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三章 牛还没进组 白莲先顶角
“苏酥，你这个贱人，给我站住！”
林晚栀的声音砸进会议室，连门边装水的工作人员都吓得手一抖。
苏酥正拿着木刀研究刀柄，闻言抬起头，又低头看了眼自己脚下。
“我一直站着啊。”
她又掂了掂手里的木刀，语气很自然。
“你喊这么大声干什么？我又没聋。”
林晚栀被她这副完全没把自己放在眼里的样子堵得脸更红。
她今天穿了条浅粉色长裙，妆容精致，眼底却全是红血丝。明显是接到换角通知后，连妆都没来得及卸就冲过来了。
她盯着苏酥手里的剧本，像盯着一块从自己嘴里硬抢走的肉。
“你还装？”
“宁照金本来是我的！”
宋曼站起来，先试图打圆场。
“晚栀，合同还没签，叶导有最终选角权。你有舞蹈基础，确实适合动作戏，但苏酥的体能——”
“她有体能，她就能抢我的角色？”
林晚栀猛地转头，声音尖起来。
“上一次囍盈盈的代言，我已经让过她一次了。现在又来？这部剧原著热度这么高，预约都挂在各个平台上了，我的粉丝从开机传闻出来就开始做角色图！”
她说着，眼泪倒是先掉下来。
“我为了宁照金练了三个月，武术指导都说我学得快。凭什么她上个荒野综艺，抓两条蛇、装几天疯，就能把我换掉？”
林晚栀不是全在撒谎。
为了这个角色，她确实练过。
每天清晨六点去练功房压腿，膝盖磨得青一块紫一块；为了适应戏里的猎魔刀，她把那把道具刀带回家，连刷短视频时都要在手里转两圈。
她的舞蹈底子不错，柔韧、节拍、镜头感，都能让动作显得很漂亮。
她的团队也早早放出了风声。
原著超话里，林晚栀的宁照金剪辑图转发过万；粉丝连后援色、出场台词和杀青花都准备好了。她以为这一次，终于能从花瓶配角里跳出来，借大IP和女猎魔人的名头，真正往上走一步。
可现在，叶岚一句“换人”，苏酥一抬手，她准备的那些东西就像被人连桌子一起掀进了垃圾桶。
林晚栀看着苏酥，委屈是真的，恨也是真的。
“你根本不懂！”她声音发抖，“我等这种角色等了多久。你只要有热度、有力气，所有人就愿意把机会塞到你手里。”
苏酥看着她。
“我没有等。”
“是我能做。”
“你要是也能做，导演就不会换。”
这句话太直。
直得林晚栀眼里的泪都快挂不住。
会议室里没人说话。
叶岚的脸色却沉了下来。
“林小姐。”
“我选演员，看的是角色呈现，不看谁的粉丝先做了图。”
林晚栀咬住唇。
“叶导，我能演。”
“你能做动作。”沈岚说，“但宁照金不是几套漂亮动作就够了。”
她指了指苏酥手里的剧本。
“她是猎魔人里活得最久的那个，是因为她不靠摆姿势。她每次拔刀，都是为了让身后的人活。苏酥刚才一段即兴，比你给我的十段试戏都像她。”
林晚栀的脸白了。
她练了三个月的招式，原来抵不过苏酥一句“先绑起来”。
她不甘心。
更不甘心的是，叶岚说得没错。
她刚拿到角色时，第一反应是终于能靠这部大IP翻身；她练刀、练马术、练威亚，想着怎么把“女猎魔人”的名头戴得漂亮。
她从没想过，宁照金为什么要拔刀。
可林晚栀不愿承认。
她把所有怨气都甩到苏酥身上。
“你少得意。”
“你不就是靠卖疯、卖惨、卖人设吗？什么白金发废土风，什么真性情，都是节目组剪出来的。真到了剧组，你连台词都未必背得明白。”
苏酥想了想。
“我识字。”
林晚栀被这句气得发抖。
“苏酥，我今天不是来跟你讲笑话的。”
“那你来干什么？”
“把角色还给我。”
苏酥看向叶岚。
“角色是她的吗？”
“不是。”叶岚答得很干脆，“角色属于项目，属于最适合的人。”
苏酥又看林晚栀。
