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一章 杀鸡儆猴
朝堂之上，落针可闻。
江别天瘫倒在地，嘴角鲜血直流，却无人敢上前搀扶。
方才苏辰那一步一踏，威压如岳，莫说是江别天一个文臣，便是两侧那些身经百战的武将，都觉得胸口发闷，喘不上气来。
苏辰环视群臣，目光所及之处，人人低头，无人敢与他对视。
“方才江别天说，大秦使臣给他递了书信。”苏辰语气平缓，却字字如刀地继续道：“我很好奇，身为大周臣子，收到敌国书信，不上报陛下，不告知朝堂，反倒私下议和，私相授受。”
“这叫什么？”
苏辰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冷意，目光死死地盯着江别天，“通敌。”
随着这二字落下，江别天浑身一颤，挣扎着抬起头，嘶哑着嗓子喊道：“世子！老臣……老臣也是为了大周啊！老臣绝无二心啊！”
“你有没有二心，我不在乎。”苏辰打断江别天，转身走回殿中，居高临下地看着趴在地上的江别天。
“但你的做法，会让大周所有人都以为，向大秦低头，是一条出路。”
“今日你江别天能私下与敌国通信，明日是不是就能打开城门，迎敌入关？”
江别天脸色煞白，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来。
苏辰不再看江别天，转向周清月，微微拱手道：“陛下，江别天通敌之事，证据确凿，如何处置，请陛下定夺。”
周清月深吸一口气，目光冷冽地扫了一眼地上的江别天，沉声道：“江别天通敌卖国，革去一切职务，押入死牢，三日后处斩。”
“江家满门抄没，男丁流放三千里，女眷充入宫中为奴。”
“陛下圣明！”
殿中武将们齐齐单膝跪地，声如洪钟。
那些方才还摇摆不定的文臣，此刻一个个面如土色，纷纷跪下，额头贴地，不敢抬头。
苏辰看在眼里，心中明了，这一刀，算是把朝堂上那股求和的歪风彻底斩断了。
江别天被两名禁军拖了出去，凄厉的求饶声在殿外回荡，渐渐远去。
周清月看了一眼苏辰，微微点头，随后抬手示意众人平身。
“今日朝议到此为止，大周不降，不逃，不退，谁来，便战。”
“退朝！”
群臣鱼贯而出，脚步比来时快了许多。
苏辰走出大殿，郑秋风正靠在殿外的石柱上啃着一颗灵果，见他出来，连忙凑上来。
“听说你在里面把江别天给办了？”
苏辰瞥了郑秋风一眼，“你倒消息灵通。”
“我在外面听了一耳朵。”郑秋风把果核随手一扔，笑得有些贼，“说实话，我早就看那老东西不顺眼了，墙头草，风吹两边倒，留着也是祸害。”
苏辰没有接话，而是停下脚步，转身望向殿内。
周清月还坐在龙椅上，单手撑着额头，似乎有些疲惫。
“你先回王府等我。”苏辰对郑秋风道，“我去跟陛下说几句话。”
郑秋风会意，点了点头，转身离开，嘴里还嘟囔着道：“我也得去准备准备了，东边那帮兔崽子，估计用不了多久就会来送死。”
苏辰重新走进大殿时，周清月已经挥退了所有宫人。
空旷的大殿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你不该在朝堂上亲自动手。”周清月抬起头，看着他，语气里带着一丝无奈，“江别天虽然有罪，但你那样做，会让很多人怕你。”
苏辰在周清月面前站定，神色平静。
“怕我，总比背叛大周强。”
周清月沉默了片刻，忽然轻声笑了笑，“你说得对，我只是……不想你把自己逼得太紧。”
“朕这个位置，有时候不得不权衡利弊，但你不一样，你手里有刀，你可以不用想那么多。”
苏辰看着周清月，这段时间大秦给她的压力还是太大了。
周清月那眉宇间，疲惫感已经掩饰不住。
“你放心。”苏辰语气缓和了几分，“外面的事，交给我，朝堂上的事，你拿主意。”
“只要我苏辰还站在这里，大周就不会倒。”
周清月眼中闪过一丝柔软，随即恢复了一贯的从容，带着几分好奇地看着苏辰，“三日之后处斩江别天，你去不去？”
“不去。”苏辰摇头，“杀一个江别天，不需要我再到场，三日之后，我有更重要的事。”
“什么事？”
“给郑秋风送甲胄，然后……送他出征。”
三日后。
镇南王府，后院工坊。
欧冶青满身大汗，赤着上身，手中铁锤还在不停地敲打着一块泛着暗金色光泽的甲片。
炉火熊熊，映得他面孔通红。
“来了？”欧冶青头也不抬，听脚步就知道是苏辰。
“怎么样了？”苏辰走到近前，看着铁砧上那副已经成型的甲胄。
甲胄通体暗金，甲片层层叠叠，每一片都刻着细密的阵纹。
在炉火的映照下，那些阵纹仿佛活物一般缓缓流动，隐隐有龙吟之声从甲胄深处传出。
“帝级中品。”欧冶青终于放下铁锤，抹了一把额头的汗，语气里带着几分得意，“材料用了你带回来的那批玄铁精金，加上天工坊最新刻录的防御阵纹，武帝六层天以下的攻击，它能扛住三成力。”
“三成？”苏辰眉头微挑。
欧冶青满意地笑了笑，“武帝六层天的高手全力一击，三成力足以把寻常武帝二层天的人震成重伤，有这副甲胄在，郑秋风那小子至少不会被人一招秒了。”
苏辰点了点头，伸手抚过甲胄表面，触手温热，纹路细腻。
“辛苦了。”
苏辰笑了笑，将甲胄收入储物戒中，转身走出工坊。
庭院里，郑秋风已经等在那边了。
今日的他，换了一身劲装，腰间悬着一柄长刀，发髻高束，整个人看上去比平日精神了许多。
“苏辰！”郑秋风远远地喊了一声，快步走过来。
苏辰将甲胄取出，递到郑秋风面前。
“帝级中品，穿上它。”
郑秋风接过甲胄，入手一沉，低头看去，眼睛顿时亮了。
“乖乖……这甲胄，比我那柄刀还值钱吧？”
“比你的命值钱。”苏辰淡淡道，“所以别弄丢了。”
郑秋风嘿嘿一笑，将甲胄收入储物戒，抬头看着苏辰，神色渐渐认真起来。“东边的事，交给我。”
“三十万大军，我已经安排好了，副将是镇南王府的老人，信得过，粮草辎重，兵部那边会跟进。”
苏辰看着郑秋风的眼睛，沉默了一瞬，然后伸出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活着回来。”
郑秋风咧嘴一笑，转身大步流星地朝府门走去。
走出几步，郑秋风忽然停下，回头喊了一句，“苏辰！”
“等我回来的时候，你最好已经武帝五层天了，不然我要是比你强了，你可别怪我天天在你面前嘚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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