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你打听这个干嘛？
好几个年轻女医师，站在人群后头，眼睛一直盯着陈渊，眼神里带着一种毫不掩饰的崇拜。
“陈教授真的太厉害了……”
“那种案子，我看了三遍都没看懂，他一眼就能看出问题在哪儿。”
“要是能跟着陈教授学习，这辈子值了！”
忙到上午十点半，办公室里的人才渐渐散去。
陈渊靠在椅背上，看了眼手机。
今天的工作量达标，可以走了。
他起身，拿起外套，往门外走。
走廊里还有几个没来得及问诊的医师，见他出来，连忙让开路。
“陈教授，您这就走了？”
“嗯。”
陈渊脚步没停，声音平淡。
“有事提前走。”
那几个医师对视一眼，没人露出不满的神色，反倒有人小声嘀咕。
“陈教授这实力，想什么时候走就什么时候走，谁敢管。”
“就是，能让陈教授指点一回，已经是天大的好事了。”
陈渊出了医学院大楼，上了车，直奔柏林大酒店。
苏凝霜这几天，天天加班到后半夜，早饭午饭都是随便应付。
他打算去打包几道她爱吃的菜，给她送过去。
二十分钟后，陈渊手里拎着私房菜馆打包好的保温饭盒。
两荤一素一汤，苏凝霜口味清淡，他特意嘱咐少油少盐。
车子拐上主街，往苏氏集团方向走。
苏氏集团一楼休息区。
明轩窝在沙发角落，姿态放得极低，嘴上堆着笑。
“婉迟，上次的事是我思虑不周，但两家这关系，总不至于说断就断。”
苏婉迟坐在对面，翘着腿划手机，连抬眼的兴致都欠奉。
“嗯。”
她心里门儿清，明轩如今这副做派，跟条落水狗没什么分别。
李家断了合作，苏家终止往来，明家那帮股东，恨不得把他兄妹俩生吞活剥！
这种时候来找她，无非是想抓根救命稻草。
明轩也不恼，继续凑话。
“我听说傅从菡今天来苏氏，是谈跨城新项目的事？”
苏婉迟的手指停了。
她抬眼看向明轩，目光里多了几分戒备。
傅从菡今天确实要来，这事她也是不久前才知道。
傅家在秀城的体量摆在那儿，要是能攀上合作，往后在苏家争权的底牌就厚了一截。
可眼前这人想干什么？抢她的资源？
“你打听这个干嘛？”
“没别的意思。”明轩摊手，笑得殷勤。
“傅家那项目盘子大，你一个人未必吃得下，要是咱俩联手岂不更好？”
“你明家现在什么状况，你自己没数？”苏婉迟截断他。
明轩的笑僵了半拍。
那点难堪一闪而过，又被他硬咽下去。
“正因如此，我才更有诚意，利润七三开，你拿大头，我只跟着喝口汤就行。”
苏婉迟盯着他，把这笔账在脑子里拨了一圈。
明轩如今确实没什么利用价值，但傅从菡不好接触，性子冷，不好糊弄。
多一个人在场帮衬着递话抛梗，总比她一个人干唱强。
更何况明轩这副模样，但凡傅从菡给面子，她苏婉迟才是真正收利的那个！
“你跟着就行，别乱开口。”
明轩立马点头，眼里闪过丝庆幸。
还好之前跟这女人搭的线没有真断。
两人在沙发区等了约摸十分钟。
电梯方向传来脚步声。
明轩下意识抬头。
陈渊一手提着保温饭盒，步子散漫，从大厅正门那边拐进来。
明轩愣了一拍，嘴角随即扯出讥笑。
“哟，苏家姑爷。”他故意把声音拔高了半度。
“大中午亲自跑腿送饭呢？”
“堂堂男人，天端着盒饭巴巴地往女人跟前凑，这活儿干得挺顺手啊？”
苏婉迟没出声，但唇角微上挑。
陈渊有本事是有本事，这她承认。
可再有本事，骨子里改不了的东西摆在那。
没有家世，没有根基，苏凝霜养着他，他就替人跑腿伺候！
赘婿就是赘婿。
天花板摆在那儿，翻不了天。
陈渊脚步没顿，眼神从明轩身上扫过去，径直往电梯方向走。
明轩被这态度噎住，正想再开口补刀。
电梯门开了。
傅从菡走出来。
黑色收腰西装裙，头发利落盘起，她身后跟着一名女助理，手里抱着文件夹。
苏婉迟眼睛一亮，腾地站起来，扯了扯衣摆，迎上去。
“傅总！”她堆出最得体的笑。
“我是苏婉迟，之前跟您那边约过跨城项目的初步沟通。”
傅从菡的脚步停住了，但不是因为苏婉迟。
她的视线越过苏婉迟的肩膀，落在了三步开外的那个人身上。
傅从菡嘴角微动，朝他那边走了两步。
“陈渊！”
