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五章 老祖出关，剑指赵安
咸阳宫。
“臣崔明远，叩见陛下。”
崔明远跪在地上，额头贴着冰冷的殿砖，迟迟没有抬头。
秦昭看了他一眼，“起来说话。”
崔明远没有动。
“臣有罪。”
秦昭的眉头皱了起来，“什么罪？”
“臣……没能完成陛下交代的使命。”崔明远的声音有些发涩，“苏辰的实力，远超臣的预估。”
大殿里安静了一瞬。
秦昭的手指停止了敲击，“远超预估？什么意思？”
崔明远终于抬起头，脸色苍白。
崔明远将赵安城练武场的事一五一十地说了一遍，从苏辰将他们安排在练武场开始，到蒙阔一拳被接住、骨裂而退，再到谢惊尘一剑被两指夹断。
每一个细节，他都没有遗漏。
说到最后，崔明远的声音越来越低。
“陛下，武帝七层天的拳，伤不了苏辰分毫，武帝七层天的剑，被他两根手指夹断。”
“臣斗胆说一句，秦渊老祖之下，大秦恐怕无人能制住此子。”
秦昭的脸色一点一点地沉了下去。
大殿中死一般的寂静。
蒙阔和谢惊尘跪在崔明远身后，连大气都不敢喘。
谢惊尘的脑海中还在反复回放着那一幕，苏辰两根手指夹住他的剑，轻轻一错，帝兵断裂。
他练了一辈子的剑，从未想过有一天自己的剑会断得这么轻易。
秦昭缓缓站起身。
他走到御案前，将那份大秦的疆域图摊开。
地图上，大秦的版图占据了大陆中央最肥沃的土地，幅员辽阔，城池数百。
可此刻看着这张地图，秦昭忽然觉得它有些脆弱。
“苏辰说三个月后要来咸阳宫，找朕清算旧账。”秦昭的声音很平，平得让人心底发寒，“你们觉得，他是在说大话吗？”
没有人回答。
秦昭转过身，看向殿中跪着的三人。
“蒙阔，你说。”
蒙阔浑身一颤，犹豫了一瞬，咬牙道：“陛下，臣以为……他不是在说大话，以他今日展现的实力，就算臣和谢长老联手，恐怕也挡不住他十招。”
“十招？”秦昭重复了一遍。
“臣……已经往多了说了。”蒙阔低下头。
秦昭闭上了眼睛。
他想起三个月前，悬赏令刚发出去的时候。
那时候苏辰还只是一个武帝一层天的小辈，在秦昭眼中不过是一枚棋子。
可现在，那枚棋子已经变成了悬在头顶的一柄剑。
“传朕旨意。”
秦昭睁开眼，声音恢复了帝王应有的沉稳。
“第一，咸阳宫即日起加强戒备，所有武帝以上强者全部召回咸阳。”
“第二，从今日起，大秦暂停对大周的一切军事行动，各地驻军严阵以待，不得主动挑衅。”
崔明远愣了一下，“陛下……这是要示弱？”
“示弱？”秦昭冷笑了一声，“朕是在拖时间，苏辰说三个月后来，那就说明他目前还没有把握对付老祖，朕要在这三个月里，把老祖请出关。”
秦昭顿了顿，看向殿外渐渐暗下来的天色。
“传朕第三道旨意，去老祖闭关之地，不必再等了，告诉他，大秦已经无人能挡苏辰，请老祖即刻出关，无论付出什么代价。”
崔明远三人叩首领命，匆匆退出了大殿。
秦昭独自坐在龙椅上，望着空荡荡的宫殿。
大秦立国三百年，历经五帝，从未向任何势力低过头。
可今天，他秦昭，要把大秦的存亡寄托在一个闭死关的老祖宗身上。
“苏辰……”
秦昭将这个名字在嘴里念了一遍，忽然笑了一声。
“朕倒要看看，三个月后，你拿什么来咸阳宫。”
咸阳宫最深处，地底千丈之下。
那座隐藏在地底的密室前，守关老者再次接到了咸阳宫的旨意。
他看完之后，没有像上次那样犹豫，而是直接走到密室门前，重重叩了三下。
“老祖，咸阳宫急令。”
密室内没有回应。
守关老者又叩了三下，“老祖，苏辰三个月内必来咸阳，大秦已无人能挡，陛下请您即刻出关，无论付出什么代价。”
密室内沉默了很久。
然后，那扇紧闭的石门缓缓打开了一条缝隙。
一道苍老而虚弱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像是从极远的地方飘来的。
“进来。”
守关老者推开石门，走了进去。
密室内，秦渊盘膝坐在蒲团上，身形枯瘦如柴，面容几乎已经看不出活人的颜色。
他的双目凹陷，皮肤紧贴着骨骼，像是一具坐化的干尸。
可在那干枯的躯壳深处，有一团金色的光芒在缓缓跳动，如同一颗被压在石下的心脏。
“三个月……”秦渊的声音沙哑而缓慢，“老夫等了这么多年，本想再等几年，可既然等不了了……”
秦渊缓缓抬起一只手，那只手枯瘦如柴，指节突出，可掌心中却凝聚着一团金色的气旋。
那气旋旋转着，将密室中的空气都绞得扭曲变形。
“告诉秦昭，老夫三日后出关。”
守关老者猛地抬头，“老祖，您的身体……”
“无妨。”秦渊将手中的金色气旋按回胸口，那团光芒缓缓沉入体内，“老夫闭关这么多年，等的就是这一天。”
秦渊闭上眼睛，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祖龙之体，破天境……”
“若是能将那小子身上的祖龙之血抽出来炼化，老夫这破天境的根基，便能彻底稳固。”
秦渊睁开眼，那双浑浊的眼眸中，闪过一抹极冷的贪婪。
“三天后，老夫亲自去赵安城。”
守关老者躬身退出密室，石门重新合拢。
密室内恢复了黑暗，只有那团金色的光芒在秦渊胸口缓缓跳动，明灭不定。
而咸阳宫的大殿里，秦昭接到了守关老者的回报。
“三日后出关。”
秦昭站在殿门口，望着东方赵安城的方向，负手而立。
“苏辰，你说三个月后来咸阳，可老祖三天后就要去赵安城找你了。”
秦昭嘴角微微扬起，带着一丝说不清的快意。
“我倒要看看，这一次，是你劈开咸阳宫的门，还是老祖亲手废了你。”
“大秦，不会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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