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小刘拍桌子，王老冲出门外
小刘的脸色慢慢的变得很难看。
这几年来，他接触到了很多种故障。
但是故障这种东西，从来不会这么“整齐”。
设备故障所产生出来的峰值的位置和大小都是随机的，这是由于电磁噪声本身具有随机性。
目前七个凸起的位置是均匀分布的。
大小一样。
间距都对得上。
这并不是一个错误。
小刘咽了下口水。
将波纹图调出并放大。
七个凸起部分，一个接一个的排列着，间距非常精确。
小刘用右手去拿桌上那支黑色签字笔。
拿起笔来，在旁边的笔记本上把七个凸起的地方标出来。
笔拿在手中，但是没有写完。
小刘突然想到了一个方法。
人墙那边有七个。
小刘的笔啪的一下掉到了桌子上。
掉下来的时候，笔尖碰到桌面之后又弹了起来。
小刘不理那只笔。
他的手指很快的在键盘上打出了几个字。
把之前压在屏幕上面的人墙那边的监控画面调出来。
从监控画面中将墙面上七个异常站位的人的位置用鼠标点击出来。
点完之后，他就把波纹图和监控画面放在一起。
缩小到相同的比例。
叠加之后的一瞬间，小刘整个人都僵住了。
屏幕上的波纹图中七个凸起的点与监控画面中人墙里的七个人的位置是一致的。
正好对应。
小刘咽了下口水。
数据并不是凭空产生的。
凡是出现了“规整”的现象，在它的背后一定存在一种“规整”的原因。
小刘知道一号在水下发出的声音都会被声呐记录下来。
现在的一号在给他投一张图。
一号想让他看见人墙里面七个人不是普通人。
小刘的手指立刻就凉了半截。
不敢张扬。
把两份数据各截取一屏，一份保存在本地硬盘上。
截屏之后他又手动将观测站那边的实时同步暂停了半分钟。
暂停这半分钟是为了不让观测站网络上的其他终端看到这张图。
观测站的网络上有没有归墟一伙人的“眼睛”，没有人能够预料得到。
小刘之前和李老一起做过一次业务，知道观测站那边有一个用来过滤异常数据的程序。
那条程序不是观测站写的，是上级部门调过来的。
有该程序存在的话，观测站网络上的异常数据就会被上级看到。
小刘心里默默的想了一下。
如果归墟一伙人在观测站网络上也装上了“耳朵”，那么这份图他就不能让它上去了。
先让王教授看一下。
王教授点头之后，再决定是否要向上级汇报。
做完之后，小刘才拿起桌上的内线电话。
内线电话接通之后，那边就是王教授的指挥室。
铃声响起两次。
王教授接电话。
小刘咽了口唾沫。
“王教授。”
小刘嗓子有些沙哑。
“你赶紧过来。”
王教授没有再问下去就挂掉了电话。
小刘把电话拿回来之后，心里长长的叹了口气。
他知道王教授一来，这天池这边就会大乱。
王教授挂完电话之后只用了不到一分钟的时间。
不到一分钟的时间，指挥棚的门就被别人推开了。
推门的一瞬间，冷风就从外面吹了进来。
王教授穿了一件旧羊毛衫就冲了进来。
老爷子今天晚上睡觉的时候被打扰了，所以被叫醒。
羊毛衫是披在身上的，里面还穿了一条灰色的睡裤。
老爷子不自觉的用手指把鬓角两边的白发又理了理。
王教授后面跟着周承。
周承也是一身夹克就过来的。
两人到了小刘的屏幕前。
小刘没有说什么。
将屏幕上的叠加图直接推到王教授面前。
周承慢慢的开口，“小刘。”
“嗯。”
“这份波纹图，是何时出现的？”
小刘咽下口水。
“大约在央视直播结束后的半个小时内。”
小刘的声音很低沉。“央视的直播是在晚上十点钟的时候发布的。”
“人墙里头的七个人，是在央视直播之后十五到三十分钟之间一个接一个的混进去的。”
“波纹图上头的七个凸起，在最开始的时候只有三个，之后一个一个的补上，到十一点二十分的时候就补齐了七个。”
王教授与周承互相看了一眼。
两个人心里都很清楚。
人墙里面七个人，归墟。
归墟一伙人利用央视直播带来的热度，把人塞进人墙里。
就是用这七个人身上的东西，在人墙上面建立一个活的侦测网。
想得到天池底部的信息。
王教授的手指在小刘桌子边上慢慢的敲了两下。
“小刘。”
“嗯。”
“除了我们三个人之外，还有谁看这张图呢？”
“没了。”
小刘压低了嗓门。
“王老，截屏之后就把网络同步暂停了半分钟。”
“观测站那边除了观测站自己之外没有其他设备可以接收信号。”
王教授点了一下头。
“行。”
过了好一会儿，老爷子又说了一句。
“小刘做得很好。”
小刘不敢接。
周承在一旁又看了一会儿叠加图。
看完之后，周承才慢慢的转过头来望着王教授。
“王老。”
“嗯。”
“这件事情不能等到老陈那边回来之后才去处理。”
王教授说，“嗯。”
“今天晚上就做。”
王教授又“嗯”了一声。
这时指挥棚的门又被别人推开了。
嘎吱一声，一阵风吹了进来。
进来的人肩上还有灰尘。
灰土就是戈壁那边的黄沙，陈风灵觉里一碰到就知道了。
“老陈。”
老陈从西北那边回来。
今天晚上他从西北方向回来，在路上开了十五个小时的车。
到了长白山脚下之后，他看了一会儿手机，晚上十点钟的时候，央视关于梅棠山的直播正好开始播放。
听完直播之后，老陈把车又往山上开了半圈。
半夜11点半左右来到观测站的时候，看到指挥棚的灯还亮着。
王教授的指挥棚平时十点以后就熄灯。
现在已经过了半夜还亮着的话，就说明有事情。
老陈直接推门而入。
王教授见老陈进来之后，就把那份叠加图递了过去。
“老陈。”
王教授小声说。
“你先看这个。”
老陈没有问。
拿到屏幕之后，把屏幕靠近自己。
看完老陈的脸色之后，脸色就很难看了。
“北斗七星的眼睛。”
老陈压低了声音说了句。
王教授和周承互相看了一眼。
“你认得？”
王教授问道。
老陈点了一下头。
“归墟老底子中的侦查网。”
老陈慢慢的说。
“上世纪30年代的时候，归墟那伙人在南方干了几次。”
老陈停顿了一下。
“当时那边的老派镇山组织就是被北斗七星的眼睛所欺骗的。”
“这个套路很优秀，并不是因为有七个人。厉害的是七人之间感应到的子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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