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远古的仇恨

林忘话音刚落，对面的精灵王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你算什么东西？”精灵王冷嗤一声，连正眼都没给林忘一个：“一个仗着恶心龙族撑腰的人类，就敢来教本王做事？这里是翡翠森林，不是你能撒野的地方。来人，把他们给我拿下！”

精灵王根本没有交涉的意思，抬手一挥，爆发出圣域巅峰的魔力，震碎了那些卫兵脚下的坚冰。

周围的卫兵立刻抽出长剑，数十道传奇境的威压直接锁定了林忘。

就在卫兵即将动手的瞬间，林忘身后的塞尔菲娜微微抬眼。

没有凝聚冰剑，也没有化作龙形，她只是淡淡地释放出了一丝属于神话境的威压。

轰——！

宛如实质的寒潮平地炸开。

那几个冲上来的卫兵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直接双膝一软，重重地跪伏在草地上，连头都抬不起来，浑身抖得像筛糠。

精灵王脸色骤变，他猛地后退了一步，原本傲慢的眼神里终于涌现出深深的骇然。

他能感受到那股威压的恐怖，那是足以瞬间抹平这片区域的力量，已经进入圣域巅峰多年引以为傲的他，在这股力量面前，也宛如蝼蚁。

林忘回头，朝塞尔菲娜投去一个感谢的眼神。

塞尔菲娜没说话，只是默默收回威压，往后退了半步，摆出一副交给你了的姿态。

林忘转回头，看着冷汗直冒的精灵王，语气缓和了下来唱白脸：“精灵王，我无意冒犯，但我希望你能冷静下来，听我说几句，她确实是龙族，这点毋庸置疑。”

“你们精灵一族仇视龙族，这点也是人尽皆知，但我如果说冰龙她也是龙族的敌人呢？”

这话一出，精灵王愣住了，艰难吐出：“什……什么意思？”

林忘这时候也不管害不害臊了，一本正经的开口：“世人皆知登临神话境需要成神仪式，而女王陛下的成神仪式便是以杀入道，想必精灵王也有所耳闻，女王陛下杀的，正是她的同族，冰龙一脉。”

“你想说什么。”精灵王看着他，没有否认，想来也是知道这个秘辛。

“你们仇恨龙族，视龙族为敌人。”林忘说：“而龙族也同样视女王陛下为敌人啊！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啊，何况她还帮你们杀来那么多敌人！”

我去，不早说！

精灵王皱起眉头，也是第一次听到这个理论。

好像确实没什么毛病啊。

精灵王死死盯着林忘，又看了看旁边冷若冰霜的塞尔菲娜，似乎想从她的脸上找出一丝破绽。

但塞尔菲娜只是冷哼一声，连解释都懒得开口，那副淡漠的态度反而证实了林忘的话。

一个屠灭了自己同族的龙王，一个连同类都能杀光的疯子。

今天他不应也得应啊，不然下一个被灭的就是他们精灵一族了。

精灵王紧绷的身体慢慢放松了下来，他咬了咬牙，挥手示意手下退下。

那些卫兵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退到了后面。

“……你说的……有些道理……”精灵王的语气虽然依旧生硬，但那股傲慢已经消散了大半：“那你现在想怎么样？”

“我想知道，龙族和精灵之间，到底有什么化不开的仇怨？”林忘看着他，目光诚恳：“如果能化解，那今天我们就一起解决，而不是杵在这里让外面的人类看笑话。”

精灵王沉默了很久，夜风吹动着他的月桂王冠，那张英俊却带着沧桑的脸上，浮现出了一丝痛苦。

“化不了的……”精灵王终于开口了，声音沙哑：“几百万年前，我们月精灵和森精灵，其实本是一个种族，隶属于光精灵一脉，和光明龙族一起，共同效力于光明女神的麾下。”

林忘心里一震，没想到事情居然能牵扯这么远。

还出现了一个他时常能听到的一个名字——光明女神。

“后来，光明女神陨落了。”精灵王的眼神变得幽暗：“光明龙族趁乱调集了整个龙族，攻打光明神殿，我们光精灵拼死反抗，可最后还是败了，神殿被占领，族群流离失所，一部分精灵带走了生命古树的幼苗躲进了源古大森林，从此依托古树苟延残喘，建立翡翠森林，成了现在的森精灵。”

“另一部分……”精灵王自嘲地笑了笑：“不敢在白天出现，怕被龙族猎杀，只敢游离于黑夜，与月华为伴，久而久之，竟然连血脉都发生了改变，成了现在这幅模样，其实月精灵和森精灵，本是同根生。”

林忘静静地听着，没有插话。

“再后来，因为一场席卷大陆的灾难，生命古树的核心源脉关闭了，没了核心源脉，森精灵的寿命被无限锐减，还会日日夜夜受到诅咒的反噬，到后来两个族群重新聚首，互相扶持才勉强延续寿命活下来。”

精灵王攥紧了拳头，指节发白：“但这并非长久之际，没有源脉，我们每搁一段时间，依然会受到诅咒的折磨，因为古树那是女神的至宝，我们研究推测只有极致的光明力量才能开启，而极致的光明力量，就存在于我们的先祖光精灵身上，也就是只有重新融合为光精灵，才能催化古树重新开启源脉。”

“血脉相融。”林忘轻声问：“你们失败了？”

精灵王闭上了眼睛，深吸了一口气，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继续说下去：

“叶语，就是我和前任生命贤者的女儿。她诞生的时候，的确是一个纯粹的光精灵。我们抱着襁褓中的她，依靠她身上那股极致的光明力量，真的成功打开了核心源脉，我的妻子……她的母亲，因为太激动了，她是生命贤者，她迫不及待地走进去想要探究源脉的奥秘，可就在下一刻，源脉的光门轰然关闭，而叶语身上的纯粹血脉瞬间退化，变成了普通的月精灵。”

林忘倒吸了一口凉气。

“我的妻子，被永远关在了里面。再也没有出来过。”精灵王睁开眼，眼眶已经泛红，他死死盯着林忘和塞尔菲娜：“你说，我不该恨龙族吗？如果不是百万年前龙族反叛，光精灵就不会分裂！我们就不会变成现在这样，我的妻子就不会被关在里面！这一切的源头，都是龙族！”

空气仿佛凝固了。

林忘看着眼前这个眼中满是悲痛的精灵王，心里五味杂陈。

他原本以为精灵王只是个傲慢的统治者，却没想到这傲慢的背后，藏着这么深的绝望和仇恨。

但其实说到底也是个可怜人。

百万年时间何其长，或许他们的族群早就放下了这份仇恨。

从他们如今安居乐业的生活就能看出这一点。

可面对妻子被封印，尝试了无数种办法依然无果的精灵王最终心灰意冷。

只能将这份无处发泄的怒火转移在远古的仇恨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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