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邀请
“为什么不能出现在这？”
李璟言端起茶碗抿了一口：
“全天下有几个能跟神拳老人扯上关系的？不能晋升十二境，寿数终究如常人。慕容千山都八十了，确实是得见见。谁知道下次还有没有机会。”
傅寒姒端坐着，手搭在膝头：
“之前我也听闻过慕容千山与神拳老人之间，好像有些牵扯，我当时还以为是慕容千山故意夸大其词，往自己脸上贴金。”
“没想到，还真有师徒情分在里头。”
她盯着李璟言：“以你的情报能力，是不是早就已经清楚这件事了？”
站在旁边的风惜花听得眨巴眼睛。
二爷的什么情报能力？
她怎么有些听不懂？
自家二爷以前天天在脂粉堆里打滚，手底下就她们这几个跑腿的，哪来什么通天的暗桩？
这个叫柳如烟的女人，说话神神叨叨的，底细也摸不透，真不知道二爷打哪儿弄来的。
至于是她把人招进来这件事……这肯定是二爷跟这女人的某种情趣。
“别老提我什么情报能力，我哪有什么情报能力。”李璟言把茶碗搁下，“不过慕容千山跟神拳老人的关系，我确实比旁人多知道那么一点点。”
傅寒姒看着他那张脸。
说实话，她觉得这人看着是顺眼，但那副揣着明白装糊涂的态度，当真让人牙痒痒。
狗男人，装，接着装。
她心里啐了一口，嘴上平淡地接话：“所以，你昨晚突然抛出那首词，撕开那层纨绔外皮，也是存着刷新旁人印象、好借机拉拢万兽山庄的念头？”
“这应该算众所周知的事情了吧，何必再问我。”
李璟言站起身，再次走到武器架上，从中随手拿了把木剑握在手里，
“好了，我一个人单练有些枯燥，你陪我对练几趟。”
傅寒姒没起身：“你不去慕容千山那里凑一凑神拳老人的热闹？刚才听风惜花说的时候，我看你对他挺有兴致。”
李璟言笑了一声：
“人家师徒叙旧，我一个外人去凑什么热闹？”
“我是好奇，但还不至于连这点轻重都分不清。”
“再说了，十二境的陆地神仙我家里就有一位，天天抬头不见低头见的。真论起对十二境的好奇，我还没你重呢。”
傅寒姒无话可说。
这话挑不出毛病。
西南王李天雄货真价实是天下十人之一，李璟言确实从小看到大。
她站起身，顺手折了院角一截桂树枯枝：“既然二爷有雅兴，那奴家就陪二爷活动活动筋骨。”
“别用你真实实力公报私仇。”
“二爷多虑了，公报私仇还得用我真实实力？”
李璟言也不恼，手腕一转，木剑刺了过去。
一记带着“流风斩”劲力的招式，直取傅寒姒肩头。
傅寒姒脚下不动，手中枯枝往侧面一拨。
木剑擦着枝条滑开。
李璟言顺势变招，脚下踩出凌波缥缈步的方位，斜踏三寸，剑尖反撩而上。
傅寒姒不为所动。
枯枝在空中点出三个虚影，截断了木剑的来路。
两人就在这方寸之地拆了三十多招。
李璟言额头又见了汗，但手上的动作没有变形。
不知不觉日头落了西。
院门口传来脚步声，一名王府护卫快步走入院内，抱拳躬身：“二爷，万兽山庄慕容老庄主派人送来口信，请二爷移步听风小筑一叙。”
听风小筑，便是老庄主慕容千山住的院子。
李璟言停下动作，木剑顺手扔在石桌上。
傅寒姒扔了枯枝，拍了拍手上的碎屑，语气带着戏谑：“看来人家师徒叙完旧，想起你这位写出千古绝唱的二公子了。”
“去看看便知。”李璟言理了理衣领，“更衣，走一趟。”
更衣过后，李璟言换了件齐整的宝蓝锦袍，腰间挂着一枚透白玉佩。
傅寒姒依旧扮作侍女，跟在他斜后方半步的距离。
去往的山道上，挂满了大红灯笼。
沿途守着的山庄护院个个站得笔直，呼吸悠长，显然都是精锐。
引路的管事态度比昨日还要恭谨三分，走在前面连脚步声都压得极低。
小筑临着一处断崖，院内栽了几棵老松，山风吹过，松涛阵阵。
进了屋，里头摆着一张大圆桌。
菜肴已经上齐，热气腾腾，大多是些山野大肉和炖得浓白的骨汤，带着徐州地界的粗犷做派。
慕容千山坐在主位偏左，脸上红光满面，胡须梳得整整齐齐。
在他身旁正中央坐着的，正是那位穿着浆洗发白粗布单衣的瘦小老头。
秦无涯坐在老头另一侧，手里正抓着一只肥硕的酱肘子啃得满嘴流油，听见脚步声，抬头看了一眼。
除了他们三人，桌上再无外人，连慕容博这些万兽山庄的二代子弟都没资格上桌。
至于自己为什么有资格来，李璟言觉得，应该是自己那位十二境的老爹的面子。
当然，应该还有昨日那首惊世之作的功劳。
不然，神拳老人肯定是没兴趣见一个恶劣纨绔的。
不一拳打死，都算是看在他老爹面子上了。
“二公子来了，快请坐。”慕容千山连忙站起身相迎。
李璟言跨过门槛，态度自然地行了个晚辈礼：“慕容庄主相邀，晚辈来迟了。”
他的目光在神拳老人身上顿了一息，没有惊讶，也没有刻意的讨好，就像是见着了邻家一个普通长辈，规规矩矩地侧身抱拳：“见过老先生。”
神拳老人手里捏着半只花生壳，斜着眼睛打量李璟言。
看了半晌，老头忽然咧嘴一笑：“这副皮囊生得真不错，难怪能写出那种酸溜溜的词来。”
旁边的慕容千山笑了笑：“二公子莫怪，这位是老夫的……恩师，尊号神拳老人。这位小哥是老夫的师兄，秦无涯。”
李璟言在空位上坐下，神色如常：“久仰神拳前辈威名，今日得见，是晚辈的福分。秦兄好。”
秦无涯嘴里塞着肉，含糊地应了一声，把手里的肘子放下，有些好奇地看向李璟言：
“你就是李璟言？那首《水调歌头》真是你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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