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开店不能这么开
人手安排妥当，李仁卿这才再次出列。
“陛下，赈灾的人选既然定了，钱粮也该议一议。如今国库空虚，恐怕拿不出多余的粮食送往两州。”
赵丰吉听得眉头一皱，赶紧接话。
“赈灾事关国本，百姓受了灾，总得让他们有口饭吃。国库虽然吃紧，挤一挤，还是能挤出一些的。”
李仁卿看了他一眼，语气很平静。
“朝廷各处都要钱粮，若为了赈灾，影响到朝廷运转，岂不是舍本逐末？”
“臣以为，不如让太子与三皇子各带十万两银子前往，自行筹措，各凭本事。”
他这话一出，几个官员稍稍一想，便明白了他的打算，纷纷出列支持。
“地方也有粮食，带着银子过去采买，省了运送的麻烦。”
“太子与三皇子亲自主持，再由地方官员配合，想必足以应对。”
苏文正与杜敏对视一眼，脸色都有些不好看。
两人哪里不知道李仁卿想干什么，可这时候反对，倒显得三皇子还没出发，便先觉得自己办不好了。
景帝看着殿下众人，沉默片刻，到底还是点了头。
“便各拨十万两，由户部安排。到了地方，先把赈灾的事情办好，不许拖延。”
赵丰吉领命，这件事便这么定了下来。
退朝之后，太子跟着李仁卿走了一段，终于忍不住开口。
“李相，方才你为什么不反对老三去江州？他若真把事情办成了，以后在朝中，岂不是也能站稳脚跟？”
李仁卿看了他一眼。
“殿下没看出来，这是陛下的意思？苏文正举荐您，杜敏随后接话，连人选都已经备好，臣反对有用吗？”
太子皱着眉：“那就这么让他去？”
“三皇子赈灾成功，自然能获得民望，进入朝堂。可若是赈灾失败呢？”
李仁卿声音压低了些。
“这是陛下给他的机会，若他连这件事都办不好，往后还拿什么争？殿下，这同样也是咱们的机会。”
太子神色微动，李仁卿又道：“江州刺史与臣有旧，臣会知会他一声。”
听见这话，太子眉头终于舒展开来。
老三身边有人又如何，到了江州，地方上的事情，可不是他一个初次出京的皇子说了算的。
……
另一边，林镇岳等人聚到了右丞相府。
苏文正让下人送了茶，待人退下，才沉着脸开口。
“李仁卿最后那几句话，摆明了是要给三皇子使绊子。十万两看着不少，可两州灾情不轻，赈济百姓、修补堤岸，处处都要用钱。”
杜敏点了点头：“江州刺史汪潭，是李仁卿的学生，殿下到了地方，他若不肯尽力配合，事情便难办了。”
林镇岳听得烦躁：“朝廷派皇子去赈灾，他还敢不配合？”
“明着自然不敢，可让他办一件事，他拖几日，再找些理由，殿下便得跟着耗时间。”
楚谏客摇了摇头，“地方上的官员，怎么敷衍差事，他们熟得很。”
几人商量了一阵，终究也没想出妥当的办法。
汪潭究竟会怎么做，如今谁都不知道，他们留在京都，再怎么琢磨，也只能先叮嘱随行的人多留个心眼，到了江州见招拆招。
林镇岳回到家，仍旧愁眉苦脸。
林砚舟正坐在前厅喝茶，见老爹进门，忍不住问道：“爹，怎么了？谁又惹你了？”
林镇岳坐下，把朝堂上安排赈灾，以及李仁卿可能使绊子的事情说了一遍。
林砚舟听完，挠了挠头，却没再多问。
赈灾怎么安排，那是皇帝和朝中大臣的事情，他又没当官，管那么多干什么，还是赚钱要紧。
林镇岳见他端着茶继续喝，一时也有些无奈，坐了片刻，便起身去了书房。
傍晚，萧若风带着一个年轻公子登门了。
林砚舟出来迎人，目光刚落到那人脸上，心里便有些不爽。
这家伙长得也太好了吧？
眉眼俊朗，身姿挺拔，站在萧若风旁边，竟还格外显眼。林砚舟忍不住多看了两眼，越看越觉得碍眼。
萧若风笑着介绍：“林兄，这是我舅舅的次子杜少卿。我明日便要去江州赈灾，开烤鸭、烤鸡店的事情，往后由他跟你交接。”
杜少卿朝林砚舟拱手：“见过林世子。”
林砚舟听见名字，顿时更不爽了。
杜少卿，那个号称京都第一美男子的家伙？长得帅也就算了，名字还这么好听，真是可恶啊。
不过银子要紧，他很快便把这点不爽压下去，招呼两人进了前厅。
“店铺准备得怎么样了？”
杜少卿坐下，便把事情说了一遍。
“铺子已经准备就绪，烤炉也都安置好了。厨子这几日照着世子教的法子练习，火候已经掌握得差不多，随时可以开业。”
林砚舟却摇了摇头。
“不急，现在开业，烤鸡还好，烤鸭未必有人愿意买。”
杜少卿有些不解：“味道那么好，怎么会没人买？”
“你尝过，所以知道好。那些达官显贵可没尝过，他们一听是鸭肉，第一反应便是油腻，根本不愿意吃，连多看一眼都未必肯。”
林砚舟端起茶杯，朝两人解释。
“你府上平日待客，会拿鸭肉做菜吗？”
杜少卿想了想，摇头道：“很少，怕客人不喜欢。”
“这就对了，连你自己都不愿拿来待客，旁人哪会主动掏银子买？咱们开的是新店，又没什么老客人，总不能指望谁都愿意花钱尝个新鲜。”
林砚舟放下杯子，接着道：“烤鸭耗的柴火多，还有调料、厨子、铺子的开销，卖便宜了，咱们亏，卖贵了，普通百姓又买不起。”
“咱们得先让有钱的人愿意吃，才能把店开起来。”
萧若风听得认真：“那林兄准备怎么做？”
“先办场文会，邀请各家的少爷小姐来，让他们尝尝烤鸭。人家觉得好吃，自然会跟别人说，到时候再开店，便有人愿意上门了。”
林砚舟说着，又看向杜少卿。
“天上人间和天香楼这边，我也能安排人帮着宣传。先把名声打响，等大家都知道烤鸭好吃，再开业，生意才好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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