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8章 别人嚼过的馒头,吃着不出什么味道
“你这娃娃,咋这么犟呢?”
李老头一边唠叨一边伸手夹萧辰面前的肉。
“靠,老头,那是虎爷的肉!”
虎爷护食,一爪子拍开李老头的筷子。
“小白虎,你这脾气跟你这血脉不太配啊。”
李老头嘿嘿一笑,筷子一拐,轻轻松松的把虎爷爪子底下的肉夹走了。
“靠他姥姥的!太欺负虎了,虎爷跟你拼了!”
虎爷炸了毛,扑上去,张嘴咬。
这家伙不知道李老头的实力,因此是真的一点都不怂。
李老头往旁边一躲,顺手把虎爷的尾巴打了个结。
“汪!汪!”
小黑蹲在旁边看热闹,见到虎爷吃瘪,两眼放光,尾巴摇得飞快。
“小土狗你也别笑,回头把你毛剃了。”
李老头伸手去抓小黑。
小黑一溜烟窜到萧辰肩膀上,缩着脖子不出来了。
“老头,你差不多得了。”
萧辰哭笑不得,无奈的摇了摇头。
平时这两个活宝就已经够闹腾的了,现在又加上一个疯疯癫癫的老头……
酒足饭饱回去之后,李老头还有些意犹未尽,一路上和虎爷、小黑吵闹。
“不学?小子,不学我还来。”
李老头灌了口酒,晃晃悠悠回了偏房。
就这么着,邋遢李老头在清雾城赖了五天,每天缠着萧辰学剑道,不学就捣乱,要么抢肉吃,要么跟虎爷拌嘴。
第五天晚上,萧辰躺在院子里看星星,老头又溜达过来了。
“小子,说实话,你那剑诀再好,也是别人的。别人嚼过的馒头,吃着不出什么味道。”
李老头难得没嬉皮笑脸,随意的坐在石桌边上喝酒。
“李老头,你什么意思?”
萧辰坐起来,眉头微蹙的看向李老头。
“我的意思是,你自己的剑,得自己琢磨。你可以学别人的,可你得把别人的东西嚼碎了,变成自己的。你不学我的也行,可你得想明白这个理。”
李老头站起来,拍了拍屁股。
“就如同你吃馒头,单纯的觉得别人的馒头好吃,可那馒头不是你做的。若是你能自己学会做馒头,这馒头要做到什么程度才好吃,也就只有你自己知道。”
……
李老头在清雾城赖了五天,萧辰就躲了五天。
第六天早上,萧辰刚推开门,一根枯树枝就横在他面前。
“躲得了初一,躲不过十五。小子,今天你不学也得学。老头子若是没遇到也就罢了,遇到了你这么一个好苗子,怎么能眼睁睁的看着长歪了?”
李老头嘴里叼着根草,靠在门槛上,邋遢袍子下摆沾了一地灰。
“老头,我再说一遍,我有师父。”
萧辰跨过枯树枝,径直往院外走。
这些前辈高人,脾气言行都这么古怪的吗?
“你师父是你师父,老头是老头。老头我又不抢你师父的名分,就教你点东西,咋跟要你命似的?小子,看你杀人的时候,也是个有种的人,现在怎么还婆婆妈妈的?”
李老头跟上来,枯树枝在手里转了个花,直接往萧辰后腰戳。
“我……”
萧辰几乎是下意识侧身一让,阴阳御虚步自己就动了,身形虚化半尺。
“哟,躲得挺利索。”
李老头眼睛一亮,枯树枝跟着一变,改戳为扫,横着抽向萧辰膝盖。
萧辰不知道这李老头在抽什么疯,无奈之下只有想再闪身躲开。
然而这次没完全躲开,枯树枝擦着他小腿肚划了过去。
“你看看,刚才那步法,阴翼虚化的时候身子偏了三分,阳翼托举没跟上来,一虚一实没咬住,你速度至少废了三成。但凡你速度真的练起来了,单单你这身法,再遇到上次那个化神期初阶的杀手,也不会被追上打的那么惨了。”
李老头丢了枯树枝,蹲在台阶上灌了口酒。
“真不知道你那师父怎么教你的,虽然你看样子学的不错。可有些细处,他自己未必摸得透。不是说他境界不高实力不够,而是他走的路跟你不完全一样。你小子阴阳同修,这路子一般人教不了。”
“呃……你教得了?”
萧辰停住脚,回头看了他一眼。
只有他自己知道,不管是阴阳无极剑诀,还是混元剑典,有还是水火剑诀、焚霜寂灭剑诀,有还是阴阳御虚步,那都是靠自己领悟出来的。
他与白月瑶虽然有师徒之名,可白月瑶就没有好好教过萧辰什么。
又或者可以这么说,白月瑶是发现自己根本就没有什么可以教萧辰的。
萧辰能够有如今的成就,除了机缘造化以外,靠的就是自己的天资和悟性。
那么在李老头这样的强大存在看来,萧辰自然有很多不足之处。
换句话来说,就是萧辰还有很大的提升空间。
“教不教得了,你试三天。三天之后你觉得没长进,老头我卷铺盖走人,这喝酒的钱都不会问你要。”
李老头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黄牙。
“行,三天。”
萧辰沉默了两息,走回来,在石桌对面坐下。
“小子,痛快!”
李老头把酒葫芦往桌上一墩,随意的在萧辰对面坐了下来。
“第一天,不练剑招,先练看。”
“看什么?”
萧辰不由得一愣,有些没明白。
“看你自己的剑。”
李老头指着萧辰丹田位置,淡然道:“把你这几天杀妖兽、杀人的剑,从头到尾使一遍。慢点使,别加灵力,纯招式。使完了,老头子告诉你毛病在哪。”
“好!”
萧辰起身,霜云剑出鞘,把混元剑典前三式拆开,一式一式慢慢使。
“停,你这第一式,出手的时候右肩先动,剑尖慢了半拍。这半拍对金丹期无所谓,对上化神期,够人家杀你三回。”
李老头大口的喝了一口酒,眨眼间就发现了萧辰的破绽。
“再来,你这第二式。你以剑招的力量封锁虚空的时候,阴力从丹田走任脉,绕了。直接从带脉横切,快一线。”
萧辰立即照做,果然出剑的时候,顺了不少。
“还有你这第三式,你这剑出去,阴阳二力是一前一后,不是同时。前后差一瞬,威力就废两成。”
李老头一招手,先前那根枯树枝便落在了手里。
随即他枯树枝一挑,快如闪电。
萧辰连躲都没来得及躲,树枝已经点在他手腕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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