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8章 这件浴袍，你打算怎么赔我？
克劳德刚要扯下保险环，陆云舟的右脚已经踩住刀柄。
真气灌入短刀，鞋尖一挑，刀刃离地，切过克劳德的手腕。断手落在铁板上，手雷还扣在掌心，保险环留在原处。
克劳德张嘴欲喊，陆云舟捡起地上的手枪，抵住他的额头。
“砰！”
克劳德仰面倒进血水。
陆云舟把枪丢回地上，转身检查底舱，确认没有漏网之鱼，才沿铁梯回到甲板。
两名保镖还守在舱口，直到看见他独自出来，才将手指移开扳机。
陆云舟给凤千仪发去消息，说明水箱和食堂遭到投毒威胁，让她立刻封锁现场，检查水源和食材。
凤千仪很快回复，安保已经接手。
走出栈桥，几束车灯刺穿浓雾，七辆车堵在码头入口。萧四海站在最前面的车门旁，阿虎守在他身后，视线落到陆云舟染血的衣服上。
萧四海递来一张照片。
照片截自会所监控，画面里，陆云舟徒手压住枪管。
“云舟，远川给你两个亿，再让你白用五年仓库。”萧四海又递来一份文件，“以后替我办事。”
文件写着港区三座仓库的位置和面积，免租条款旁盖着萧四海的私章，两个亿则标注为预付酬金，无须归还。
钥匙和交接手续也一并备好。
末页列着另一份工作，暗中处理对手，避开星河集团的名义，事成后由萧四海收尾。
陆云舟翻完文件，将它推了回去。
“钱我收，活我自己挑，你的人别来管我，更别动我身边的人。”
阿虎的手掌按住枪套。
陆云舟迎着他的视线站住，刚从货船下来，他不介意再打一场。
萧四海抬手拦住阿虎，用笔划掉必须接受调遣的条款，又把陆云舟提出的条件补进空白处。
保留原有身份，原本的事照做，临时安排先经过陆云舟同意。
陆云舟拿走自己的那份，手机随即收到到账提醒。
萧四海看着他的背影，对阿虎说：“我要九爷在盛安的地盘，陆云舟敢杀，也能杀，先让他清掉九爷的人。”
阿虎接过合同。
“他敢反过来对付我，你带人杀了他。”
陆云舟已经驶上市区主路，没听见这句话。
凤千仪的电话打了进来，她先问了伤势，又告诉他福利院和集团都在排查。
听完克劳德已死的消息，她才开口：“陆云舟，你回来就收敛点，白景川的人还在盛安，别再往枪口上撞。”
“知道了。”
挂断电话，他给柳如烟报平安。
柳如烟很快发来地址，末尾只有一句：“到了按门铃，我等你。”
半个多小时后，陆云舟站在城南公寓门口。
门铃刚响，门便打开了。
柳如烟还穿着那条裙子，脸颊的肿胀没有退，手腕上留着擦伤。她看见陆云舟，先将药膏放到鞋柜上，随后扯住他的袖口。
“你伤在哪儿？”
陆云舟解开外套，让她看清里面的伤势，解释血迹都是船上沾的。
柳如烟仍从肩膀查到腰侧，确认没有新伤，才拉他进门。
他讲完莱昂买命和克劳德绑人的经过，柳如烟把外套取下，落在地砖上的血印连成几块。
“他们打人杀人，你救了我们，这笔账分得清，别往自己身上揽。”
她拿起药膏，拧开浴室热水，架上雪白浴巾，又从柜里找出男士睡衣和拖鞋。
“今晚听我的，洗完澡，哪儿也不许去。”
陆云舟还没回答，柳如烟已经将他拉进浴室，反手关上门。
水声停下许久，浴室门才重新打开。
陆云舟裹着她的雪白浴袍走出来，衣摆落在膝盖上方，腰带收得很紧，肩膀和手臂把布料撑出褶皱，脚下还踩着拖鞋。
船舱里的血腥杀气洗去大半，剩下的是被女士浴袍困住的局促。
柳如烟看了几眼，笑出了声。
“借件宽松的衣服。”
“我这里没有你的尺码。”她伸手扯了扯浴袍领口，“这件怎么赔？”
“明天买新的。”
“买两件。”
她拍了拍沙发，让陆云舟坐下，剪开他肩头残留的布料。
伤口不深，旁边的撞伤却青了一大片。消毒棉签碰上去，陆云舟肩背绷紧。
柳如烟动作放轻，长发垂到他手臂上，领口也跟着松开。
“刚才在船上，你可没这么规矩。”
“有人拿枪对着你。”
她替他缠好纱布，又坐到他腿边，棉签沿着手臂擦过去，动作放慢。
“还有这里。”
陆云舟扣住她的手腕，取走棉签。
“不给我管了？”
“柳姐。”
他松开手，向后退去，浴袍腰带随之松开。
柳如烟的视线落在他身上，过了片刻才抬回脸。
陆云舟重新系紧腰带。
“我不碰你，救你也不是为了让你陪我。”
棉签掉在茶几上。
柳如烟低头片刻，抓住他的浴袍袖口。
“你敢走试试。”
陆云舟停在门边。
她站到他面前，将手掌按在他胸口，隔着浴袍感受到沉稳的心跳。
“我愿意靠近你，和你想占便宜，是两回事。”
陆云舟握住她的手。
“别拿今晚的事赌气。”
“我没赌气。”
这句话出口，柳如烟自己安静下来。她眼里的试探散去，只剩下认真。
陆云舟把她拉到身边，替她拢好滑落的睡衣肩带。
柳如烟靠进他怀里，手臂绕过他的腰。
“今晚留下。”
“只睡觉？”
她在他腰上掐了一把。
“再问就滚。”
陆云舟没再开口。
卧室灯熄灭后，两人并肩躺下。柳如烟挪到他身侧，将额头贴在他的肩膀上。
陆云舟抬手搭住她的背，掌心停在原处。
她抱得更紧。
“浴袍坏了，记得赔我。”
“赔。”
“还要买新的。”
“买两件。”
柳如烟这才闭上眼。
窗外车声远去，屋里只剩相贴的呼吸。确认她睡熟后，陆云舟才收拢手臂，将她护在怀里。
……
天刚亮，柳如烟便把陆云舟从床上拽起来，叠好的衬衣丢进他怀里。
“南湾旧港今天验收，你还去不去？”
“程野在楼下。”
他扣好袖口，拿起车钥匙，柳如烟替他理了理衣领，手指沿着领口理过，仍没收回。
“晚上回来吃饭。”
“看情况。”
鞋尖踢上他的鞋面，“少拿工作糊弄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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