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太子疯了!
太子的人马正从京城追来杭州,此时苏时念乘坐的官船,已进入杭州地界,在城北码头的拱宸桥停下。
章母要求乘坐马车前往杭州府衙,苏时念要求坐小船,章序衡夹在母亲和妻子中间劝和,两人谁也不肯退步。
“我可不敢再坐船,万一再遇上刺杀,这条老命就赔在湖里,任由恶鱼啃噬。”章母说这话时,目光看向苏时念,语气颇为不善。
毕竟刺杀的黑衣人,全都奔着苏时念。
本质上是冲着太子而来。
苏时念提醒过太子,收下对她的心思,要么是太子不听,要么就是安王丧心病狂。
苏时念又想起临行前陆述的叮嘱,让她全程务必都走水路,可海上都遭到刺杀了,说明走陆路只会更危险。
这么想着,她缓声道:“母亲说得有理,太子此前与我说过,此行安王会派人来杀我,恐怕不会善罢甘休。母亲和郎君跟着我,只会是拖累了你们,所以我们分开走。郎君和母亲一同走陆路,我走水路,只要太子不来,安王就不会杀我。到时若我还能活着,我就去与你们汇合。”
“那不成。”章序衡立刻接话道,“我不能让你一个人面对危险。”
苏时念闻言,心中虽有感动,更多是觉得愧疚。
章序衡试图劝解章母依旧不成,无奈之下,只好兵分两路。
章母见儿子选择与苏时念一同走,愤懑地躬身上马车:“我看他真是晕了头!”
苏时念只当没有听见这句话,并且她看得出章序衡已经在尽力照顾她,那日刺杀,她看得出随行的护卫身手不凡,如今这批人都留下,雇来的打手留给章母。
章序衡见她不安,握住苏时念的手,低声道:“我擅射箭,顶得上半个武夫,留下的人是身手不凡的暗卫,你暂且莫要担心。”
苏时念虽早有预料是暗卫,还是震惊地看了章序衡一眼:“郎君怎会有暗卫?”
章序衡道:“等安定下来后再告诉你,我们先上船。”
苏时念笑了笑:“嗯。”
城内河道杨柳依依,船在江上走,入眼皆是白墙黛瓦的屋舍,迎面吹来的风都带着炎热的味道。
苏时念想起太子大婚在六月十六,如今是六月十三,再有三日他便大婚,到时她也到杭州府衙。
明知是安王设下的局,若还自投罗网,那太子当真是疯了。
……
转过天去,便到了六月十六,天刚灰蒙蒙亮。
章序衡侧眸,见苏时念安详地枕在他的肩上,他抬手将她额间垂落的发丝挽至耳后,许是被痒到,她不轻不重地哼一声,一张樱桃小嘴微微嘟着。
章序衡想,只要躲过最后一日,就能一切无恙。
他往窗外看去,卖菜的挑着担子往集市走,卖烧饼的推着木车寻个好地方支起炉子,卖报童在沿江的茶楼画舫叫卖,往大街小巷传递消息。
小船刚停稳,章序衡轻轻地摸了摸苏时念的脸蛋:“阿念,到了。”
苏时念睁开惺忪的睡眼,看向眼前的一切,静谧安然,情不自禁弯唇:“好!”
章序衡牵着她走下船,突然间响起一阵急促的马蹄声,来势汹汹,越来越近。
侍墨大惊失色道:“阿郎,是上次那一批人。”
话音刚落,一支羽箭便直直刺向船壁,身边护着的暗卫便围成一圈,将章序衡等人护在身后。
顷刻间,四周都是刀剑相击的打斗声。
章序衡扫了四周一眼,随即下令:“去巷子里躲着。”
只是刚跑了一段路,还没有等到他们跑到巷子口,前面又开始涌现一大批人马。
“太子殿下驾到,都别乱动!”
远远传来一道振聋发聩的男子声音。
苏时念朝马蹄声处望去,只见远处烟尘滚滚,太子一袭红衣,怒马驰来,眼神锐利地盯着她。
苏时念心如死灰,太子终究还是不肯放过她。
章序衡眸子里全是怒火,紧紧握住苏时念的手。
不过片刻,太子的人马已经绕过他们,加入前面的暗卫,与黑衣人厮杀。
而太子在巷子口处勒紧缰绳,薄唇扯出一抹阴鸷的笑,自顾自地解下背上的羊角弓,又取出一支羽箭。
一双冷白的手上,长指若翠竹,此刻已经将弓弦拉成弯月,只需轻轻一松手,箭矢便会朝他们飞来。
太子箭矢对准的地方,正是章序衡与苏时念十指相扣的手。
苏时念明白终究是躲不过了,着急地想挣脱章序衡的手,他执拗地不松开,安慰她:“阿念,莫怕。”
苏时念怕死,更怕因自己连累章序衡一起死。
“不行,郎君,我不能让你死,你若死了,母亲也活不下去了。太子不会杀我的,最坏的打算不过是委身于他。但郎君你还有母亲,你不能那么自私。”
“阿念,不怕。”章序衡声音坚定,大有一种临阵前视死如归的姿态。
“不。”苏时念劝他,“郎君你松手,快松手。”
章序衡死死不放。
太子的箭矢从那刺目的十指相扣的手,缓慢上移,正对准章序衡的头颅。
苏时念冲着太子摇了摇头,如同风雨飘摇中被击打的落花,好不可怜。
僵局持续许久,太子的手没有半分发抖,前面的打斗声并未停止分毫。
“苏时念!”太子冷冷开口,“是本宫亲自去抓你,还是你主动走过来?”
还没等苏时念开口,便见章序衡大声道:“若太子殿下今日将内子带走,皇上的暗卫就会禀明一切。”
“哦?”太子睫毛微动,随即放下箭矢,一双瑞凤眼微眯,望着前面厮杀得难舍难分的护卫。
“本宫倒是小瞧了你,父皇竟将暗卫赠予你用,倒出乎本宫意料之外。”
当然也是苏时念没有想到的,只是她内心依旧没着没落,见太子面上似笑非笑。
章序衡倔强地看着太子,若眼神能够杀死人,早就将太子千刀万剐。
太子道:“本宫千里迢迢,更丢下大婚来此,又何须在意这些?本宫就是顾忌太多,这才让你觉得能够护得住苏时念。本宫再问你一遍,苏时念你放还是不放?”
“我宁死都不放。”章序衡厉声道。
太子重新拉起弓箭,直直对准章序衡:“那你就去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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