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沈明堂酒后吐真言
回到家,月色正浓,家里乌漆嘛黑。
“景瑶在你大伯家还没回来吗?”
“我去找找看。”
沈珊瑚放下东西跑到大伯家,阿奶见她过来满心欢喜。
“你大伯正在屋里教景瑶学习呢,景瑶也很用功,今天一天都没出屋子。”
可惜,话刚说完,沈明堂醉醺醺的从外头晃晃悠悠走回来。
李氏惊呼一声走过去搀扶着沈明堂。
阿奶的笑容僵在脸上。
“明堂你什么时候出去的,景瑶不是在你书房跟着你学习吗?”
“哎,娘在啊,珊瑚你怎么又跑我家来了,你说你不想着嫁人,整天忙东忙西错过大好年华,以后成为老姑娘谁要你。”
沈珊瑚听后面无表情,李氏想拉着沈景瑶进屋。
也不知道沈明堂是不是喝了酒的缘故,今天的话格外的多。
“沈景瑶我教他写写名字,会写自己的名字不做睁眼瞎就成了,他要学啥,你以为他是什么读书的苗子吗?跟着下海或者种种地安安稳稳一辈子成。”
“还有珍珠,本来就笨胆子小,话都说不利索,你堂姐也是为了她好,让她多干点活,你心疼的要命,以后没有我护着,谁能娶她。还有你娘,病秧子身体唯一能看的也就那张脸,要我说,你不想嫁人不如劝你娘改嫁,年岁正好,兴许嫁人了还能给你们换点彩礼钱,哎呦。”
沈明堂还想继续絮叨,阿奶啪的一巴掌扇在他的脸上,她的手掌微微发疼,但是更疼的是她的心,对这个大儿子她是彻底心寒。
“你在你心里就是这样瞧珊瑚她们的?”
“娘,我说的难道没错吗?也对,又不是亲娘,我做什么,你都是向着二房的,现在二房当家男人都没有,明朗不在了,以后您不靠我养老,您指望谁。”
“你胡说什么,明朗他还活着,他还活着,珊瑚,对吧,你爹还活着。”
阿奶整个人的身子都在晃动,拽着沈珊瑚的胳膊在摇晃。
她不能接受唯一的亲儿子的死亡。
这些和她设想的不一样,原以为大儿子能看在自己这些年供养他的份上,明朗没回来之前能照顾下二房,现在,她捂住胸口。
一股窒息感涌上心头,她的心口堵的难受。
李氏倒吸一口凉气,有些话她都没敢当面说也就心里念叨,相公今天喝了点酒怎么全吐露出来。
“那个相公你喝多了,珊瑚,你大伯你大伯开玩笑呢,我扶你大伯回房歇息。”
瞧着珊瑚眼底的淬了冰的寒意,李氏尴尬的笑容都快维持不住,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在屋内听着大伯说了那些话的沈景瑶早就泪水打湿手背,他练字练了一天,原以为大伯是真心想教自己,原来只是这样,他心里瞧不起自己一家人。
李氏推开门正好对上沈景瑶哭红的眼,她心虚的不敢与沈景瑶对视,搀扶着沈明堂上床。
“景瑶,我们回家。”
沈珊瑚清冷的声音穿过窗户,传进沈景瑶的耳中,沈景瑶猛的手背擦着眼泪,小心翼翼将纸笔放好,踏入月色中。
“珊瑚,我和你一起离开这里。没有他沈明堂,我们一家人也会过得很好。”
阿奶被伤透了心,眼中满是决绝。
她转身回房抓起自己的几件衣服揉成一团塞成小包袱就跟在沈珊瑚姐弟身后。
沈珊瑚姐弟搀扶着阿奶借着月光缓缓回家。
待几人离开后,沈静娴撇撇嘴从屋内钻出来。
“娘,要我说爹也真是,不想搭理那家人就不搭理呗,还假惺惺的做这做那,咱们过好自己的日子不好吗?”
“哎呦,你别添乱了,过来帮忙。”
她都不敢想自家相公明天醒来回忆起自己说的这些话不知道要怎么面对沈珊瑚。
回到家,宁淑云晚饭都做好,看到沈珊瑚姐弟回来还带着婆婆诧异喊了一声:“娘。”
“这是怎么了?你大伯欺负你奶了?”
宁淑云蹙着眉满脸担忧。
沈明堂的酒后吐真言,沈珊瑚一字一顿告诉自家亲娘,惹得宁淑云都要拍桌子骂人。
“我嫁不嫁人,关他什么事,珊瑚你放心,娘现在吃了药,我感觉浑身都是力气,我以后不是病秧子了,我保证不拖你后腿。也不会再让人欺负咱们家。”
嘴上这么说,到底还是不停咳嗽。
宁淑云最近这段时间吃药调理的精神多了,沈珊瑚想着现在分开了也好,她能经常去现代买肉回来给她娘再多补补,身体早晚能恢复过来。
宁淑云气愤拍桌子,沈珍珠往角落里退了退尽量缩小自己的存在感。
沈珊瑚注意到妹妹的这一举动伸出手牵过妹妹。
妹妹不是胆小鬼,也不笨,她只是不爱说话,早晚妹妹一定能多说很多话像景瑶一样。
“景瑶你放心,阿姐和珍珠现在赚钱了,咱们早晚能送你进学堂,咱们不要沈明堂教,咱们自己跟着先生学,以前爹也教过我,咱们复习复习肯定能跟上他们的进度。”
与其指望沈明堂,她还不如把自己所学的教给沈景瑶,到时候再送私塾。
“对,娘和你阿奶也能教,咱就不信了,咱们景瑶不是读书的料。珍珠也跟着学,珞安也跟着学,咱们都学出点名堂嫉妒死他沈明堂。”
肚子咕噜噜的叫唤声打断了一家人的豪情壮志。
坐在桌前,炖白菜,蒜泥生蚝,炒鱿鱼,满满一桌菜连个荤腥都没有,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被现实打败。
半晌宁淑云扯了扯嘴角尴尬笑笑:“明天娘去买块豆腐回来,咱们吃点豆腐补补。”
“豆腐补啥,我明天买肉回来,咱们吃肉补。”
沈珊瑚再次发出豪言壮语,可惜家里人并没有听,能有豆腐吃就不错了,哪里还能吃得起肉。
饭后算了下今天赚的钱,一家人的心情总算是好了起来。
蒜泥生蚝和烤鱿鱼除了送出去和自己吃的那些,统共赚了有八十文钱。
“哎呦,早知道送给秦公子的少送点,咱们还能卖钱呢。”
宁淑云一阵心疼。
躺在小床上,沈珊瑚想着她一定要赚钱送景瑶去读书,家里再买艘属于自己的小船,房子再加固些,想着想着,眼皮越来越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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