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演武场复试
天凌城演武场，辰时刚过，日头还未完全驱散晨雾。
叶星辰站在第六百四十七号的位置上，周围全是和他一样等待初试的年轻人。
有的一脸紧张，有的抱臂冷笑，还有几个聚在一起低声议论今年圣地选拔的门道。
演武场正中那座石台上，灰白长袍的中年男子负手而立，目光扫过全场，声如洪钟：“凌天圣地外门选拔初试，规矩只讲一遍。”
“测灵碑验灵力纯度，测骨龄验资质，修为低于通脉五层者，自行退场，省得丢人。”
话音落下，场中无人动弹。
能站到这里的，至少都有通脉五层以上的修为。
“第一列，上前。”
叶星辰排在第六列，还有时间观察。
他的目光不动声色地扫过演武场四周，很快在东南角的茶棚下看到了两个熟悉的身影。
天火圣地那两名年轻弟子换了苍云本地的短打衣衫，但腰间的玉佩没有换，上面刻着极淡的火焰纹路。
普通武者看不出，可叶星辰在天阳城时见过天火圣地执法队的腰牌，那纹路他记得清清楚楚。
“石爷，那两人还在。”
石敢当缩在他胸口的衣兜里，只露一条细缝，哼哼道：
“石爷看见了，左边那个腰间还藏着一枚传讯玉符，昨晚我听见他跟赵乾传讯，说‘目标已确认在演武场’。”
叶星辰面色不变，心里却有了计较。
赵乾应该是把“叶尘”这个名号报回天火圣地了，虽然还不能完全确定他就是黑剑少年，但显然已经把他列为重点怀疑对象。
“第六列，上前。”
叶星辰收回目光，跟着队列走向石台。
测灵碑是一块丈许高的青黑色石碑，碑面光滑如镜，中央有一道凹槽。
考生只需将手掌按入凹槽，灵力注入，碑面便会根据灵力纯度亮起不同颜色的光华。
前面几个考生陆续测试。
多数人碑面亮起淡白色光芒，偶尔有一两个亮起浅青色，便引来周围一阵低低的惊叹。
“王川，灵力纯度中等偏上，骨龄二十三，通脉七层，通过。”
“刘玉，灵力纯度中等，骨龄二十一，通脉六层，通过。”
轮到叶星辰时，他深吸一口气，将《万窍藏天功》的灵力波动压到最低，只调动了约莫十分之一的穴窍灵力，缓缓注入测灵碑。
碑面亮起。
一道清亮的光华从凹槽中蔓延开来，颜色介于青色与白色之间，不算太耀眼，但十分纯净，没有半分杂色。
台上的灰袍男子微微抬眼，多看了叶星辰一眼。
“叶尘，灵力纯度上等，骨龄二十，通脉八层，通过。”
周围响起几声低低的议论。
“上等纯度？一个散修？”
“怕不是哪个没落家族出来的。”
叶星辰面色平静，收回手掌，退到通过者的队列中。
石敢当在衣兜里得意地拱了拱：“上等纯度，石爷就说你小子藏不住。”
“闭嘴，别动。”
测试继续进行，约莫过了两刻钟，终于轮到了天火圣地那两人。
周炎先上，碑面亮起青光，比叶星辰稍逊一筹，纯度中等偏上，骨龄二十五，通脉九层，通过。
孙淼紧随其后，碑面亮起浅青光，骨龄二十四，通脉八层，通过。
两人通过后不动声色地交换了一个眼神，站到了通过者队列的另一侧，与叶星辰相隔数丈。
叶星辰注意到，孙淼的左手始终缩在袖中，袖口微微鼓起，隐约能看见一道细长的轮廓。
暗器？
他心中记下，面上不露分毫。
初试一直持续到午时。
近千名考生中，最终通过测灵碑和骨龄检测的不到六百人，淘汰了将近四成。
叶星辰领到一块铜质令牌，上面刻着“复试，三百七十四号”，背面是凌天圣地的山门徽记，一把插入云端的利剑。
“明日辰时，演武场复试，迟到者取消资格。”
叶星辰收好令牌，转身离场。
刚走出演武场大门，一道清亮的女声从身后传来：“叶尘。”
他回头，看见一个穿着淡青长裙的少女快步走来，面容清秀，眉眼间带着几分书卷气，腰间悬着一柄短剑，气息在通脉九层左右。
“你是？”
“苏浅雪，昨天在客栈大堂见过你。”
少女微微一笑，露出两颗小虎牙，“我住你隔壁的隔壁，昨晚听见你房间有动静，还以为进了贼。”
叶星辰心头微动，面上不动声色：“练功而已。”
苏浅雪没有追问，从袖中取出一枚蜡丸递了过来：“方才在演武场，我看见那边茶棚里有两个人一直在盯着你，这是我从他们桌上顺手摸的，不知道有没有用。”
叶星辰接过蜡丸，指尖一捏，里面是一张卷得极细的纸条，展开一看，只有六个字。
“叶尘，重点观察。”
字迹潦草，但笔锋中带着天火圣地特有的火纹暗记。
叶星辰抬眼看向苏浅雪。
少女耸了耸肩：“别这么看我，我就是看不惯有人鬼鬼祟祟，再说了，你昨天在客栈替那个被欺负的老头说了句话，我觉得你不是坏人。”
叶星辰将纸条收入袖中，微微点头：“多谢。”
“不客气。”苏浅雪转身走了两步，又回头道，“明天复试见，希望你别被那两个人整下去。”
叶星辰看着她走远的背影，嘴角微微扬起。
“小子，这姑娘不错。”石敢当从衣兜里探出头来，“长得也好看。”
“你一个石头，懂什么叫好看？”
“石爷虽然不懂好看，但石爷懂什么叫心眼好。”
叶星辰没接话，快步回了客栈。
关上房门后，他取出纸条重新看了一遍。
“重点观察”三个字说明赵乾还没有确定他的身份，只是怀疑。
初试测的是灵力纯度，他用《万窍藏天功》模拟的灵力波动与普通武者无异，测灵碑分辨不出。
但复试若涉及实战，就不好说了。
灵火和剑意必须藏住，追风剑和断岳剑也尽量不用，以免被看出跟玄天剑宗有关联。
“石敢当，今晚再去听一次墙角。”
“又去？”
“赵乾今天看了我两次，他今晚一定会传讯回天火圣地，我要知道他们下一步打算怎么做。”
石敢当叹了口气，从衣兜里弹出来，落在窗台上：“行吧，但先说好，回来之后你得给石爷加餐，三块灵石。”
“两块。”
“两块五。”
“成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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