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在他身下承欢
第二天一早，桑玉站在衣柜前翻了一遍为数不多的衣服，最后从柜子最底下翻出一条裙子。
周宅，花婶认出她：“哎呀，真是桑玉，快进来！”
客厅里，周夫人手里抱着一只博美正在喂食：“有三四年没见了吧？”
“嗯。”
桑玉垂着眼，没更正她的话。
周夫人一看就是贵妇，五十多的人，头发柔顺，手腕套一支白玉镯，美貌又贵气。显贵的人身上，总是带有一种隐形的、让人望而生畏的东西。
“真漂亮，上次见还是个小孩，现在成熟了，有女人味了。”周夫人上下打量她。
桑玉长得有几分江南女子的秀丽和清隽，跟她母亲那种大老粗是不像的。周夫人以前就说过，桑玉不像桑菊的女儿，倒像是谁家养出来的小姐，水灵水灵的。
桑玉被看得不自在，赶紧把药拿出来：“只找到这一瓶。”
周夫人接过去，打开闻了闻，眉头松下来。她最近头疼发作，医院开的药不管用，疼怕了。
楼梯上有脚步声。
周兴肆穿着白衬衫和西裤，看着客厅，徐徐从楼上下来，走到沙发边，从周夫人手里拿过那瓶药，打开药塞子，认真端详检验，闻了闻。
确认好了，他还给母亲，睇了桑玉一眼，往餐厅走：“就这么点，以后用完了怎么办？”
凉拌。
配方只有她母亲有。
餐桌那边，佣人端出蛋白质大餐，鳕鱼鸡蛋和面包牛奶。
周兴肆坐下，白衬衫的袖口挽到小臂，他吃东西的样子儒雅斯文，又胃口很好的样子。
说他哪里变了吗，好像没什么变化。
还是那么喜欢穿西装，气场生人勿近。
温文尔雅，又高不可攀。
桑玉收回视线。
“周阿姨，您知道我妈平时跟哪些人有往来吗？”
话很突然，周夫人不明所以：“怎么了？”
“有人欠我妈二十万，她现在醒不过来，只能我……”
周夫人看着她，她母亲在周家就跟花姐、翠萍几个接触，不过她们肯定是不会借钱的，周家有规矩。
“你妈偶尔陪我去东院看戏的时候，跟一个叫老顾的能说上几句。”
桑玉记下这个名字。
“谢谢周阿姨，那我就先回去了。”
周夫人让她再坐一会儿，又喊花姐过来给她揉头，一边吩咐佣人翠萍去房间拿床头柜的红包。
红包是给桑玉的，桑玉没要。
最后推脱不掉，还是收下了。
周夫人看桑玉长开后格外清条，问她：“你有对象了吗？”
桑玉点头：“嗯。”
花姐插话道：“去年听桑姐说过女儿结婚，还拿了喜糖来家里，夫人当时跟先生在外地，少爷是知道的。”
他还问谁结婚。
知道是桑玉，还问喜糖里为什么没有大白兔。
还说这个新郎粗心，根本不懂桑玉。
周兴肆坐在餐桌前，对她们这边的聊天仿佛丝毫没有兴趣，完全没有参与的意思，认真地在吃东西。
大快朵颐。
周夫人唏嘘：“我看你年纪这么轻，还以为……你也劝劝你周哥哥，他都三十了。”
也就周兴肆有本事，三十未婚，硬是凭一己之力拔高了整个西京女人晚婚的年龄。
桑玉看向餐厅位置，和周兴肆的目光隔空相撞。
周公子貌赛潘安，能力不凡，却至今不娶，桑玉想，他这样显贵的大少爷，不结婚肯定有自己的打算，她才不劝。
这年头劝人结婚，不如劝人理财。
周夫人突然又唠家常似地提道：“其实五年前他就要跟婉云订婚的，不巧婉云出国读书，这事就搁下了。”
原来是因为读书，不是悔婚。
“你见过婉云吗？”周夫人问。
桑玉摇头：“没有。”
周夫人点点头：“你上初中以后来家里的少，难怪没见过，有机会你们见见，她很优秀的。”
桑玉低着头，笑着应道：“好。”
看时间差不多，桑玉起身告辞：“周阿姨，那我先回去了。”
“花姐，送送她。”
周兴肆已经用完餐，迈着步子走过去，示意花婶：“我送，顺路。”
桑玉匆匆出来周家，长长吐了口气，脚下没停留，步子走得飞快，一副不想跟周家有瓜葛的样子。
周兴肆在她身后跟着，始终落她一步距离，到了外边庭院，他走到大奔跟前，语气冷硬地喊她：“这边，上车。”
“周先生，我自己回去。”桑玉客气道。
他冷眼盯凝着她。
强烈的压迫感袭来，桑玉走过去，乖乖拉开车门，坐上副驾。
周兴肆上车后，偏头，目光从她脸上滑到她身上那条淡青色的裙子上，停了停。
桑玉被他看得不自在，正要开口说话，男人的身躯忽然朝她扑过来，整个上半身和脸挨着她，近到仅一个拳头的距离。
桑玉屏住呼吸，闭着眼缩躲，鼻尖弥漫起木质沉香，他身上的味道。
下一秒，咔哒一声，他拉过她那侧的安全带，将她牢牢扣住：“在想什么？”
桑玉坐直：“没什么。”
车开出半路，他停在红绿灯前突然说：“你七岁之前，我抱过你。”
然后呢？
桑玉一个字都没听懂，扭头看着他。
“你嫁人那天，怎么不跟家里说一声？”好歹，作为娘家人，不出面也会送份贺礼。
原来是怪她没通知，桑玉一下子不知道怎么答，敷衍地应了句：“只是小事，没有必要。”
“你就是一只忘恩负义的白眼狼。”
“……”
桑玉垂眸。
周家待她和母亲自然是极好。
从小到大，她也没少受周家照顾。
可做了那件事儿后，她怎么敢再招惹周兴肆。
他又不爱她。
更不会对她负责。
继续牵扯只能是互相伤害。
消失，已经是她能做的最体面的事儿。
似乎还对她结婚没邀请他的事儿耿耿于怀，车内安静了一会儿，他忽然发话：“你妈转院之后，你随叫随到。”
桑玉怔了一下：“什么意思？”
“昨天说的条件。”
桑玉后知后觉，又问了一句：“随叫随到做什么？”
周兴肆勾唇：“你说呢？”
桑玉眼神警惕，吞吐道：“我、我不卖身。”
卖身？
长得跟根竹竿似的，宰了都摆不了一桌。
“你也卖不了几个钱。”他淡淡说道，“你妈醒不来的这段时间，你替她，小保姆。”
桑玉晕头转向。
她还有剧院工作，怎么可能给他当保姆：“我没那么多时间。”
剧院门口，周兴肆没熄火，手搭在方向盘上。
“为难？那算了。”
一点都不为难，很划算的交易，桑玉识时务者为俊杰：“我答应。”
男人看着她，在她下车前，又说：“加个附加条件，跟你丈夫离婚，免得我名声受影响。”
桑玉：“……”
桑玉目送车子开走。
刚走进剧院，手机进来一条消息。
她的名义丈夫，赵邦镇发来消息：【今天回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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