“那你找错人了。”
“不是我拿走你的，是导演没选你。”
林晚栀眼里那点泪忽然没了。
剩下的只有被戳穿后的恼羞成怒。
“你有什么资格说我？”
“你真以为自己多干净？综艺里谁不知道你疯得像个怪物。老虎都敢打，鳄鱼都敢抓，你根本不是正常人！”
“对。”苏酥点头，“所以我适合猎魔人。”
“你——”
林晚栀彻底失控，一把抓向苏酥手里的剧本。
“还给我！”
苏酥没松手。
林晚栀用力一扯，剧本被拉得哗啦作响。唐圆圆惊呼一声，宋曼也变了脸。
叶岚冷声道：“林晚栀，松手！”
林晚栀没听。
她另一只手甚至朝苏酥脸上挥过去。
苏酥侧过头，轻松避开。
下一秒，她扣住林晚栀手腕，往旁边一带。
没有摔人。
只是一转一压。
林晚栀整个人被按在会议桌边，手掌贴着桌面，动弹不得。
她疼得尖叫。
“苏酥！你放开我！”
“我在放。”苏酥说。
“但你要先学会不抢东西。”
她说完就松了手。
林晚栀踉跄两步，差点撞翻旁边的椅子。
她捂着手腕，眼神恶毒得像要在苏酥脸上戳洞。
“你等着。”
“我会让所有人都知道，你是怎么抢我工作、怎么在公司欺负人的。”
唐圆圆急了：“明明是你先动手！”
“谁看见了？”林晚栀抹掉眼泪，举起不知何时打开的手机。
屏幕上正对着自己半边脸。
“大家只会看见苏酥仗着红，把我按在桌上。”
她显然早有准备。
哭过、骂过、动过手，最后再把镜头拉到自己泛红的眼眶和手腕。
一套流程，比她练的打戏熟练多了。
苏酥看着那手机，忽然明白了白茶的话。
戏里演，戏外也演。
林晚栀不是在争角色。
她在争谁能先把“受害者”这张皮穿上。
苏酥走过去。
林晚栀下意识后退：“你又想干什么？”
“别怕。”苏酥说，“我不抢你的手机。”
她转向会议室角落。
“叶导，这里有监控吗？”
叶岚抬了抬下巴。
“全景，带收音。”
苏酥满意了。
“那很好。”
她盯着林晚栀。
“你发视频时，记得把你抢剧本、先打人、又假哭的那段也一起发。”
“别剪。”
“剪了就是造假。”
林晚栀的手一下僵住。
手机屏幕里，她的脸忽然没那么委屈了。
反倒显得扭曲。
叶岚直接叫来制片。
“把监控备份。林小姐团队如果要公关，我们就把完整视频同步发出去。”
她又指了指苏酥手里的木刀。
“还有，动作组刚才说了。苏酥进门到现在，刀始终没离手，却没碰任何人；林晚栀先抢剧本、先扬手。谁欺负谁，镜头比嘴清楚。”
“林小姐，我拍的是戏，不是你们团队的受害者连续剧。”
林晚栀呼吸一窒。
她本来以为自己还能靠舆论逼导演回头。
可她忘了，叶岚最讨厌的就是拿舆论绑架创作。
宋曼脸色变了又变。
林晚栀却还不肯走。
“你们都帮她？”
“她到底给了你们什么？”
“苏酥，你是不是以为有人捧你，就能一辈子横着走？”
会议室的门在这时再次打开。
脚步不急，皮鞋踩在地板上，却让所有声音都停了一瞬。
唐忌珩走进来，黑色大衣搭在臂弯，身后跟着高震宇和两名法务。
门一关，会议室里原本乱成一团的空气都像被压住了。
宋曼下意识站直，制片收起了手机，连林晚栀举着的屏幕都晃了一下。
他先看了一眼安静站在会议桌旁的苏酥。
确认她没有吃亏，才将目光落到林晚栀身上。
“林小姐。”
唐忌珩开口，声音很淡。
“你被解约了。”
林晚栀怔了两秒，随即笑出声。
“唐总，我知道你厉害。”
“但也不是什么都能管吧？合同是有法律效应的。你谁啊？”
唐忌珩抬眼。
“灿星的老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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