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万剑归宗，一剑斩魔
虚影的鬼爪再度探出，黑雾凝聚成五根枯瘦的手指，朝叶星辰眉心按来。
叶星辰浑身被无形之力锁死，灵火在体表灼烧，却只能勉强延缓黑雾侵蚀。
穴窍中的灵力疯狂运转，但在虚影面前，如同溪流撞上礁石，根本撼动不了分毫。
“哈哈哈，几百年苟延残喘，今日终于等到脱困之时。”
黑影身影渐冷，“人类，能成为本尊重临世间的肉身，是你的造化！”
“本尊将会带着它，重返星河，征战无穷！哈吼吼吼……”
鬼爪逼近叶星辰额前三寸。
皮肤龟裂，鲜血渗出，灵魂深处传来撕裂般的剧痛。
“小子！”石敢当从肩头弹起，石身暴涨至丈许，一拳轰向鬼爪。
“砰！”
石敢当倒飞出去，砸碎三根石柱，石面上裂开一道深痕，疼得它龇牙咧嘴却硬是没吭一声。
“石爷的拳头都打不动它……”
石敢当挣扎起身，石面表情第一次露出真正的绝望。
叶星辰双目赤红，牙关咬得咯咯作响。
《万窍藏天功》疯狂运转，两百九十个穴窍同时震颤，灵火与剑意交织，在体内形成一道脆弱防线。
可那道防线在虚影面前，薄如蝉翼。
“太弱了……”
虚影鬼火跳动，手指再进一寸，气息灌注叶星辰全身。
叶星辰想躲，却无法做到，只能眼睁睁看着黑影逼近。
要结束了吗？
叶星辰默默闭上双眼。
但就在鬼爪即将没入美心的霎那！
“嗡！”
手中玄天剑猛然一颤。
剑身漆黑如墨的表面上，那道极细极浅的纹路骤然亮起，如一道远古血脉苏醒。
剑柄处传来一股滚烫的脉动，顺着手心逆冲而上，直灌心脉。
叶星辰心神剧震。
一片无边无际的漆黑虚空中，他“看见”一道巍峨身影立于天地之间。
那身影背对众生，身形如岳，一袭灰白长袍猎猎翻卷。
面前，是九条横亘天际的漆黑巨龙，龙目如日，龙息如雷。
身影缓缓抬起右手。
掌心凝聚出一柄漆黑长剑，剑身与玄天剑一模一样。
一剑斩出。
天地失色，日月无光。
九条巨龙同时发出凄厉哀鸣，龙鳞崩碎，龙血如雨洒落苍穹。
一条、两条、三条……九剑之后，九条巨龙尽数陨落，龙尸坠入大地，化为九条绵延万里的山脉。
身影收剑，转身。
那是一张苍老而普通的面孔，眉眼间甚至带着几分温和，唯独一双眸子深邃如渊，倒映着星辰生灭、万物轮回。
“后来者。”
老者开口，声音穿越不知多少岁月，清晰地落在叶星辰识海深处，“吾乃玄天剑宗开宗祖师，玄天真人。”
“留此剑意，静待斩魔。”
“能走到此处，得玄天剑认主，你便有资格承我剑宗衣钵。”
“但有一事，你需知晓——”
玄天真人目光如炬，穿透叶星辰心神：“玄天剑宗覆灭，非天灾，非人祸。乃因我窥破此界真相，欲开天门、渡世人，却遭……”
不等玄天真人说话，身影仿佛遭到莫名力量攻击，身影虚幻，语言不祥。
玄天真人用尽最大力量，最终才吐出几个字。
“此界……囚笼。”
“…………”
随后，玄天真人从漆黑虚空中走出，立于场上。
身影一步踏出，大殿中所有黑雾瞬间凝固。
虚影浑身僵硬，幽绿鬼火般的眼窝剧烈收缩，声音惊骇，“玄……玄天老儿？！不可能！你早已陨落，神魂尽灭，怎么可能还留有残念！”
玄天真人并未理会它的嘶吼，甚至没有看它一眼。
眸子落在叶星辰身上，嘴角微微扬起，带着一丝跨越百年的欣慰，“好孩子……以后，靠你了……”
叶星辰嘴唇翕动，想问清楚，可发不出任何声音。
此刻。
他就像是一个彻彻底底的旁观者，人在殿内，似又不在殿内。
玄天真人目光转向虚影时，温和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亘古冰川般的冷冽，“噬魂老魔，是时候告结束了……”
说到这，他轻叹一声，目光妖王虚空之外。
噬魂老魔浑身黑雾翻涌，三丈高的身躯竟在玄天真人面前缩水了一圈，声音又惊又怒：“老东西！你不过一缕残念，也敢在本尊面前大放厥词？”
“你全盛时期都杀不死本尊，如今这点残魂，能奈我何！”
它嘴上叫得凶，身体却很诚实地连连后退。
玄天真人淡淡道：“老夫一人，自然杀不死你。”
他抬手。
虚空轻轻一颤。
祭坛碎裂的废墟中，传承晶石猛然亮起刺目黑光，无数符文从晶石表面剥落，如漫天飞雪般朝玄天真人掌心汇聚。
那些符文，赫然是一道道被压缩到极致的剑意！
“但老夫以百年光阴，在此晶石中封存了最后一剑。”
玄天真人掌心凝聚出一柄漆黑长剑，剑身与叶星辰手中的玄天剑一模一样，只是更加虚幻，更加缥缈，仿佛由纯粹的剑意凝聚而成。
“这一剑，老夫准备了数百年！”
噬魂老魔的鬼火眼窝中终于露出真正的恐惧，它尖啸一声，黑雾疯狂收缩，化作一道漆黑巨盾挡在身前。
“你骗谁，不可能，你当年被魔尊屠灭……”
“是啊，所以我就为等待这一天。”
玄天真人唇角微扬，笑意中带着一丝老狐狸般的狡黠。
下一瞬，他手中的漆黑长剑猛然斩出。
这一剑，蕴含了玄天真人斩灭九龙的剑道意志。
这一剑，跨越了数百年岁月，携带着玄天剑宗万载传承的锋芒。
一剑下去。
轻飘飘的，不快，不狠，甚至看不出有多少力道。
可剑光落下的刹那，整座大殿中所有插在地上的长剑同时嗡鸣。
剑身上残留的每一缕剑意都被牵引而出，如百川归海般汇入那道剑光之中。
万剑齐鸣！
万道剑光汇聚成一柄无形的巨剑，自上而下，斩落。
噬魂老魔的漆黑巨盾触及剑光的瞬间便如薄纸般碎裂，黑雾在剑光中消融蒸腾，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
“不……”
凄厉的奸啸在殿内炸响。
噬魂老魔身躯从中裂开，幽绿鬼火在剑光中挣扎扑腾，似风中残烛，明灭几下后彻底熄灭。
黑雾崩散，向四面八方席卷而去。
所过之处，残余的几具干尸也被吹得灰飞烟灭。
寂静。
死一般的寂静。
唯有剑鸣余韵在穹顶间回荡，久久不散。
叶星辰怔怔地看着这一幕，心中震撼无以复加。
那一剑的风采，别说见过，他连想都不敢想。
万剑归宗，一剑斩魔。
这就是玄天剑宗开宗祖师的实力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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