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七章 本事见长
王秀娥听到她的声音便撒腿就跑，头疼的不行。
偏生郑丫现在也没那么怕王秀娥了，竟跟在屁股后头从院里直追到巷口，惹得隔壁刘翠芳扒着墙头笑得直不起腰。
消息传到秦家后，陈秀丽笑得前仰后合。
“哎哟我的天，王秀娥这辈子没让人管过，如今倒让她闺女给管住了，这可真是一物降一物”
她扭头冲楚小满道。
“等王秀娥真把字认全了，药也认明白了，你就把作坊里验货那摊子交给她，看她敢不敢接。”
这话传到王秀娥耳朵里，她非但没恼，反倒真来了劲，一改往日态度，学得比谁都认真。
每天天不亮就爬起来，就把郑丫从被窝里薅起来教她，郑丫困得直打哈欠，手里却老老实实拿着本子给她念。
没过几天，王秀娥已经能磕磕绊绊认出七八味药材了。
虽说还分不太清那些长得像的，可好歹能把黄芪和杂草分开了，偶尔还能挑出几根混进去的防风。
另一边，楚小满的肚子一天比一天沉，坐久了腰酸，站久了腿肿，陈秀丽说什么也不让她再天天往作坊跑。
楚小满没法子，索性把作坊的日常管理一点点交到秦峥和翠屏几个手里，自己只管药材培育和最要紧的那道验货。
秦峥头一回独自安排交货，楚小满把契书底档和账本一样一样交代给他，末了还是有些不放心。
“对方要是提什么花样，你拿不准就回来问我，上回你把几家掌柜凑一块儿，那是歪打正着，可不是回回都有这运气。”
秦峥拍着胸脯。
“嫂子你放心，我跟那些掌柜打多少回交道了，还能让人坑了去？”
楚小满看了他一眼，没再说什么，心里隐隐还是有些不放心。
这小子哪点都好，就是这嘴比脑子快。
结果没想到秦峥头一回交货就撞上个稀罕事。
那外地客商姓吴，操着一口南边口音，带着两个伙计在镇上转了好几天了，一进铺子就问。
“我这儿有几石上好的粳米想换成药材，量不小，品质你尽管验，抵一部分货款，剩下的我付现银，不知道你们接不接？”
秦峥一听就上了心。
边关这地方粮食金贵，好米更是难得，要真是上好的粳米，作坊里的工钱都可以用米来抵，比给铜板还实惠。
他赶紧把人请到自家铺子后头坐下，倒了碗水，问清楚了才明白。
原来这周掌柜是南边来的商队管事，贩了一路货走到这儿，手上还剩一批药材，急着脱手。
说是药材，其实是拿粮食换的，商队赶着在封路前回南边，粮食太重带着不方便，想换成药材带回去。
可他到底还是害怕出差错，秉着谨慎小心的原则道。
“吴掌柜，我可以先粮食啥样不，看完咱才好谈接下来的买卖，您说是不是这个理儿？”
吴掌柜倒也爽快，知道自己是外地来的不被信任很正常，转头便领着秦峥去看了货。
几石粳米堆在库房里，麻袋一敞，米粒饱满匀称，色泽白净，抓一把在手里攥了攥，干爽不潮。
他抓了几粒搁嘴里嚼了嚼，有股新米的清甜，蹲在米袋旁边想了想，抬头道。
“吴掌柜，粮食我们要，不过粳米得按市价折算，比您方才报的数低半成，药材我按批价给您，您看成不？”
吴掌柜皱了皱眉，正要还价，被秦峥看了出来，他笑道。
“我知道您也是着急赶封路前回去，所以我回去就安排，绝对不耽搁您的行程，您看咋样？”
吴掌柜没想到这小子看着年轻，办事说话还真有一套，正掐住了他的七寸。
“你这小兄弟，看着年轻，算盘倒打得精，行，就按你说的办。”
契书当场立了，秦峥还特意把粮食交付的日子写得清清楚楚。
十日内送到军户村作坊，少一石都不行。
等吴掌柜画了押，秦峥才长长舒了口气，马不停蹄的往家赶。
楚小满打眼一看。
这小子，还真有一手啊，这买卖都让他谈成了。
抬头看秦峥的眼神都不一样了，颇有一种吾家有第初长成的感慨。
“行啊秦二掌柜，这些日子本事见长啊，看来往后作坊的事交给你，我是真可以放心了。”
秦峥被她这一夸，尾巴都快翘上天了，嘴上还假模假式地谦虚。
“哪里哪里，都是嫂子教得好，我就是跑跑腿。”
可那嘴角咧得都快到耳根了。
连小黄都看出来他今儿心情好，凑过去蹭他裤腿，被他一把捞起来举得老高，吓得那狗崽子四只爪子直扑腾。
第二天一早就跑去许家找许翠玉，进门还没坐稳就开始显摆。
“翠玉我跟你说，我昨儿谈了个大买卖……如今这作坊里几十号人，里里外外都是我管着……”
许翠玉正坐在院里择菜，听他吹得天花乱坠，抿着嘴笑，等他说完了才慢悠悠地开口。
“这么能干啊？那正好，往后成了亲，家里的账也归你算，柴米油盐酱醋茶，人情往来份子钱，你都管起来呗。”
秦峥听到这总觉得有坑，方才那股显摆的劲儿瞬间消了大半，支支吾吾地看许翠玉的脸色。
“那……那什么，家里的账还是你管吧，我这人算账不太行……”
却不想正撞上秦燕奉陈秀丽的吩咐来给许翠玉送东西，一回家就全给宣扬出去了。
秦燕学着她秦峥方才那副支支吾吾的模样说话，羞得秦峥从院里冲出来就要揍她。
秦燕绕着枣树跑了两圈，边跑边喊救命，惹的众人哄堂大笑。
这边家里的热闹还没消停，秦羽那头也正忙得脚不沾地。
他原以为护送药样，验过方子就能往回赶了，谁知临到收尾的节骨眼上，边关一处小型哨所遭了流寇袭击。
虽然守军及时把人击退了，可伤兵一下子涌进来几十号，把军医营挤得满满当当。
几个军医从早忙到晚，连喝口水的工夫都没有。
秦羽见伤兵众多，主动带人维持秩序，又将伤势轻重不同的士兵分开安置，方便军医先救治重伤之人。
几位军医见他安排得井井有条，便决定将楚小满改良的新止血药提前用于这批伤兵。
结果药效比先前试验的时候还明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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