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都当乞丐了，还化着妆？
第二天一早，林砚舟推门出来，正好看见魏三端着一盆水，从廊下走过。
两人对上目光，魏三赶紧低下头，脚步也快了不少。
“站住，你跑什么？”
魏三顿时停在原地，双手端着盆，连头都不敢抬。
“少爷，我没跑，这不是给您送水来了嘛。”
林砚舟一想起昨晚的事，便气得牙痒痒。
“水放下，往后夜里没我的吩咐，少往我屋里跑。”
魏三老老实实应了一声，将水盆放下，退到旁边，活像个受了气的小媳妇。
曹进在院里看见，低头咳嗽了一声，转过身去，肩膀抖了好几下。
林砚舟瞪了他一眼。
“想笑就笑，你背过去，我便看不见了？”
曹进赶紧直起身子，嘴角却怎么也压不下去。
正闹着，萧樱雪从外面走了进来，见三人都在院里，便招呼他们去吃早饭。
“杨掌柜那边应该开门了，咱们过去喝碗粥？”
“走吧，正好问问他收拾得怎么样了。”
林砚舟回屋洗了把脸，出来见魏三还站着，没好气地招了招手。
“你也来，少摆那副样子，弄得跟我欺负你似的。”
魏三赶紧跟上，这回倒是半句多余的话都没有。
到了杨吉的饭馆，林砚舟点了粥和包子。
杨吉亲自将吃食端上来，又拿来一碟自家腌的小菜，给几人摆好。
林砚舟拿了个包子，想起先前说好的事情，便抬头问道：“杨掌柜，跟我回京都的事，你收拾得怎么样了？”
“都收拾好了。”
杨吉一听这话，顿时露出了笑容。
“用得上的东西，家里已经理过一遍。这边的东西也都盘好了，公子什么时候动身，提前叫人来说一声，我们随时都能走。”
林砚舟点了点头。
“估计还得一段时日，三殿下那边有些事情没办完。我出发前会来找你，你这店该开还开，别耽误了生意。”
“那便好，我还怕公子走得急，回头赶不上呢。”
杨吉说完，见后头有客人招呼，又赶紧过去忙了。
几人吃完早饭，从店里出来，正好听见隔壁桌的人在议论赛船。
魏三早就想去看，昨晚那点委屈也忘得差不多了，赶紧凑到林砚舟旁边。
“少爷，今日白沟河那边还有比赛，咱们去看看吧？”
林砚舟想想也没别的事，便答应下来。
谁知几人走出没多远，前面忽然有个衣衫褴褛的乞丐迎面撞了过来。
林砚舟没来得及躲，被撞得往后退了半步。
那乞丐却一下跌坐在地上，垂着头，半天没有起来。
林砚舟下意识伸手去扶，刚俯下身，那人便抬起了头。
一张精致得过分的脸，就这么出现在他眼前。
林砚舟愣了一下。
这姑娘长得是真美。
头发乱了些，衣裳也破，偏偏那张脸一抬起来，连旁边的魏三都看直了眼。
那姑娘见林砚舟的手停在半空，轻轻叫了一声公子，眼睛还一直望着他。
林砚舟这才回过神来，目光在她脸上一扫，忽然觉得有些不对。
他赶紧将手收回来，往旁边退了一步。
“抱歉，方才没留意。”
说完，他从身上摸出两块碎银子，扔在她手边，也不等她开口，便招呼萧英几人绕过去。
那姑娘还坐在地上，眼睁睁看着他们走远，一时竟然忘了起来。
魏三走出一段，还在回头看，憋了半天，终于忍不住问道：“少爷，那女乞丐那么美，您这都看不上？”
林砚舟看了他一眼。
“你看上了，自己回去找她啊。”
“我倒是想，刚才她眼里只有您，连看都没看我一眼。您若真瞧不上，倒是给我留个机会啊。”
魏三说着，又往后望了一眼，恨不得脚下走得再慢些。
林砚舟听得直摇头。
“拉倒吧，这么漂亮的姑娘，混成乞丐也就罢了，街上那么多人，怎么偏偏撞到我身上？”
“走路没留意，撞一下也正常吧？”
“她都当乞丐了，眉还描过，嘴上也抹着胭脂。你光顾着看人家长得美，连这都没瞧见？”
林砚舟越想越觉得可疑。
“好死不死，刚撞完便抬头冲我叫公子。这事十分里头，有十二分的不对劲。”
三皇子前些日子才差点被太子算计，自己又坏了人家的好事，这个时候，碰上主动往身上撞的美人，他哪里敢随便往前凑？
魏三被他说得有些拿不准，却依旧舍不得，走几步便回头看一眼。
萧樱雪看了看魏三，又看向林砚舟，实在有些疑惑。
“我是真搞不清楚，你到底好色还是不好色？昨晚还兴冲冲地要去青楼，今日碰上这么漂亮的姑娘，你倒是跑得比谁都快。”
“哪有男人不好色的，得看有没有被美色迷了心窍。”
林砚舟说着，伸手指了指还在往后看的魏三。
“喏，这个便是。再让他回两次头，他连咱们要去哪儿都能忘了。”
曹进看了一眼，没忍住笑了。
“确实，方才路边那根柱子，他差点便撞上去。”
魏三赶紧转回来，见几人都在笑自己，忍不住嘀咕了一句。
“我这回可没招惹你，怎么你也笑话我？”
曹进笑得更厉害了，林砚舟伸手在魏三后脑勺上拍了一下，催他好好看路。
几人说说笑笑，没多久，便走远了。
街边一处不起眼的巷子里，赵怀安这才走了出来。
他盯着林砚舟离开的方向，眉头皱得紧紧的。
方才那一幕，他从头看到了尾。
林砚舟分明已经看愣了，手也伸出去了，怎么转眼便扔下银子走了？
柳烟儿可是他费了好大劲才借来的绝色，照他的想法，林砚舟遇上这样的姑娘，怎么也得停下来问问缘由。
谁知道，这家伙竟然连多说一句话都不肯。
柳烟儿捡起地上的碎银子，起身走过来，脸色也不大好看。
她方才那一下摔得结结实实，膝盖到现在还疼，人没留下，倒真被当成乞丐打发了。
“赵大人，这位世子爷，该不会不喜欢女人吧？”
赵怀安听得直皱眉。
“不可能，他在京都隔三岔五便往青楼跑，怎么可能不喜欢女人？”
柳烟儿低头看了看手里的碎银子。
“那他怎么走得这么快？我连话都没说完呢。”
赵怀安想了片刻，目光在她身上扫了一眼。
大概是这身打扮太差了，又撞得突然，林砚舟嫌麻烦，才懒得理会。
这一次没成，换个法子就是。
“你去他住处附近等着，我再安排一场戏，让他有机会英雄救美。”
赵怀安看向柳烟儿，又叮嘱了一句。
“等他出手帮了你，你便顺势缠上去。我还就不信了，他回回都能把持得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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