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章 要不，等他们醒了再打一轮？
外围的特事局外勤人员接到信号，六分钟后进入谷地。
四个人，两男两女，黑色作训服，动作利落。
三副特制镣铐扣上阴阳师的手腕。
镣铐内壁刻着禁锢符阵，金属搭扣合拢的一刻，三人体内残存的术力被彻底封死。矮个子阴阳师浑身一抖，像被拔了电的机器，垮下去半截。
外勤人员清点现场：三头式神的残骸碎片装入密封铅箱，忍法法器用符纸裹好归档，阴阳师随身的密卷、竹筒、符包逐一编号封袋。
从进场到打包完毕，二十分钟。
全程没有多余的话。
……
返程的车上，封枭坐在最后一排靠窗的位置，额头抵着玻璃。
月光从窗外照进来，把他的侧脸切成明暗两半。
周楠林在前排和吴常低声交谈，偶尔翻动名册的声音传过来，封枭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他在想一件事。
不是方才被抽取风罡的屈辱，那个情绪已经过了最尖锐的阶段，剩下的是一种闷闷的东西，堵在胸口，说不清是什么。
他在想吴常出掌的那一刻。
金青二色的罡气劈出去，蓝色毒火碎成满天星子。
那一掌用的是他封枭的本命风罡。
他的力量。
但从吴常手里打出来，比他自己使的时候更猛、更快、更干净。
这个认知比力量被征用本身更让他难受。
不是被偷了东西。
是被人证明，同样的东西，你用不好。
封枭把脸往玻璃上蹭了蹭，闭上眼。
车轮碾过路面接缝，车身轻轻一颠。
三个半小时。
他一句话没说。
……
深夜，押解车队驶入民宿后院。
车灯扫过石板地面，照亮了早已等候在此的人群。
李猛站得最靠前，左肋的绷带刚拆，站姿笔直。
赵虎在他右后方，左臂的疤被袖子遮着，下巴绷紧。
四名武僧分列两侧，精神抖擞。
众妖也在。
三名阴阳师被推下车。
吴常跳下副驾驶，扫了一圈：“三人暂押后山地窖审讯室，武僧先行问话。拿到口供再议下一步。”
李猛一拍胸脯：“老板放心！包在我身上！”
那股子憋了多少天的劲头全写在脸上。
省城高速那一战，他被无相异种一触手甩飞，三根肋骨断了，昏迷着被人抬上救护车。退役武僧的脸面碎了一地。
今天总算轮到他上场。
吴常看了他一眼，叮嘱：“录好口供，别急着动手。先问清楚受谁指使、还有多少同伙。”
“明白！明白！”李猛连连点头，带着赵虎和四名武僧，押着三人往后山地窖走。
脚步声渐远。
封枭最后一个下车，没看任何人，径直往后山宿处走。
黄佑安张了张嘴，”小封封”三个字到了嘴边，看了看封枭的背影，又咽回去了。
顾崇的目光在封枭背上停了两秒，收回，没说话。
……
地窖审讯室。
刑凳是老张施工队焊的，角钢骨架，铁链穿过扶手，粗犷结实。
三名阴阳师分别绑在三条刑凳上，禁锢镣铐锁着手腕，术力全废，跟普通人没区别。
李猛搬了把椅子，反骑在上面，双臂搭着椅背，居高临下看着对面。
赵虎站在他右手边，四名武僧沿墙站了一排。
六个退役武僧，一身腱子肉，挤在地窖里，空气都紧了三分。
“说。”李猛扯着嗓子，“谁派你们来的？同伙还有多少？据点在哪？”
矮个子阴阳师闭着眼，嘴巴抿成一条线。
旁边那个年轻些的偏过头，看墙。
第三个干脆低着脑袋，像睡着了。
李猛等了十秒。
没人吭声。
他扭头看赵虎。
赵虎会意，上前一步，一拳砸在矮个子腹部。
拳头实打实的，腰胯拧转，力从地起，砸上去闷响一声。
矮个子身体弓起来，嘴巴张开，闷哼从牙缝里挤出来。
抬起头，看着赵虎，用不太标准的中文说了一句：“中土莽夫，只会使蛮力，能奈我何。”
赵虎脸涨红了。
李猛火气直冲天灵盖，椅子一蹬，站起来，撸袖子就上。
“嘴硬是吧？”
左右开弓。
李猛打左边，赵虎打右边，一拳接一拳，节奏跟擂台上的组合拳一样密集。
四名武僧在旁边看得热血上涌，摩拳擦掌，恨不得也冲上去补两脚。
拳拳到肉。
三名阴阳师被揍得鼻青脸肿，嘴角淌血，脸上红一块紫一块。
李猛一边打一边问：“说不说！”
打了两轮。
三个人愣是一个字没吐。
打到第三轮，李猛喘着粗气收了拳，忽然一个激灵。
他转头看了看四周。
录音笔呢？
摄像机呢？
笔录纸呢？
他扭头看赵虎。
赵虎也愣了，两人大眼瞪小眼。
“你带录音设备没有？”
“你没说让我带啊！”
“……”
李猛一巴掌拍在自己后脑勺上。
他看向刑凳上的矮个子。
两只眼肿成桃子，脑袋一点一点往下垂，已经快失去意识了。
“别！别晕！”李猛一把掐住矮个子的人中，“你还没交代呢！醒醒！”
赵虎慌了，一把抄起角落的水壶往矮个子脸上泼。
水是凉的，矮个子打了个激灵，短暂清醒了两秒，然后眼一翻，真晕了。
旁边那个年轻的也被揍得半死不活，趴在刑凳上直哼哼。
第三个更惨，鼻血糊了半张脸，呼吸都变弱了。
六名武僧围着三条刑凳，面面相觑。
打了半个时辰，三个阴阳师被揍成猪头，一句口供没录下来。
李猛蹲在地上，满头大汗，一拳砸地面：“我他妈办的什么事！光顾着解气了！”
赵虎嘴唇动了两下，想说点什么安慰的，张了半天嘴：“……要不，等他们醒了再打一轮？”
“打个屁！再打就打死了！”
……
脚步声从地窖入口传下来。
吴常带着陈海出现在门口。
他扫了一眼地窖里的场面：三个鼻青脸肿趴在刑凳上的阴阳师，六个手足无措站成一排的武僧，地上的水渍和血渍。
李猛低着头，闷声说道：“老板……审砸了。光顾着揍人，忘了录口供。”
吴常看了他三秒。
没发火。
摆了摆手：“下去歇着吧。刑讯逼供有刑讯逼供的讲究，你们这打法，除了解气，什么也问不出来。”
李猛带着五个武僧灰溜溜出了地窖，经过吴常身边时，六个大老爷们一个比一个不敢抬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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