我把国王投穿！”
...
5月4日，斯台普斯中心。
西部半决赛第一场，湖人主场迎战国王。
世仇碰面，球馆座无虚席。
叶飞站在球员通道口，深深吸了一口气。
跳球之后，比赛的火药味就没断过。
马龙和韦伯在篮下卡位，胳膊肘你来我往。
佩顿跟毕比互喷垃圾话。
奥尼尔每进一球都要冲观众席秀肌肉。
而叶飞，从第一个回合开始，就像一块撕不掉的膏药，贴在佩贾身上。
国王的第一攻，普林斯顿展开，球经过四次传递，终于绕出机会。
佩贾借双掩护切出接球，刚要起跳，眼前黑影一闪，叶飞挤过掩护，长臂已经罩到他出手点上方。
球磕筐而出。
佩贾皱眉，回头看了叶飞一眼。
他对这张脸不陌生，常规赛那两场，就是这个人让他打得浑身别扭。
他本以为季后赛强度上来，一个新秀总会腿软，可第一回合，对方的防守搞得他相当不爽，强度比常规赛还高。
第二个回合，佩贾改打无球反跑，叶飞寸步不离，手一直搭在他腰上感知方向。
毕比的传球慢了半拍，路线被提前封死，只能自己强投，打铁。
国王开场连打四铁，湖人抓住机会反击。
叶飞防成之后快下，科比长传，他接球三大步，在布拉德·米勒头上单手劈扣，篮架嗡嗡作响。
“好球！”
现场解说员乔尔·迈尔斯猛地拔高音量：“叶！攻防一体，这是他的夜晚开场！”
回过头，佩贾终于借掩护甩开半个身位，接球三分出手。
叶飞从人缝里挤出来，手擦到皮球，球偏离弹道，砸在篮筐前沿。
短短半节，佩贾三次出手，全部偏出，连一次像样的出手空间都没捞着。
...
真正让斯台普斯沸腾的，是叶飞的进攻。
赛前所有报告都写着：叶飞是3D，防守为主，进攻吃饼，锁死佩贾就算完成任务。
阿德尔曼也是这么布置的，单防叶飞的人放心收缩，优先保护篮下、夹击鲨鱼。
可今晚，篮筐在叶飞眼里大得像海洋。
首节还剩六分钟，奥尼尔低位吸引三人包夹，球分到强侧，叶飞接球，面前三步空无一人。
他没有丝毫犹豫，起跳，出手，三分穿网。
国王没当回事，一次空位而已。
第二个，还是强侧接应，防守人慢了半步，叶飞接球就投，再进。
第三个，科比突破分球，右侧四十五度，叶飞接球虚晃，点飞补防的克里斯蒂，运一步横移，三分线外急停出手。
球在篮筐上颠了一下，滚进网窝。
单节三记三分，斯台普斯的声浪开始变调。
“叶！叶！叶！”
第二节，国王调整防守，换防之后改由克里斯蒂全程追防叶飞。
克里斯蒂是国王外线最好的防守大锁，手脚干净，脚步跟得上。
但手热到发烫的人，不讲道理。
叶飞开始增加无球跑动，沿着三分线反复借掩护，像一条泥鳅在国王的防线里钻。
马龙高位策应，一个眼神，他反跑到左侧底角，球到人到，三分再中。
下一回合，他干脆给科比做无球掩护，顺下接球，迎着补防的韦伯抛投得手，还造一次犯规，打三分成功。
韦伯赔上犯规，站在原地喘气，眼神里有一瞬的恍惚。
那是一种英雄迟暮的恍惚。
曾几何时，他是这支国王的王，是能跟邓肯、加内特掰手腕的全能大前锋。
高位策应、背身单打、空接暴扣，无所不能。
可膝盖上那道大伤，像一把刀，把他的爆发力剜走了。
横移慢半拍，起跳矮一截，连一个落选秀的顺下，他都只能用犯规阻拦。
半场结束，叶飞已经砍下22分。
湖人领先11分。
佩贾半场8投2中，只得5分，脸色铁青。
...
易边再战，国王背水一战，毕比站了出来。
他连续利用挡拆中投命中，又给内线送出妙传，带队打出一波8比2，分差一度缩到5分。
斯台普斯的国王球迷零星欢呼，随即被两万人的嘘声淹没。
菲尔·杰克逊叫了暂停，没布置复杂战术，只拍拍叶飞的肩膀：“他们起势了，浇灭它。”
叶飞点头上场。
接下来的五分钟，成了他职业生涯至今最疯狂的五分钟。
先是防守端，佩贾借掩护接球，叶飞挤掩护时被韦伯一把暗肘顶开，裁判没吹。
佩贾空位上篮眼看要进，叶飞从侧后方飞身扑出，硬生生把球按在篮板上，钉板大帽！
落地他顾不上喊疼，捡起球一个长传。
科比快下暴扣，一防一攻，气势如虹。
然后是进攻。
左侧底角，接佩顿传球，三分，进。
前场抢断毕比的横传，一条龙反击，欧洲步过掉布拉德·米勒，上篮2+1。
右侧四十五度，科比被双人包夹，球甩出来。
叶飞接球，迎着扑防的佩贾，三分线外一米，超远出手。
佩贾扑到他脸上，球已经离手。
唰！
空心入网。
这一球像火星掉进油桶，斯台普斯彻底炸了。
两万名球迷集体起立，有人挥舞40号球衣，有人把啤酒洒了一地都浑然不觉。
现场DJ带头高喊“MVP”，起初是零星几声，很快汇成山呼海啸。
“MVP！MVP！”
佩贾站在原地，眼神又怒又乱。
他防了，扑了，手都封到对方脸上，球还是进。
这种无力感，比被晃倒还折磨人。
叶飞退防时路过他身边，没喷垃圾话，只是轻轻拍了拍他的胸口。
这个动作在佩贾看来，比喷十句脏话还羞辱。
第三节打完，叶飞34分，湖人重新拉开到15分开外。
...
第四节，国王没有放弃，韦伯试图用老将的尊严续命。
他低位单打马龙，翻身跳投，短了。
抢下前场篮板二次进攻，被奥尼尔一巴掌扇出底线。
边线发球，他脚步慢得像灌了铅，马龙眼疾手快把球掏走。
连续三个回合颗粒无收，韦伯扶着膝盖喘气，额头上的汗顺着脸颊往下淌。
看台上有国王随队球迷举起标语：“欢迎回来，克里斯”，可球场是残酷的，那条标语在满场紫金的海洋里，显得十分单薄。
叶飞没有收手的意思。
比赛还剩六分钟，他借鲨鱼无球掩护切出，接球三分再中，个人第9记三分，得分定格在41分。
41分！
季后赛，半决赛，世仇大战，一个半年前还在发展联盟领4000美元月薪的球员，在OK组合身边砍下全场最高分！
菲尔·杰克逊见好就收，鸣金收兵。
叶飞下场时，两万名球迷起立鼓掌，掌声经久不息。
科比第一个迎上来撞胸，奥尼尔直接把他整个人抱起来晃了两圈，板凳席所有人张着胳膊，像迎接一场加冕。
终场比分定格，湖人主场16分大胜，系列赛1比0。
叶飞41分6篮板3助攻2抢断1封盖，三分球13投9中。
佩贾17投5中，只得13分，还有4次失误。
韦伯12投3中，8分，英雄迟暮。
只有毕比稳定贡献20分，独木难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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