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地球的生活
老旧的居民楼里，声控灯闪烁着昏黄的光。
林忘掏出钥匙，拧开那扇有些生锈的防盗门，“吱呀”一声推开。
“进来吧，有点简陋，别嫌弃。”林忘侧过身，让开一条道。
塞尔菲娜站在门口，抬头看了一眼走廊里忽明忽暗的灯泡，又低头看了看脚下有些剥落的水泥地，眉头肉眼可见地皱了起来。
她迈步走了进去，没有冰雪，没有魔法阵，空气里弥漫着一股陈旧的灰尘味。这间不到六十平米的小房子，连她在冰宫里的一个洗手间都比不上。
“这就是你住的地方？”塞尔菲娜的声音有些冷，目光扫过客厅里那张破旧的沙发和掉漆的茶几。
“对，是不是很接地气。”林忘关上门，走到窗边拉开窗帘，阳光透进来，照得屋子里的灰尘在空气中乱飞。
塞尔菲娜抬起手，在鼻子前扇了扇，满脸写着嫌弃。
“你的仆人呢？为什么这里没有其他人？”她问。
“我哪有仆人，我自己就是自己的仆人。”林忘走进厨房，拧开水龙头洗了洗手，“你在沙发上坐会儿，我去弄点吃的。”
塞尔菲娜并没有乖乖坐下，而是跟着他走进了厨房。她盯着水龙头里哗哗流出的自来水，伸出纤细的手指碰了一下。
“这是什么魔法？”她微微惊讶。
“这叫自来水，一拧就出。”林忘演示了一下开关，像个推销员：“放心，很干净，不过不能直接喝。”
塞尔菲娜收回手，对这种“无需用水系魔法就能凭空出水”的装置感到一丝疑惑。
林忘打开冰箱，里面只有几个鸡蛋和两个有些发软的番茄，他叹了口气，转头看向塞尔菲娜。
“女王陛下，走吧，我带你去个地方。”
“去哪？”
“超市。就在楼下。”
十分钟后，林忘带着塞尔菲娜走在小区里，原本以为会引来围观，但好在现在是上班时间，小区里只有几个晒太阳的大爷大妈。
即便如此，塞尔菲娜依然是极其惹眼的，她那一头银白色的长发，加上那张精致得不似真人的脸，以及身上那套依然带着几分复古感的冰蓝色长裙，走到哪都像个异类。
“为什么这些建筑如此方正，没有一点自然的美感？”塞尔菲娜一边走一边评价。
“这叫规划，你不懂。”林忘随口敷衍。
迎面走来一个遛狗的大妈，那条泰迪冲着塞尔菲娜叫了两声，塞尔菲娜的脚步瞬间停住，冰蓝色的竖瞳微微收缩，一股极寒的魔力几乎本能地就要涌出。
“别！”林忘眼疾手快，一把抱住她的胳膊，压低声音：“那是狗，地球的狗，不咬人！不能冻，冻了会引起大麻烦的！”
塞尔菲娜看了他一眼，强行压下眼里的杀意，冷冷地看了一眼那条泰迪，狗似乎感应到了什么恐惧的气息，呜咽了一声，夹着尾巴跑了。
“这里到处是活着的生灵，很碍眼。”塞尔菲娜不满地说。
“我知道，得委屈您忍忍。”林忘赶紧顺毛。
到了超市，扑面而来的冷气让塞尔菲娜稍微舒服了一点。
但看着琳琅满目的货架，她彻底陷入了迷惑。
“这是什么？”她指着货架上一排花花绿绿的可乐罐。
“汽水。”林忘拿了一瓶放进购物车。
“这个呢？”她又指向旁边一盒巨大的冰淇淋。
“那是冰棍，跟您属性挺配的。”
塞尔菲娜拿起那盒冰淇淋，冰冷的温度让她觉得亲切，但在看到旁边一个正在舔甜筒的小孩时，她再次皱起眉：“她们也配和本王吃一样的？”
“那就换一种”林忘把冰淇淋也扔进车里：“这种更贵，更符合您的身份。”
结账的时候，塞尔菲娜看着林忘掏出手机扫了一下，货品就可以拿走，她的眼神里充满了不解。
“没有付出代价，你就能把东西拿走？”她问。
“付了钱啊，这就是代价。”
“发光盒子？”塞尔菲娜明显不理解这是什么原理。
