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太子要在东宫,操办谢师宴
苏时念一路被章序衡拉着,穿过翰林院长廊,径直走向值房,沿途还遇到不少青袍官员。
章序衡拉着苏时念的手也没有松开,小声提醒:“好好走路,别到处看。”
苏时念怕自己耽误他办公,听到这么说,只好紧闭檀口。
不多时,二人便看到侍墨候在值房外。侍墨有些诧异阿郎怎的将娘子带回署衙,就不怕被御史台弹劾他公私不分吗?
担忧间,便见阿郎将娘子带入值房,随后又出来吩咐:“侍墨,稍后你去看署衙外,务必确保那个人的车架回宫,你再将娘子带去府里的马车,烟罗和车夫还在外面候着。”
侍墨讶然,心知阿郎口中的那个人是太子,没曾想太子竟来了翰林院,怪不得要将娘子带回值房,侍墨很快拍胸膛表示明白。
“今日宫里若有任何折子传来,务必第一时间拿给我。”章序衡撂下这句话,转身回值房。
侍墨见有娘子在,自己应是不必研墨了,瞧着娘子和阿郎也不像吵过架,只是阿郎当真争得过太子么?
侍墨这才想起阿郎说是烟罗和车夫在外,负责护卫娘子的侍笔不在,等阿郎回府怕是要倒大霉。
章序衡进门时,看到苏时念还在站着,柔声道:“阿念,过来。”
苏时念提步跟了过去,看到章序衡先将室内的铜炉点上沉水香。
印象里,章序衡夏日从不点香。
章序衡侧目看过来,看到苏时念眼中的诧异,并不打算解释。
沉水香是章序衡平日里惯常用的香,他想要值房里都是沉水香的味道,以此遮盖住太子的龙涎香。
章序衡拉了张玫瑰圈椅到苏时念身前:“坐吧。”随后撩袍坐在他的官帽椅上,很自然地翻出案上的文书。
苏时念敛裙坐下,拿着一块墨锭,加了水,仔细地研磨。
值房内寂静,她时不时看向值房的梨木门。
章序衡眼观六路:“不会有人进来,若有人求见,侍墨会先回禀。”
一句话就打消了苏时念的顾虑,她笑了笑:“是怕打扰了郎君。”
章序衡提笔蘸上她新研的墨汁,看着她道:“有你在,我很安心,不会打扰。”
苏时念指尖微顿,弯唇颔首,又若无其事地研墨。
不过须臾,苏时念开始胡思乱想。
太子答应她会放她离京,应该不会再有意外了吧。
……
太子刚回宫,便看到刘回火急火燎地赶来:“殿下终于回来了,皇上召您前往御书房议事。”
太子点头。
到了御书房,太子迈步进去,宽袖垂下,行礼:“儿臣拜见父皇。”
皇帝不动声色地扫了一眼太子,语气平淡:“皇后去了东宫不见你,找到朕这边来了,太子这是去了何处这般久?”
太子道:“儿臣与虞瑛不日后大婚,民间有言要送发簪给发妻,儿臣便去外头找寻了一些好看的发簪。”
太子面不改色,说起谎来脸不红心不跳。
皇帝头也不抬道:“太子擅雕刻,何必大费周章去民间买,真要有心便自己雕刻一枚发簪便是。”
太子听出皇帝话中的玩味,皇后应是说了什么,太子不接话,转而问:“父皇找儿臣何事?”
皇帝递了本折子给太子。
太子打开一看,是擢升章序衡为正五品杭州同知的调任折子,专门负责钱塘江堤坝的水利工程,任期一年。
太子早从暗卫口中得知,这个折中的外放办法是苏时念与十三皇子提出的,章序衡采纳上奏。
皇帝道:“朕虽有意挽留章侍讲,奈何他一心在地方,朕之前看太子也有意挽留,怎么连你也留不住?”
太子扯唇淡笑:“儿臣并未过多挽留,实则与父皇一样,不愿明珠蒙尘罢了。但明珠到哪里都是明珠,大巍有章侍讲此等心在地方的官员,也是百姓之福。”
皇帝淡声道:“是,依照十三皇儿的意,日后他的课业,便由柳侍读担任。太子即将与虞瑛大婚,十三皇儿住在东宫不合适。”
这便是皇后要十三皇子住回坤宁宫的意思。
太子冷冷一笑,皇后突然间要回十三皇子,必定不是心血来潮。
太子不信皇后是为自己分忧。
思及此,太子淡淡道:“儿臣明白。不过既然章侍讲调任杭州,十三皇弟与他好歹师生一场。儿臣打算在东宫操办谢师宴,一来让十三皇弟离京前与章侍讲聚聚,二来也让十三皇弟回想起住在东宫的日子是快乐的。”
皇帝听到这个请求颇为意外,如今东宫上下都是在为太子大婚做准备。
“太子要在东宫为章侍讲操办饯行谢师宴,就怕虞太师有异议。”
太子解释:“母后一心礼佛,儿臣不愿让她过多操劳,便将地点选在东宫。儿臣若要在东宫办谢师宴,自然会首先取得虞太师的同意。”
皇帝最后道:“朕素来知你做事稳妥,此事便交由你办。不过,章侍讲调任杭州是小事,你的大婚才是大事,谢师宴要趁早办。”
太子颔首道:“此事儿臣务必办妥帖。”
皇帝命太子退下。
……
太子走出御书房,刘回紧随其后,发现太子走的方向不是东宫,也不是南书房。
刘回便问:“殿下要去太师府?”
太子冷冷一笑:“本宫为何要去太师府?”
刘回愣住,方才太子说谢师宴要取得虞太师的同意,难不成连表面功夫都不做了?
太子悠闲地踱着步子:“本宫去钦天监就够了。”
他不信天命鬼神,平日里也不喜与钦天监的官员打交道。
但太子没有忘记,此前就是章序衡去了一趟钦天监,监测出三个太子大婚的吉日。
既然钦天监这般好使,太子不妨也用用,虞太师就算有争议也敌不过钦天监的天命所言。
刘回深知太子的手段,一定会在谢师宴掀出浪花来,到时只怕章夫人……
没等刘回细想,又听到太子吩咐:“到时给章府所有人都下帖子。”
刘回应声是,小心觑着太子的神色,见太子面上势在必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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