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还在等我堂姐来赴约？
多城市的名流商贾齐聚一堂。
锦城的、秀城的、夏城的，连帝都那边都来了几位。
人群角落的卡座区，苏婉迟坐在一张单人沙发里补妆。
一身定制款的黑色礼服裙，肩线削得利落，耳坠是三克拉的祖母绿，光线打过来晃人眼。
她今天来得早。
不是为了看画。
苏凝霜冻了她的权限，审计还在查，苏齐的钱只够堵一时的窟窿。
更让她咽不下这口气的是，上周她布局了三个月的一笔古董渠道，被傅家半路截了胡。
傅成济。
苏婉迟把口红盖摁上，目光扫过人群，精准地落在靠窗那张桌子旁边。
傅成济一个人坐着，面前摆着半杯没动过的红酒。
西装剪裁考究，姿态松散，一副世家公子的派头，但眼神里的焦躁藏不住。
苏婉迟站起来。
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节奏不紧不慢，一步一步往人群中央走。
路过的宾客纷纷侧目，有人跟她点头，她微笑回应，但脚步没停。
直到走傅成济三步远的地方。
“傅少爷一个人？”苏婉迟的声音不算大，但拔了半度的音调确保周围五六桌都能听清。
“还在等我堂姐来赴约？”
傅成济抬眼，眉头皱了一下。
苏婉迟没给他开口的机会，唇角一弯。
“算了，我替你回答吧，等也白等。傅少追了苏凝霜这么些年，人家理过你一次没有？”
四周的低语声骤然停了。
几个端着酒杯经过的宾客脚步一顿，视线同时投过来。
苏婉迟越发大方，声音里带笑，笑意却不到眼底。
“整个锦城秀城谁不知道傅家大少痴心一片？可人家苏凝霜连个正眼都没给过你，每回你上门，苏家上下都当笑话看，傅少，你说你图什么呢？”
傅成济的手指搭在酒杯沿上，指节微微泛白。
一个苏家二房的女人，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揭他的底？
他的眼神冷下来，嘴角反而扯出一截笑。
“苏二小姐的嘴倒是利索。”傅成济把酒杯往桌上一搁，身子靠进椅背。
“可惜，苏家给你的舞台好像越来越小了，我听说你连公关部的审批权都被收了？”
苏婉迟的笑僵了一瞬。
傅成济没放过这个裂缝。
“一个旁支女，无能力，无功绩，被正主压得死死的，跑到外面来叫唤，苏二小姐，你这不是替苏家丢人，是替你自己丢人吧？”
周围的议论声此起彼伏，有人掩嘴，有人交换眼神。
苏婉迟的指甲掐进掌心。
骂得越难听越好，傅成济越恨苏家，后面对苏凝霜的产业出手就越狠。
到时候苏氏内忧外患，她再浑水摸鱼。
正厅入口的方向，脚步声打断了她的盘算。
苏凝霜一身深灰色西装裙走进来，身侧跟着一个男人。
陈渊。
宴会厅里不少人的目光立刻黏过去。
苏凝霜本人的出席不意外，意外的是她身边那个赘婿。
苏凝霜的视线淡地扫过苏婉迟和傅成济对峙的画面，没什么表情，只是脚步没往那边去。
倒是陈渊停了下来。
他看了看苏婉迟，又看了看傅成济，嘴角动了一下。
“挺热闹。”
苏婉迟本能地绷紧了，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
傅成济眉尾一挑，目光里全是轻蔑。
陈渊没理他的表情，径直开口。
“傅少追凝霜多少年了？三？五年？追不到的原因想过没有？”
傅成济的脸色变了。
“你傅家这两年在秀城的盘子缩了三成，你爹的几个核心项目全在亏，你追苏凝霜的目的，在座但凡有点脑子的都看得出来。”
“联姻拉拢苏氏资源，拿人家当救命稻草。”
傅成济猛地站起来，椅子往后蹭了半尺。
“你！”
“至于这位。”陈渊偏头看向苏婉迟。
“当众挑衅傅家，不是因为她恨傅少，是想把仇恨引到凝霜头上，傅家越恨苏家，对苏氏的商业打击越狠，她就越有机会在内部夺权。”
整个厅安静了。
苏婉迟的脸色铁青。
陈渊把视线收回来。
“一个想靠联姻薅苏家的羊毛，一个不惜给外人递刀子也要搅乱自家,两位倒是心有灵犀，都盯着苏家那点东西算计。”
几个宾客的酒杯悬在半空忘了喝。
靠窗一桌的两个秀城商人对视一眼，压低声音。
“苏家赘婿？这话说得……”
“一针见血。”
傅成济的脸涨得通红，耳根发烫，满厅的目光贴在身上，有人在笑，笑得很轻，但够致命。
他扯了扯衣领，牙根咬得快碎了，一句反驳都挤不出来。
因为陈渊说的每一个字，都是事实。
傅成济拂袖转身，大步往门口走，几个熟人被他的脸色吓退，讪讪缩回手。
正厅门在他身后合上，外面传来压抑的脚步声，越来越远。
白曼站在主位台侧，手里的话筒垂在身侧，视线从陈渊身上缓缓移开，眉心微蹙。
这个人，不是普通赘婿。
秀城街道，傅成济的座驾里。
司机从后视镜里瞥了一眼后座，大少脸色阴沉得能滴水，太阳穴的青筋跳个不停。
“开车。”
车子启动，驶入主路。
傅成济从口袋里摸出手机，手指在屏幕上滑了几下，打开一个匿名武道悬赏平台。
他开了个新帖，没写真名，目标描述栏里只填了一行字。
“锦城某人，身份特殊，要废，价格面议。”
发布。
手机往座椅上一扔，傅成济靠着车窗闭眼，呼吸粗重。
今天的耻辱，他要十倍讨回来。
三百公里外，锦城某出租屋。
徐锐阵躺在床上刷手机，天花板上的灯泡忽明忽暗，跟他此刻的心情一样。
被剔除园林特训的消息传回部队，跟他同期的人当面不说什么，背后的议论声隔着墙都能听见。
“活该。”
“恃强凌弱的货色，早该滚。”
徐锐阵把手机举在眼前，拇指无意识地往下划。
武道悬赏板块弹了条新帖。
他本来只是随便一扫，但锦城两个字让他的手指停住了。
点进去，看完描述，又看了看悬赏金额的范围。
心跳加快了半拍。
他坐起来，拇指悬在私信按钮上方。
陈渊的脸浮上来。
园林演武场上那些同僚投过来的鄙夷目光，全是因为那个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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