林忘推着车往外走：“回头再跟你解释。”
回到老房子，林忘立刻钻进厨房，开始准备晚饭，两菜一汤，番茄炒蛋、红烧肉，加上一个紫菜蛋花汤。
塞尔菲娜站在厨房门口，看着林忘熟练地切菜、起锅、烧油。
燃气灶蓝幽幽的火苗跳跃起来，塞尔菲娜的眉头跳了跳，她伸出一根手指，虚空中引动了一下。
那朵火苗立刻被冻结成了冰焰。
“别玩火，女王陛下。”林忘无语地把冰化掉，继续炒菜。
二十分钟后，饭菜端上桌。
番茄炒蛋的红黄相间，红烧肉的红亮诱人，紫菜汤的清香，彻底把这间小屋子填满了烟火气。
塞尔菲娜坐在有些摇晃的餐椅上，手里拿着一双一次性木筷子。
“这怎么用？”她拿在手里比划了一下。
林忘叹了口气，走过去，站在她身后，握住她的手：“这样，两根筷子并拢，像这样夹……”
塞尔菲娜身上那股清冷的香味直往他鼻子里钻，林忘迅速松开了手，退回自己座位上。
塞尔菲娜试了一下，虽然有些不习惯，但毕竟是神话境强者，对身体的控制极其精准。很快，她就成功夹起了一块番茄。
一口咬下去，酸甜的汁水在味蕾上炸开。
她眼睛微微眯了起来，脸上依旧清冷，但筷子伸向盘子的速度明显快了。
一顿饭吃完，林忘收拾碗筷。塞尔菲娜坐在沙发上，看着那个名为“电视机”的黑屏幕。
“那是什么？”
“电视。”林忘按了一下遥控器，里面立刻播放起狗血肥皂剧。
“这是……记录水晶？”塞尔菲娜凑近了看。
“不，那是假的，是人演出来的。”林忘无奈地换了台，换到了自然频道，里面正在播放大草原。
塞尔菲娜看得很认真，似乎在研究这个世界的动物。
夜深了。
林忘洗了个澡，穿着旧T恤和短裤走出来。他看了一眼自己那张只有一米五宽的单人床，又看了一眼旁边的塞尔菲娜，有些发愁。
“女王陛下，今晚您睡床，我打地铺。”林忘从柜子里抱出一床旧毯子。
“不用。”塞尔菲娜站起身，走到床边。
“床太小了，两人挤不下——”
塞尔菲娜没理他，直接躺了上去，然后往里侧挪了挪，空出了一半的位置。
“你是本王的骑士。”她闭上眼，声音清冷，“骑士自然要守在王的身边。”
林忘站在原地，看着那张留给他不足半米的空位，咽了口唾沫。
他关了灯，小心翼翼地躺了上去。
单人床确实太小了，两人不可避免地贴在一起，塞尔菲娜的身体凉丝丝的，像一块上好的冷玉，林忘身体僵硬，连呼吸都放慢了。
黑暗中，塞尔菲娜忽然翻了个身，面对着林忘。
那双冰蓝色的竖瞳在黑暗中泛着微光。
“怎么了？”林忘小声问。
“这里太吵了。”塞尔菲娜轻声说：“有奇怪的声音。”
林忘知道她说的是什么，是外面的汽车声、楼下偶尔的狗叫、甚至邻居的电视机声，对于习惯了极北冰原死寂的女王来说，这里确实太嘈杂了。
“慢慢就习惯了。”林忘轻声说，下意识地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像是在安抚一个小孩：“再委屈您一段时间……”
塞尔菲娜身子微微一僵，但破天荒地没有排斥。
她盯着林忘的胸口看了一会儿，缓缓靠了过去，将脑袋贴在了他的锁骨处。
“只要有你，就行。”她的声音变得有些含糊。
林忘低头看着怀里的冰霜巨龙女王，感觉像是在做梦。他轻轻抱住她，任由那股冷香将自己包围。
“晚安，女王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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