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妙想解困

镜面空间。

看着面前安宁深眠的“绝望夜莺”，已有明确想法的瓦莉拉，心里满是期待之余，还有一点点的心虚。

毕竟再怎么说，那也只是建立在合理猜测基础上的解法……真到了上手执行、面临事实检验的时候，她即便很有自信，也难免有些忐忑。

心态不影响行动，瓦莉拉果断开始。

第一步，融合灵视。

“魔法”的问题还是要用“魔法”来解决，而要调动“魔法”，因为身体行动受限，以往最简单的通路受阻，瓦莉拉就不得不用一点取巧的法子。

她称之为并联唤醒。

简单说，就是凭借自己在两个能力系统深度结合方面的探索成果，以自己还能勉强控制的那部分特性能力进行牵引，试着稍稍调度一些觉醒能力。

意念集中，灵性流转。

过了好一会儿，瓦莉拉才重新睁开紧闭的双眼，此时，她的视野里已经充满了各色光彩。

果然！

她的想法没错！

猜想得到部分确认，瓦莉拉大为振奋，继续操作。

第二步，心灵连线。

这次是特性能力“无形丝线”起头，通过联用式的施法技巧，渐渐调度起觉醒能力“连接”……等到融合稳定的心灵连线成型以后，用它将自己和潘纳蒂亚联系起来。

嗡——

心灵连线轻微震动着，在瓦莉拉脑海中引起嗡鸣般的幻听。

片刻之后，随着震颤和幻音一起消退，瓦莉拉也同步感受到自己思维迟滞的程度，又得到了一定程度的缓解。

有效！

最关键的猜想也得到证实，瓦莉拉顿时有了必成的信心。

这是因为，她构想的解困方案，最核心的部分，就是借用“绝望夜莺”的半神位格，增幅自己的精神体核心，与超量盘踞了“附影之术”增幅力量的星灵体重新取得平衡，进而恢复对自身的掌控。

当前的成效，正是胜利的号角！

事实证明，她早前通过干涉潘纳蒂亚的非凡能力，从而改造出镜面空间小窝的那套方法，本质上就是暂时模糊了两者之间的边界，隐隐同如一人。

既是如同一体，位格自然共享。

那位单片眼镜阿蒙先生，之所以能分身无数，诡谲难防，其中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位格共享这个底层代码，让祂仅仅是含有中低序列特性的分身，也能拥有部分天使级别的生命本质。

一位低序列的非凡者，在被祂化为分身以后，立即就有天使位格。

瓦莉拉要做的，正好是同一个原理上的反向操作。

眼下，她已经完成了“连接”，模糊混淆了自己和潘纳蒂亚之间，思维意识上的边界……接下来，只要再通过“盗貌”，模糊掉她们在身份上的边界，这套自救方案就算是完成了。

第三步，拟幻承相。

仍然是特性能力先发，进而引动觉醒能力，通过魔女的“幻觉制造”，拟造并联动“盗貌”能力的存储“面具”，直接切换了身份形象。

原本，瓦莉拉开发出这个技巧施法，其实是相扩展“盗貌”的适用范围，使其除了本来的伪装自身以外，还能作用于他人，乃至于镜子幻象，获得更高的发挥上限。

现在改用自身来承载“面具”，算是个小小的适应性调整。

因为成功“连接”，压力已经缓解了一些，瓦莉拉在进行这一步的时候，比预期状况要好很多，并没有感觉到特别艰难和吃力，只是施法过程比较漫长。

就像是曾经走过无数次的简单几步路程，现在要趴着慢慢挪移一样，肯定能完成，但煎熬和乏力的糟糕感觉是免不了的。

终于，当最终完成的那一刻来临，瓦莉拉感觉到的，是近乎飞升的轻松。

天地翻转一般的变化！

一瞬间，星灵体中盘踞的那股力量，给她的感受，就从泥沼似的裹陷，转变成了清水似的包容。

压力全消。

腰腹发力，瓦莉拉从单人沙发中起身，同时动念收起“附影之术”。

她的身上，深黑幻形的兜帽罩袍，在刚刚第二步第三步就已经轻度缩减的基础上，伴随着增幅力量从星灵体中退回身影的过程，也迅速瓦解消散了。

危机解除。

直到这时候，瓦莉拉才有空观察体会自身的些微变化。

她来到几步外的全身镜前，解除对潘纳蒂亚的“盗貌”和“连接”，对着镜像上上下下仔细打量。

很快，一个细节就被她捕捉到了———

凑到近前反复检视，甚至动手搓揉后，瓦莉拉十分肯定地确认，自己右眼下侧的脸颊上，多了个小小一点的泪痣。

她本来是没有的。

很巧的是，艾瑞卡就有！

而且，无论是她在现行历史中经典长发公主的女相形象，还是那片古怪梦境中短发骑士的男相形象，在其或柔和婉约或轮廓刚毅的鹅蛋形脸颊上，都清晰可见。

看着镜中的泪痣，瓦莉拉有点迷惑。

她很确定这是自己本来没有的，但同时又看着十分亲切，好像那就是自己身体的一部分，这种“既不是又好像是”的感觉混在一起，相当的古怪。

很明显，这样的变化，与先前的梦境脱不开干系。

瓦莉拉轻蹙着眉头想了一会儿，没得出什么靠谱的结论，只好先将它放下，优先进行其他方面的收尾……该归位的归位，该清理的清理，都不算难。

只有沃恩，有点难办。

他的精神体已经在梦境中崩溃，现在就是个不会再苏醒、且失控风险随时间递增的活体炸弹。

所以，丢在这里是不负责任，而杀死一个空壳似乎也没必要，救活更是绝无可能……不止是技术上的，更是心理上的，他即便真的活到现在，也会被终结。

沉吟片刻，瓦莉拉最后选择了——收容。

这是当下最容易做出的决断，也是个不坏的选择，但本质上是选择了将问题拖延，留给以后的自己处理。

于是，镜面空间再次被当成活尸收容所，沃恩和潘纳蒂亚也就这样成为了室友兼床伴。

好一对苦命鸳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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