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8章 独孤静的宅子你敢要？
第二天一早，林砚舟刚出屋，就看见林镇岳穿着铠甲从廊下经过，手里还提着枪。
他一下清醒了，赶紧追上去。
“爹，你怎么把铠甲都穿上了，这是要打仗了？”
“京城里哪来的仗打？”林镇岳停了停，“段会和独孤静一家今早进京了。陛下让我亲自带兵去大理寺昭狱守着。”
林砚舟昨天才跟独孤长乐说人快到了，没想到一觉起来，人已经进了城。
“守个昭狱还要你亲自过去，陛下说要守多久了吗？”
“先把人看住，等宫里有了话再说。”
林镇岳看了他一眼，又交代道：“你要有事出门，绕开大理寺。省得底下的人见了你，还得来问我放不放你进去。”
“我有地方去，谁一大早往大牢跑啊？”
林镇岳见他还穿着睡觉时那身衣裳，摆手让他回屋，自己提着枪出了府门。
林砚舟洗了把脸，也想明白了景帝为什么派他爹去。
京都防务归林镇岳管，平日里守昭狱，哪里用得着镇国公亲自披甲带兵？
今天他这么一路过去，谁看见了都得想一想，京城会不会戒严。
这动静本来就是做给李仁卿看的。
昨天段会还在路上，有人兴许还想着在半路做点手脚，现在人都押到了昭狱，谁还想动他，就得先过林镇岳这一关。
李仁卿在朝里说得上话的人多，可京城几道门归谁管，宫里的兵听谁的，景帝一直攥得死死的。
真动起兵来，那些官员帮不了李仁卿多少。
可景帝要是想把那帮人全抓了，早就能动手了，何必等到今天？
六部里那么多官员跟李仁卿有来往，一下全换了，接手的人恐怕连发军饷该找谁对账都得现问。
朝廷的差事一耽搁，邻国听到了风声，还能错过这个机会？
再说李仁卿倒了，左相的位子也得有人坐，过几年，新来的身边又聚了一帮人，景帝照样得头疼。
眼下把独孤静叫回来，朝上就有人能跟李仁卿争一争。
景帝派林镇岳去守昭狱，多半是想让李仁卿掂量清楚，这时候点头比硬扛划算。
林砚舟擦完脸，把帕子往盆边一搭。
朝里的人怎么商量，随他们去，只要京城别闹得做不成生意就行。
他吃了早饭，换了身衣裳，喊上魏三和曹进就出了门。
拐出巷子，远远能看见一队兵往大理寺那边走。
曹进多看了两眼，林砚舟想起他爹的交代，带着两人从另一头绕了过去。
路口有几个挑担子的停下来给兵让路，等人走远了，又照旧进街叫卖，街上的铺子也照常开着。
有个小贩老远就喊他，问要不要尝尝刚出锅的饼。
林砚舟自己吃饱了，见曹进扭头多看了一眼，就买了两个，叫他跟魏三一人拿一个。
曹进捧着饼跟上来，问道：“公子，咱们今天去哪儿？”
“去房监司，看看有没有合适的宅子。你慢慢吃，到地方还有一段路。”
一路上碰见熟人，林砚舟照旧停下来打招呼。
有人问他上哪儿去，他张嘴就说去买座大宅子，走了半条街，已经有好几个人知道了。
魏三问要不要先回去取银票，林砚舟让他省省腿脚。
“房子长什么样都没见着，带银票过去，人家还以为我非买不可呢。”
房监司管京都的房契。城里有人急着卖宅子，也会托房监司代卖，省得自己到处找买主。
林砚舟进门时，里头还有两个人在办事。他站在堂上，直接朝里喊了一声。
“崔礼在不在？本世子要买房子，你给我找座大的，院子得宽敞，价钱还得便宜。”
房监司司郎崔礼刚从里间出来，听完这话，脸都黑了。
京城一间像样的屋子都值钱，谁手里有又大又宽敞的宅子，专门等着便宜卖给他？
可认出喊话的是林砚舟，他也只能过来招呼。
这位爷要是嫌他敷衍，在堂上坐着不走，今天他还有什么事能办得下去？
“世子爷打算买多大的？城南有处三进的宅子，前几日才送了契过来，价钱也好商量。”
“三进的宅子，门一关，连个能散步的地方都没有。你再找找，我都自己跑来了，你就拿这个打发我？”
崔礼低头翻了几页，手忽然停了。
他抬头看看林砚舟，又看看册子，还真有一座宅子够大，价钱也低，就看这位爷敢不敢买了。
“世子爷可还记得独孤静？”
林砚舟没抬头，还在看他手里那本册子。
“我来买房子，你跟我提他干什么？”
“他家原来那座府邸，就在我们这儿挂着。论大小，在京都都数得着。”
崔礼把册子往他面前推了推，“就是这旧主有些麻烦，您敢要吗？”
柜边有人刚办完事，听见独孤静的名字，也朝他们看了一眼。
崔礼等那人出了门，才把册子转了个方向，让林砚舟看清上头的名字。
林砚舟低头扫了一眼，卖主姓什么他都没听过。
“现在是谁的？怎么挂了这么多天也没卖掉？”
“是个做买卖的，当年花银子买下来的，房契也在他手里。”
崔礼说起这事，也觉得可惜。
“前几天他不知道从哪儿听说独孤静要回来，连夜把宅子里的东西搬空了。”
“第二天就拿着房契来找我，说价钱低点都行，只求早点卖出去。”
这种宅子要是换个旧主，消息一放出去，当天就有人拿着银票来。
偏偏这几天有人问过价，一听从前住的是独孤静，连宅门朝哪边开都懒得打听。
崔礼见林砚舟没说话，还当他也嫌麻烦。
“您要是不愿意接手，我再给您找找，过几天兴许还有别的宅子挂出来。”
“有什么不敢要的？房契在谁手里，我就找谁买。”
林砚舟直起身，朝门外抬了抬下巴。
“你把钥匙拿上，现在带我去看看。地方好不好，等我看完再说。”
崔礼一听，赶紧合上册子，笑着说道：“还得是世子爷，别人听见独孤静三个字就走，您连半点工夫都没耽搁。”
他回里间拿钥匙，心里已经算起了银子。
那富商急着脱手，托他卖的时候只说了个底价。
这位世子爷平日里舍得花钱，真看中了宅子，自己往高了报一些，说不定还能多挣一笔。
至于独孤静，房契到时候写的是林砚舟的名字，要找也该去找林砚舟。
崔礼拿了钥匙，忙抢到前头带路。
“世子爷，您跟我走，出了这条街再拐个弯就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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