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手术
顾辞晚瞥她一眼，反驳道：“不是没用，至少他的伤没有再恶化下去。”
阻止了灼伤恶化，已经给她争取时间了。
不然以昨天这少年的情况，他不可能活到今日。
不过——
“不过你也清楚，只是这样是治不好他的对吧？”一旁余音泼凉水般的提醒。
顾辞晚没好气说，“我自然清楚！”
主要是这小子被灼伤的位置太危险了，靠近脑子。
其中情况复杂无比，不是像其他部位那样能简单处理的。
“难不成……真要做开脑手术？”她摩挲着下巴低喃。
余音在一旁隐约听到了她口中几个字眼，不禁脸色一白，“开什么？你在打什么鬼主意呢？”
顾辞晚抬眼看她和余影，片刻后对他们说，“你们都出去吧，我等会儿救人不想让外人打扰。”
“你……”余音见状欲言又止。
没想到自己刚才那么离谱的猜测，竟然立马被顾辞晚此刻的行为证实了。
她都不敢大声说出顾辞晚接下来要做的行为，只是压低声音问她，“你确定要那么做？”
“开脑”，一听就是个令人毛骨悚然的词。
虽然她和余影平日里都是刀口舔血惯了，甚至也在府衙刑部见过各种将人折磨的不成人形的刑罚。
可也很少听过这样的字眼，还是从顾辞晚这个看起来人畜无害的小丫头口中说出的。
顾辞晚这会儿已经在做术前准备，并且对他们失去耐心了。
“出去！别让我再说第二遍！”她开始没好气地赶人。
余音闻言抿唇，知道她打定主意就不好再劝了。
索性拉着余影离开屋子，和小黑一起在门外等着。
莫岑回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副情景，几个少年都站在作坊门外，不知道里面什么情况。
“怎么？你们也被她赶出来了？”她问了声。
余音懒得回她，莫岑也不着急干脆自己提着一桶水进去了。
然后她就看到了令人惊悚的一幕，尽管顾辞晚用布把小郎病床周围围住了，可她还是在开门那一刻，因为风吹开布帘进而看到里面血腥的一幕。
她声音都颤抖起来，“你、你干了什么？”
顾辞晚在里面忙活着，手上动作翻飞根本没空搭理她，“我在救人，你把水烧开端过来，等会儿我要用。”
她到底还是缺个助手。
余音和余影二人在这方面完全不懂，所以她就指望莫岑了。
之前和她聊过几次，虽然她是个半吊子但好歹是懂些医术，天赋不错的，哪怕人心思多了点，也可以调教。
“好、好……”莫岑心不在焉地应着。
这会儿实在是顾辞晚此刻的作为吓着了，以至于她甚至都没心思干别的比如阻止她，而是照她说的做。
毕竟，看起来顾辞晚是知道自己在做什么的。
哪怕再自己看来，此人的行为有些疯。
很快她烧好了热水端给顾辞晚，放在她旁边，同时哪怕是隔着布帘看不清，她还是眼睛紧盯着那边的情况。
屋子里的空气中隐隐飘着血腥味，混杂着其他不知名的像烈酒散发出来的气息。
就这样看着顾辞晚忙活了两个多时辰。
之后她打开布帘出来，长舒一口气，“总算是差不多解决了。”
“解决什么？他的情况稳住了？”莫岑小心翼翼问。
生怕事与愿违，到时候她也不敢想，李婶子听到自己儿子没了，会是怎么样的反应。
好在下一秒顾辞晚点头，给了她她想要的回答，“稳住了，我给他做了开颅手术，清理了一下大脑病灶。
“不过这个手术还挺冒险，之后即便他活下来，可能会存在一些后遗症。”
莫岑拧眉，“后遗症？”
“比如变成植物人醒不过来，或者哪怕醒过来了也不能神志也不能恢复到正常人那样。”顾辞晚语气平静地说出这个稍微残酷些的答案。
即便如此，这也是她尽力之后的结果了。
实在是毒虫毒液灼伤入脑，逼得她不得不想办法切除了一部分脑组织，来阻止情况恶化。
这样做，自然是会有后果的。
灵泉水不是万能的，不能彻底的去修复这种程度的伤。
“没关系，只要他还活着就好。”莫岑神色复杂地说，难得主动安慰顾辞晚。
虽然她看不懂顾辞晚刚才的那一番操作，可两个多时辰下来，她能看出来此人有多认真。
若小郎真能活下来，改天她一定要向对方请教其医术中的玄妙之处。
莫岑心里暗暗想着。
顾辞晚边往外面走，边对她交代，“去吧，给病人清理一下外面的伤口，继续用肥皂碱水擦拭。”
莫岑应了声，“好，后面的事交给我吧。”
她端着水走过去，看到小郎被剃掉的头发，已经头上触目惊心的缝合痕迹，吓得手抖了一下。
她愈发佩服顾辞晚的手段，竟然都这样的，病床上的人还在喘气。
之后好一会儿莫岑才稳住心神，拿起巾帕给病人擦拭起来。
外面的顾辞晚走到门口，第一眼对上小郎母亲李大婶的视线。
可能是母子连心，冥冥之中她直觉孩子有危险，大白天放下手中的活就巴巴地赶过来了。
过来之后，被这一男一女两个少年拦着，根本不让她接近作坊。
也不让她去看自己儿子，她就意识到情况不对，在外面心焦地等待了好久。
这会儿好不容易看到顾辞晚，她急忙问，“阿晚姑娘！我孩子他怎么了？他是不是出事了？”
刚出门就面对李大婶第一时间投过来的目光，顾辞晚怔愣了一下。
随即她安慰说，“放心，他还活着。”
“还活着？那就好……那就好……”李大婶一听到这话就整个人卸下紧绷的神经，差点瘫软在地上。
好在关键时候被余音手疾眼快地搀扶住，之后她也用不解的眼神看了顾辞晚一眼。
不明白她都那样做了，人怎么还活着。
她到底用了什么手段？
“能否让我去看看他？”李大婶挣脱余音的搀扶，上前请求到。
隔着顾辞晚朝她身后的屋子里瞅，只能看到莫岑忙碌着照顾少年的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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