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我都逛青楼了，名声还不够臭？
魏三一听林砚舟准备把两种酒分开卖，顿时越说越兴奋。
“少爷，您这脑子真不是一般人能比的，现在外面都在传您是文曲星下凡，说前些年一直藏着本事不肯露，还有不少读书人直接称您是诗仙呢。”
林砚舟原本还挺得意，听到后面脸色一下变了。
“诗仙？”
魏三用力点头说道：“可不嘛，您那几首诗词都传疯了，昨日小的出去买东西，街边几个卖字画的书生还在抄您的诗，说过不了多久，外地读书人都得知道您的名字。”
林砚舟听得心里直发毛。
这还得了。
古代读书人一旦名气大了，朝廷最喜欢干的事情就是往官场里拉。
自己现在还有镇国公世子的身份，再加上老爹在朝中的地位，万一哪天皇帝心血来潮，真给他塞个官当，他连推都不好推。
他脑子里第一个冒出来的就是李白。
名气太大，皇帝都得召进宫。
林砚舟越想越觉得危险，自己好好的国公世子不当，每天睡到自然醒，闲着喝酒听曲，家里还有大把银子等着他赚，这日子不比天天天不亮上朝强？
“不行，名声不能再涨了。”
魏三一脸疑惑：“少爷，别人求都求不来的名声，您怎么还嫌弃？”
“你懂个屁，名气越大，麻烦越多。我要是天天被人夸成什么诗仙，朝廷哪天真让我入仕，我还怎么安心做生意？”
林砚舟站起来想了一会儿，很快就有了主意。
既然大家都觉得他是什么文曲星下凡，那就把名声重新弄臭。
只要让京城百姓重新想起以前那个吃喝玩乐、斗鸡遛狗的纨绔世子，朝廷总不至于非得拉着一个天天逛青楼的人去做官。
“魏三，走，今天少爷带你去快活楼。”
魏三愣了一下，随后立刻眉开眼笑。
“少爷，您终于正常了，小的这两天看您又制盐又酿酒，还真有点不习惯。”
林砚舟抬腿踹了他一脚，带着人便出了府。
两人一路招摇过市，很快来到京城最繁华的泰安坊。
这里本就是京城出了名的销金窟，整条街上酒楼、赌坊、绸缎庄、珠宝铺挤在一起，来往车马几乎不断，到了晚上更是灯火通明。
快活楼就在泰安坊最热闹的位置，一栋三层木楼挂满红灯笼，还没进门就能听见里面的丝竹声。
林砚舟看着那块招牌，心里相当满意。
想败坏名声，当然得来最大的青楼。
他刚准备往里走，身后忽然传来一道阴阳怪气的声音。
“我还当传闻中的诗仙有多清高，原来转过头照样往青楼里钻，堂堂读书人的脸面，都快让你丢干净了。”
林砚舟回头一看，竟然是赵怀安。
对方脸色明显不太好，显然昨日诗会的事情还没过去。
林砚舟听完非但没生气，眼睛反而亮了。
“啊对对对，我有辱斯文，我这种天天逛青楼的人哪里配叫什么诗仙，你可千万别客气，赶紧把这事多告诉几个人，最好让全京城都知道。”
赵怀安愣在原地。
他原本准备了一肚子讥讽的话，结果林砚舟自己先承认了。
这反应让他越想越不对劲。
这家伙难道是在嘲讽自己？
意思是他天天吃喝玩乐，照样能写出自己这个状元都写不出来的诗？
赵怀安脸色越来越难看，最终冷哼一声，甩袖便走。
林砚舟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有些莫名其妙。
“这人是不是有病？我都顺着他说了，他怎么还生气了？”
魏三也想不明白，只能跟着摇头。
两人进了快活楼，刚跨过门槛，里面的老鸨便一眼认出了林砚舟。
她脸上的笑容瞬间灿烂起来，快步迎上前。
“哎呦，林世子可算来了，奴家今日早上还听人说诗仙出在镇国公府，没想到晚上就把您给盼来了。”
说完，她转身便朝楼里招呼。
“姑娘们，林诗仙来了，还不赶紧下来迎客！”
二楼栏杆后面顿时探出不少脑袋，很快便有一群姑娘笑着围了过来，有人问林砚舟能不能题首诗，还有人干脆拿着团扇让他留字。
林砚舟看着这阵仗，脸色渐渐难看起来。
自己是来败坏名声的，怎么搞得像来开诗词见面会一样？
快活楼里的客人也都朝这边看了过来。
能经常来这里消费的，大多是京城勋贵或者官宦子弟，其中有人羡慕，也有人明显看不顺眼。
靠近窗边的位置，一个二十岁出头的年轻人冷笑了一声。
“不就是作了两首破诗词吗，也值得这么多人围着捧，真把自己当诗仙了？”
林砚舟顺着声音看过去，很快就认出了对方。
户部侍郎赵德昌的儿子赵诠。
原主跟这家伙从小就不对付，两个人因为斗鸡打过架，因为赌钱掀过桌子。
最离谱的一次还是为了抢快活楼的一个姑娘，在后院互殴了半个时辰。
魏三也认出了赵诠，立刻把腰板挺直。
“我家少爷就是了不起，有本事你也作两首出来给大家听听啊。光坐在那里酸有什么用，你会作诗吗你？”
周围顿时响起一阵哄笑。
赵诠脸一下涨红了。
他要真会作诗，也不会整天泡在这种地方了。
“你算什么东西，一个狗腿子也敢跟本少爷顶嘴？”
赵诠恼羞成怒，站起来便要朝魏三走。
林砚舟原本还想着今天来败坏名声，正愁没机会闹点动静，见状直接迎了上去。
“你骂谁狗腿子呢？”
赵诠刚准备开口，林砚舟抬手就是一巴掌。
啪的一声脆响，整个一楼都安静了不少。
赵诠捂着脸，整个人都懵了一下，随后气得眼睛都红了。
“林砚舟，你敢打我？给我上，今天把他给我按地上打！”
他身后几个随从下意识往前走了两步。
林砚舟往那里一站，反而朝他们招了招手。
“来，动一个试试。我爹是镇国公，手里管着京师防务，你们今天敢碰我一下，回头先问问赵诠他爹，能不能把你们几个从牢里捞出来。”
几个随从脚步顿时停住了。
他们看了看林砚舟，又看了看自家少爷，愣是没人再敢往前迈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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