声音里带着几分自然的熟络，像是碰见老朋友。
苏婉迟的笑僵在脸上。
她回头看了一眼陈渊，又转回来看傅从菡，脑子里嗡地一下。
什么情况？
傅从菡，秀城傅家CEO，身家几百亿的人物，叫一个赘婿的名字，叫得这么顺口？
陈渊转过身，看见傅从菡，倒也不意外。
“你今天怎么在这儿？”
“跟苏总约了个事。”傅从菡走到他跟前，目光往他手里的饭盒上瞟了一眼。
“给老婆送饭？”
“嗯。”
两人对话的语气随意，没有半点客套的成分。
苏婉迟站在旁边，表情从惊讶变成了不可思议。
这意味着傅从菡不光认识陈渊，还把他放在了跟自己平等的位置上？
她硬着头皮往前迈了半步，试图把话题拉回正轨。
“傅总，关于跨城那个项目，我这边准备了不少有利您的条款。”
明轩在身后适时开口，帮腔道。
“傅总，两家合力做这个盘子，资源互补，利润空间至少翻一倍！”
“不感兴趣。”
傅从菡头都没转，一句话把苏婉迟铺了半个月的路，碾得渣都不剩。
苏婉迟面色一僵。
明轩还想争取。
“傅总，方案您还没看……”
“不用看。”
傅从菡这才偏过头，目光扫了他一眼。
那眼神带着审视。
“你姓明？”
明轩喉结一滚。
“是……”
“那更不可能了。”傅从菡收回视线。
“跟陈渊过不去的人，傅家一概不合作。”
这话说得直白，没有任何转圜的余地。
明轩脸上那点殷勤的笑彻底垮了。
苏婉迟站在原地，指甲掐进掌心。
她算是看明白了。
傅从菡这人跟陈渊的交情，深到能当着外人的面直接表态站队！
一个赘婿。
李震天替他撑腰，傅从菡替他站台。
他的身份资料是真的吗，这人到底什么来头？
陈渊把这一幕看在眼里，没什么表情变化。
他朝前台方向扬了下手。
“叫个安保过来。”
值班安保小跑过来，一看是陈渊，脊背绷直了三分。
集团上下谁不知道，这位是苏总的丈夫。
苏总对内交代过，姑爷的话跟她本人的话一个效力！
“怎么了，姑爷？”
陈渊朝明轩方向歪了下头。
“以后明家的人来苏氏，不用放行，直接请走。”
安保顺着他视线看过去，认出了明轩，当即点头。
“明白。”
明轩的脸涨成酱紫色，拳头攥得骨节咯响。
可他一个字都骂不出来。
安保已经迈步朝他走来了。
苏婉迟被这场面刺得脸皮发烫。
她好歹姓苏！
此刻却跟明轩一道，被划进了不受欢迎的那一栏里。
一股火气直冲脑门，她一把拽起包，抬脚就往大门方向走。
走了两步，停住。
她回头盯着陈渊的背影，咬着牙挤出一句。
“你别得意太早，苏家的事还没完！”
陈渊没接这话，只是随手招来一名集团内部的工作人员，把餐盒递过去。
“送去苏总办公室。”
工作人员应声接过，快步往电梯方向走。
傅从菡瞧着这一幕，想起前几天听来的那些风声，心里那点感慨更深了几分。
苏氏那位一贯高冷的苏总，能护着一个人护到这份上，想必这人也不是表面上看着那么简单。
“正好我这边刚谈完事，有空聊两句?”傅从菡侧身，示意休息区的方向。
陈渊瞧了眼时间，还早，便点了头。
两人在休息区落座，服务生上了茶。
傅从菡端起茶盏，随口提了句最近手头的项目。
“最近在看锦城旧庄园那块地，准备重新投资开发。”她说着，眼底带了几分兴致。
“那边地段不错，几个合作方也接洽得差不多了。”
陈渊端着茶盏的手指顿了顿。
“合作方都有谁?”
傅从菡随口报了几个公司名字。
陈渊听到其中两个，眉梢微微一挑。
这两家公司的名字，他有印象。
几日前查明轩底细的时候，顺手把明轩旗下那些关联公司的股权结构也摸了一遍。
这两家公司的实控人，兜兜转转，最后都能挂到明轩名下。
“这两家，你查过背后的实控人吗?”
傅从菡愣了一下。
“怎么了?”
陈渊语气平淡，却字字清楚。
“几日前我查过一遍，这两家公司，股权结构绕了几道弯，最后都归到明家名下。”
傅从菡端着茶盏的手，顿住了。
她这几天光顾着盯项目本身的地段和收益，压根没往合作方的背景上多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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