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边境破关
北疆长城，虎牢关。
“援军，宁国公府的援军呢？他娘的，钟能想干什么，他想造反吗！”
城头之上，守将陈百涛看着城下蜂拥而至，如同荒原兽潮一般的北蛮大军，发出愤怒的嘶吼声。
这已经是北蛮大军的第五十三次强行攻城了，前面五十二次攻城，已经把城内的守城物资消耗得几尽枯竭，虎牢关两万多守军，如今只剩下不到八千。
而城外，还有北蛮超过十万的大军在虎视眈眈，关口岌岌可危，随时可能陷落。
他早已经向镇北将军府求援，信使回信说宁国公府三万援军不日抵达，可是他们等了十几天了，别说是三万大军，连一个宁国公府的信差都没看见！
“将军，不好了将军，北蛮登上了西面城墙，我军拼死反抗，但奈何敌我悬殊太大，马都尉身先士卒，力战不退，已经，已经……殉国了！”
正当陈百涛怒火攻心，气急不已的时候，一名守城士卒突然狂奔而来，急声禀告。
听到这话的陈百涛顿时身形一震晃荡，连忙扶住城墙，差点没能站稳，“你，你说什么？马洪他……”
“将军，西面城墙已经陷落，马都尉临死之前，请求将军尽快派兵增援，重新夺回城墙……”这名士卒跪在地上，眼泪混合着血水从眼角滑落。
“增援？呵呵，我拿什么增援？夺回城墙？抢回来又能怎么样？钟能！该死的畜生，老子就是死，化成厉鬼，也绝对不会放过你！”
陈百涛扬天长啸，看着城下密密麻麻，数也数不清的北蛮大军，发出了最后愤怒的嘶吼，霍的拔出腰间佩刀，双目血红，目眦欲裂的怒吼。
“虎牢关众将士听令，随本将军拼死搏杀，城在人在，城毁人亡，杀！”
“杀，杀，杀！”
城墙之上，仅剩不多的守城士兵发出阵阵冲天喊杀只剩，在陈百涛的带领下，直接冲向刚刚陷落的西面城墙。
然而等陈百涛带着数百亲卫军士冲到西面城墙之时，看到的却是一个个面目狰狞，如狼似虎一般的北蛮士卒，以及遍地的尸首。
在那一片战死的尸体之中，陈百涛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马洪。
两人本是世交好友，先后入镇北边军，在这虎牢关镇守十年，情深义重，亲如兄弟。
而如今，昨日还在一起围着篝火痛饮的好兄弟，却已经是阴阳两隔。
马洪是个汉子，哪怕是死，也没有倒下，在他的手里，依旧死死的抓着虎牢关军旗，他的人依旧站在那里。
哪怕失去了一条手臂，哪怕浑身上下不知道有多少伤口，他也没有倒下。
陈百涛眼中流出了血泪，握紧手中佩刀，沉声呢喃，“好兄弟，慢些走，哥哥这就来找你！杀！”
随着最后一声喊杀怒吼脱口而出，他手握长刀，当先一个冲向面前嘶吼着重来的北蛮士兵。
才消停不到片刻的城头战场，转眼之间便又陷入了一片激烈的喊杀声之中。
与此同时，虎牢关北面城墙上，恍如地狱一般的战场厮杀同样正在激烈的上演。
城头上守城的大周士兵只剩下不足百人，负责这一片城墙防守的都尉早就已经死于北蛮士卒的乱刀之下。
尽管守将已死，但剩下的大周士兵依旧没有放弃溃败，而是咬牙继续与登上城墙的北蛮士卒拼死血战。
可是面对源源不断，好像无穷无尽的北蛮大军，区区不足百人的士兵，根本不可能能将这段城墙守下来，彻底陷落也只是时间问题。
混战厮杀之中，一名浑身浴血的大周士兵被两名北蛮士卒前后夹击，他虽然一刀砍杀了面前的士卒，却也被背后的北蛮士卒一刀砍在了后背上。
剧痛之下，他竟咬着牙爆发出了前所未有的力量，一把抓起旁边一杆断成两半的长枪，转身一枪给身后的北蛮士卒扎了个透心凉。
而他自己却也跟着身子一软，背靠着城墙倒了下来。
“援军，援军呢？我们快要守不住了，守不住了……”
这名士兵嘴里发出最后的呓语，身下大片的血迹将冰冷的城墙石砖染得通红。
虎牢关外十里，北蛮大军中军营帐。
“大将军，步真统领已经带领黑石部落大军攻破虎牢关西面城墙，阿矢那将军带领的回鹘部落也即将攻破北面城墙，据两位将军回报，虎牢关守军眼下不足八千，攻破虎牢关就在今日！”
一名传令兵单膝跪在中军营帐下面，快速禀报道。
北蛮部落联军大将军木托端坐在长桌之后，面无表情的听着禀报，眼睛微微一眯，沉声道，“很好，传令步真和阿矢那，再给他们两个时辰时限，拿下虎牢关城墙，打开城门，迎大军入城！”
“是！”传令兵领命，立刻起身出去传令。
木托从座位上站起，走到帐中沙盘之前，目光扫过沙盘上虎牢关之后大周北境剩下的关隘，眼睛微微一眯。
“过虎牢关，下面是飞云渡、龟城、娘子关、左卫城……落石关，唔，落石关倒是已经拿下，还有十三关口需要攻破，左卫城有守军一万八千，倒是不好打，倒不如围而不打，绕过去……”
呢喃自语之间，木托胸中已经勾勒出接下来的行军之策。
片刻以后，他对着外面喊到，“来人，传我军令，立刻命飞鹰部、巨鹿部、乌里台部集合整军，待虎牢关破，三部大军即刻发兵，不可停留，直奔飞云渡！”
“是！”
外面传令兵领命，立刻便去下令。
木托眼睛微微一眯，眼神之中闪烁着锐利的光芒，“周人胆小迟钝，虎牢关破，飞云渡必不会想到我军会不做停留修整，直奔他们而去。
如此一日之内，便可连下两关，后面的仗也就好打许多。”
“圣女殿下恐怕已经到了地方，必须要加快速度，打通周朝的北疆通道，随时准备迎接圣女回归。”
呢喃之间，似乎是感觉到了什么，木托抬起头，目光看向营帐之外，跟着从营帐之中走出来到外面。
抬头的刹那，便见苍穹之上漫天冰雪嗦嗦而下。
北风来了，冬季降临，很快整个边境都将被大雪覆盖，他们剩下的时间不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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