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章母设局
当夜,章母就收到珍宝阁掌柜捎来的账本,夹带了一张字据,写着明日有贵客来珍宝阁。
章母结合今日陈演来章府接苏时念进宫,很快就理清楚是太子的手笔,太子六月大婚,这个关头还不肯放过苏时念,章序衡再争下去怕是命都没了。
章母一面恨铁不成钢地责怪章序衡,一边又不想把母子关系闹得太僵,便吩咐孙嬷嬷:“衡哥儿将她护得紧,明日待他上值,我去支开侍笔,你将账本交给念娘,命她去珍宝阁查账。”
孙嬷嬷内心一惊,张嘴想说什么,终究还是点点头。
……
与王伦这一番对话后,苏时念后知后觉有些害怕,担心惹怒太子自食恶果,更担心因此连累章序衡。
章序衡同样心情复杂,想到苏时念和十三皇子在东宫和谐的一幕,一时间百感交集。
夫妻相对而坐,各怀心思。
章序衡握住苏时念的手,将她带到自己怀里:“阿念与十三皇子情谊深厚,你当真愿意随我外放?”
苏时念反手握住章序衡的大掌,一点点地插进他的指缝,慢慢地十指相扣,她语气坚定:“今日我去了东宫见到十三皇子,并非不是不听郎君的话,而是想和郎君一起面对。”
章序衡震惊于她的坦白,转念一想,陈演亲自来章府大门,连门房都知的事,又怎么瞒得住。
“嗯,我知道。”章序衡识趣地省略陈演亲自来接她一事,只说,“今日太子召见,我在东宫见到了你。”
苏时念恍然间愣神了片刻,见章序衡神色平静,也看不出什么情绪,她点点头,缓声道:“今日我见过十三皇子,也知他对我们的不舍,故而提出了一个折中的外放办法……”
章序衡听完苏时念的讲述,忙不迭地将她搂紧在怀里:“阿念的办法真好!今日我与太子承诺会想出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你所说的虽不算两全其美,也是各自退让了一步,最关键的是十三皇子同意我们外放,皇上那边我会再催促一番,争取早日离京。”
苏时念长长的睫羽朝上轻翘,自得道:“好。”
章序衡下巴抵在她的肩膀上,指腹摩挲着她袖口的牡丹花纹,想起太子的挑衅,便问:“阿念不喜欢牡丹吗?”
苏时念疑惑地抬头看了章序衡一眼,今日才得知原主喜欢牡丹,这时语气也不由得带上几分嗔怒:“我以为是郎君喜欢,我已经和以前不一样了,郎君却总分不清,怪让人恼的。”
“是我不好。”章序衡呢喃说着,“等日后我们去了杭州,买一个比京城还大的宅子,不种牡丹了,就种上你喜欢的花,怎么样?”
苏时念故作轻松道:“好,那我喜欢的可多了,海棠、桃花、白玉兰、桂花都种上,还可以做桃花酥、桂花糕,想想那样的日子就很美好。”
等时间久了,到时可再种芍药,苏时念这样想。
“嗯,都依你。”章序衡又捏了捏苏时念腰间的软肉,“不过……”
他顿了顿,想到东宫水榭那盛放的芍药:“不许种芍药。”
苏时念怔了片刻,不欲扫了章序衡的兴致,她道:“好。”
“当然也不许种辛夷花。”章序衡又补充了一句。
苏时念疑惑:“为何连辛夷花也不能种?”
章序衡想起陆述喜欢的就是辛夷花,很明显苏时念不知道,就说明她和陆述的交集不算深,只道:“没什么。”
章序衡抬手,抚摸着他昨夜留在苏时念脖颈的吻痕,不仔细看都不曾发觉,可分明昨夜他弄得狠,好几次让她哭出声,今日怎么痕迹却这般淡?
转而想起陆述送的玉肤膏,章序衡又明白了来龙去脉。
冰凉的指腹抚摸着她的脖颈,开始不安分地往她锁骨游走,章序衡吻上她的唇,一边吻一边抱着她走向床榻,很快欺身而下,伸手去挑她里衣的锦带。
却被一只洁白柔嫩的手握住,苏时念对上章序衡迷惑的眼神,她嗓音羞惭:“郎君,我……我月事来了。”
章序衡轻轻地眨了眨眼睛,一双勾魂摄魄的桃花眼中情欲未散,安静地注视着苏时念,喉结不由自主地滚了滚。
他缓缓抬手,抚摸着苏时念的脸庞,惊觉她慌乱的神色趋于平稳,美眸慌乱地眨了几下。
章序衡唇侧露出意味不明的笑意,极轻地吻了吻她的红唇。
“那你先歇着,我再去沐浴,便回来陪你。”说罢,他系上锦带下榻。
他走了几步路,穿过山水墨纹屏风,回望见苏时念抱着双膝坐于榻上,捏着自己的藕臂,长长地松了口气。
章序衡怅然若失,垂在袖中的手不自觉紧了紧,而后转身朝盥室走。
待回来后,章序衡伸手将苏时念搂进怀里,听着她均匀的呼吸声,他才低声说:“阿念,太子的婚事定下来了,我们也很快就可以离开京城,京城所有的一切,都忘干净罢,日后我会好好待你。”
睡着了的苏时念,更没有听到他最后一句话:“其实我一点也不喜欢京城,但我喜欢现在的你。”
……
翌日清晨,苏时念发现早膳有芋泥红枣莲子羹,听见烟罗说:“阿郎听闻娘子来月事,特地吩咐膳房做的。”
苏时念拿着玉勺,舀了一小口送入嘴里:“这羹汤是孙嬷嬷做的。”
自与章母分开用膳以来,孙嬷嬷就不再给苏时念做羹汤。
苏时念很快意识到事情不对劲。
不多时,孙嬷嬷便拿着账本走进来,恭敬地福身:“老夫人今日礼佛,但珍宝阁账本出了点问题,劳烦娘子走一趟。”
苏时念接过来粗略地扫了几眼:“我知道了,用过早膳后我便去珍宝阁。”
孙嬷嬷本准备了一番说辞,没曾想苏时念没多想就答应,倒让她有些意外,便应声离开。
苏时念吩咐烟罗:“你去找侍笔,若他不在府,就随便找个车夫就好。”
烟罗很快跑回来,讪讪地摸了摸脑袋:“还真被娘子猜对了,侍笔的确不在府中。可阿郎吩咐过,娘子出府必须带上侍笔,万一太子……”后面的话烟罗没敢说下去。
苏时念咽下这口羹,黛眉轻蹙:“原来这么甜的羹汤,也有苦的莲子啊!”
她搁下玉勺起身,语气坦然:“没事,躲过了这次,也躲不过下次。走罢,去珍宝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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