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 这是要组建东厂啊！
吃完饭，林砚舟忽然想起，离京前做的那批香皂，还放在西苑的小屋里。
他让几人先喝茶，自己过去掀开盖布，用手按了按。放了这么些日子，香皂已经硬实了，拿起来也不粘手。
林砚舟切下一块，回到屋里，直接递给萧英。
“萧兄，送你块好东西。”
萧樱雪接过来，翻着看了看。这东西颜色浅，拿在手里还有股花香，她却认不出是做什么用的。
“你又弄了什么出来？”
“香皂，洗澡用的。你不有洁癖吗？先前答应送你件礼物，正好这个能用了，你拿回去试试。”
萧樱雪低头闻了闻，花香倒是好闻，只是这么硬的一块东西，怎么拿来洗澡？
苏清禾也凑了过来，从她手里接过去看了一眼。
“光闻着香有什么用，你倒是让我们看看怎么洗。”
林砚舟便让魏三端了盆水来，又切了一块，当着几人的面洗了手。
香皂沾水后，轻轻搓几下便起了泡。等用清水冲过，手上还留着淡淡的香味。
萧樱雪见了，立刻挽起袖子，也照着洗了一回。
方才吃鱼时，她指尖沾了点汤汁，拿帕子擦过，还有些味道。如今用香皂洗过，再闻便只剩下那股花香。
她将手擦干，忍不住又闻了一下。
“这东西好用，你一共做了多少？”
林砚舟还没答，苏清禾已经接过香皂，自己试了起来。
春桃本来还在看刚赢来的夜明珠，见自家姑娘洗完手，也凑过去试了试。连曹进都拿了一小块，洗掉了手上刚沾的油。
苏清禾擦着手，抬头便问林砚舟。
“你卖不卖？我想买五块，回去慢慢用。”
“我也要五块。”萧樱雪赶紧接了一句，“你方才送我的那块，也算在里面。”
林砚舟听得直乐。
“咱们是朋友，这几块香皂，还用收你们的钱？”
他回头让魏三拿两个盒子过来，各装五块，连先前送萧英的那块也给放了进去。
“送归送，生意倒可以商量。这东西你们都喜欢，拿出去卖，想来也有人肯买。咱们一道做，怎么样？”
苏清禾原先还在琢磨，这么一小块能用多久，听见他说做生意，便将盒子放回桌上。
“你想怎么做？天香楼那边我还能腾出些人手，不过得先弄清楚，这香皂做起来费不费工夫。”
“做法在我手里，先弄个作坊，招些人做。往后卖到哪里，还得咱们一块儿商量。”
萧樱雪听到这里，心里已经有了主意。
“也叫上三殿下吧。他手底下有会做买卖的人，铺子也能帮着找。你出配方，我们三个出银子，经营的事情也由我们负责，四个人各占两成半，如何？”
苏清禾看了看手里的香皂，答应得很痛快。
“我没意见。等做出来，我先拿给相熟的人用用，她们若也喜欢，销路便不用太愁了。”
林砚舟想了片刻，也点了头。
反正早就站到了三皇子这边，烤鸭和烤鸡的买卖又做得好，再多做一门，也省得自己四处找人。
“行，那就这么定了。等问过三殿下，咱们再挑做香皂的地方。”
萧樱雪抱起盒子，已经有些坐不住了。
刚洗个手，便觉得比平日用的东西好，她还想赶紧回去试试，拿这个洗澡，身上到底能留多久的香。
苏清禾也正有此意，两人没再多坐，各自带着人走了。
林砚舟送她们出去，回来又想起一件事，便让魏三将从江州带回来的白虎皮找出来。
那是他从曹进手里买下的，出发前特意裹好，这一路都放在行李里，还没顾得上拿出来。
林砚舟抱着虎皮，去了林镇岳那边。
林镇岳见儿子又过来，还当他惦记着盐上的股份，抬头便问：“这么晚了，还有什么事？”
“给您送件东西，您看看喜不喜欢。”
林砚舟将白虎皮放到桌上，伸手抖开。
林镇岳的目光一下便落在了虎皮上。
他起身走过来，沿着边摸了摸，又提起来看了眼，脸上总算有了笑。
“这么完整的白虎皮，倒是少见。算你还有点孝心，出门一趟，还记得给你爹带件东西回来。”
“您喜欢便好。”
林砚舟顺手拉了张椅子坐下，见他心情不错，这才问起朝中的情况。
“我回来只问了分账，还不知道您跟李仁卿他们，这阵子斗得怎么样了？”
林镇岳将虎皮仔细叠好，放到一旁。
“还能怎么样，前些日子，朝上为了独孤静吵，私下又为了盐争，谁都没闲着。不过精盐这桩，咱们算是赢了。”
“他们手里的盐，还没卖出去？”
“买的时候一百文一斤，外面六十文就能买到，他们舍得卖吗？”
林镇岳喝了口茶，才接着说道：“几家人将银子全压了进去，库房里堆得满满的，偏偏又不敢放出来。”
“李仁卿还能叫他们等，可有的人已经等不住了。”
林砚舟听出话里有事，往前坐了些。
林镇岳这才将朔州的情形告诉他。
朔州刺史段会想将精盐卖到大渊，给镇北将军马雄送了礼，想让商队顺利过关。
此事被陛下暗中派出去的太监察觉，消息早早送回了京都。
“陛下顺势将马雄收服，商队到了关口，连人带盐都让他扣下了。段会也已经被抓，正在押送回京的路上。”
林砚舟听到这里，倒不意外段会会铤而走险。
当初便是料到这些人亏不起，才让盐监司把价钱压下去，只是这回抓到的是个刺史，牵扯的人，怕是比原先想的还多。
林镇岳看了他一眼。
“如今李仁卿那边，不少人都在打听段会走到哪儿了。他在朔州做官这些年，与谁有来往，替谁办过事，心里都有数。等人进了京都，谁知道他会交代些什么？”
林砚舟点点头，却更在意方才听见的另一件事。
“您是说，陛下秘密派了太监出去查？”
“陛下手里能用的人少，军中究竟有没有李仁卿的人，也不好说。真要瞒着他这个左丞相调兵，动静又太大，只能让贴身的心腹先出去。”
林镇岳说到这里，将茶杯放了下来。
“如今这几个人把差事办成了，陛下也有意继续用他们。往后有些事，恐怕会交给这些太监去查，御史台那边的权力，自然也要少些。”
林砚舟眼皮一跳。
派贴身太监出宫查事，直接给陛下回话，往后还要分御史台的权。
这是要组建东厂啊，有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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