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院长怕不是认错了人？
“行了行了。”陈渊叹了口气，妥协了。
“我去，考核是吧？地址发我。”
“这才像话！”
青云子声音立刻明朗起来。
“地址和邀请函我让人再发你一遍，好好准备，别给我丢人！”
电话挂断。
陈渊把手机丢回小几上，仰头看着天花板。
得，闲散日子到头了。
次日一早，锦城大学。
医学院的行政楼前，已经陆续到了七八个人。
有拎着公文包的中年学者，有戴金丝眼镜、看起来文质彬彬的博士，还有两位头发花白、一看就是业内资深的老教授。
他们是来参加特聘医学讲座教授公开考核的。
陈渊到得最晚。
他还是那身打扮，洗得发白的衬衫，休闲裤，头发随意地抓了两下，整个人透着股没睡醒的慵懒。
跟周围这群精心准备，西装革履的应聘者相比，显得格格不入。
他晃到行政楼门口的签到台前，从裤兜里掏出手机，点开邮箱，把童永言院长发来的邀请函出示给工作人员。
工作人员核对了一下，递给他一张号码牌。
“3号，请到二楼第一会议室等候。”
陈渊点点头，拿着号码牌往楼里走。
他这副随意的样子，立刻引起了门口那几位应聘者的注意。
一个戴金丝眼镜的博士推了推镜框，跟旁边同伴低语。
“这谁啊？看着不像来考核的，倒像是走错路的学生。”
同伴瞥了陈渊背影一眼，嗤笑。
“看那身行头，估计是哪个野路子来的，现在真是什么人都敢来锦城大学的讲台了。”
那位头发花白的老教授也摇了摇头，没说话，但眼神里的不以为然很明显。
陈渊对这些议论充耳不闻。
他找到二楼第一会议室，推门进去，在角落找了个位置坐下。
会议室里已经坐了三四个人，都在低声交谈。
看见他进来，有人扫了一眼，便移开了目光，显然没把他当成有威胁的竞争者。
陈渊靠进椅背，闭上眼睛假寐。
昨晚折腾黑客的事没睡好。
这会儿有点犯困。
不知过了多久，会议室的门被推开。
一个穿着深色西装，身材微胖，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
“各位，我是锦城大学医学院院长，童永言，考核马上开始，请各位跟我来。”
屋里的人立刻站起身，整理衣冠。
陈渊也睁开眼，慢悠悠地站起来。
众人跟着童永言往外走，穿过一段走廊，来到一扇双开木门前。
童永言推开门，里面是个更宽敞的会议室，已经布置成了答辩现场。
几位医学院的系主任和资深教授坐在长条桌后，面前摆着简历和评分表。
应聘者们依次在指定位置坐下。
陈渊是最后一个。
他刚走到自己的位置旁边，还没来得及坐下。
站在长条桌中央的童永言，视线扫过来，落在他身上。
然后，这位刚才还对所有应聘者都只是点头示意的院长，脸上的表情瞬间变了。
他几乎是下意识地推了推眼镜，快步绕过长条桌，朝着陈渊走了过来。
走到陈渊面前，童永言微微躬身，伸出手，脸上堆起了无比热络的笑容。
“陈先生！您怎么亲自过来了？快请，快请坐！”
整个会议室，瞬间安静。
所有正在整理简历，低声交谈的应聘者，动作齐刷刷地顿住了。
他们抬起头，看着医学院院长童永言。
这位在锦城学术圈说一不二的人物，对着一个穿着旧衬衫，看起来年纪轻轻的男人弯腰。
“早就盼着您来了！前辈跟我提过好几次，说您医术通神，是新一代的翘楚。”
“我们医学院能请到您，真是蓬荜生辉！”
童永言的声音满是真诚，甚至侧过身，亲自为陈渊拉开了主位旁边的椅子。
“您请坐这儿！考核流程咱们简化，您先喝杯茶，我跟您详细说说讲座的具体安排……”
角落里，那个戴金丝眼镜的博士，死死盯着被院长簇拥着的陈渊。
那位头发花白的老教授，扶了扶眼镜，又揉了揉眼睛，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一切。
会议室里，只剩下童永言的声音。
会议室角落那点窃窃私语，没瞒过童永言。
“这人哪冒出来的。”
“穿得跟来蹭课的学生一样。”
“院长怕不是认错了人？”
几句压着嗓子的议论，断续续飘进来。
童永言慢慢直起腰。
方才热络的笑，一寸沉下去。
他转过身，扫过满会议室那一张张脸。
“我刚才，听见什么了？”
屋里瞬间没了动静。
那个戴金丝眼镜的博士，动作僵在半空。
“诸位都是来应聘医学讲座教授的。”童永言一字一顿。
“学医的头一桩本事，不是会开方子，是会看人。”
“你们瞄了陈先生一眼，就敢断人家是野路子？”
没人敢接话。
“行，那我告诉你们他是谁。”
童永言往前一步。
“医学界泰斗，华春秋华老，亲口认下的医学奇才。”
华春秋三个字砸出来，屋里几个上了年纪的教授，齐刷变了脸。
最前排那位老教授，手一抖。
他半张着嘴，半晌没合上。
华老是什么人物，业内没人不清楚。
一辈子收徒不过三人，三十年没在公开场合认过新苗子。
能让华春秋开口认下的人。
老教授后背窜起一层凉意。
旁边一个中年学者反应过来，凑到同伴耳边压着嗓子。
“童院长跟华老是师兄弟，这话他绝不会乱讲，能让童院长亲自弯腰迎进门的，光是华老这层关系，咱们这屋里没一个够格跟人家同桌坐的。”
那同伴脸都白了。
会议室里那点骄矜，被这两个名字碾得粉碎。
先前还撇嘴的几位，此刻都坐直了身子，看陈渊的劲儿全换了。
陈渊靠在主位旁的椅子上，端起童永言亲手给他斟的那杯茶，抿了一口，从头到尾没插半句话。
童永言看他这副不争抢的散漫样，心头那点欣赏又重了几分。
偏有人不服。
人群中一个穿藏青西装的中年医师，腆着肚子站起来。
此人姓赵，单名一个三，在锦城几家私立医院挂着顾问头衔，自诩中医世家出身，平日眼睛长在头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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