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这人身边有武道中人
两人落座，黄正宏端起茶杯碰了一下，闲聊三句之后，他把话题引到正事上。
“不瞒苏老，我跟陈先生刚谈了合作，企联盟给回春堂做定向药材供给，珍稀品类，稳定渠道。”
苏振海的目光微闪。
回春堂，陈渊的坐诊地。
苏振海一直没彻底确认过陈渊的底细，只知道此人来路不简单，背后的能量远超一个赘婿的表象。
如今黄正宏这种体量的药企掌权者，主动上赶着给回春堂送资源？
苏振海心里那杆秤又沉了一分。
“黄总眼光好。”苏振海端着茶杯，面上只有客套的笑。
“回春堂前景不错，值得投入。”
黄正宏笑了笑，放下杯子，声音压低半度。
“苏老，恕我多嘴，陈先生这个人，我看不透。”
苏振海的手指在杯壁上轻叩了两下。
“我也看不透。”
两个在各自领域沉浮了半辈子的老人对视一眼，默契地没再往下说。
但那个共识已经摆在桌面上了。
陈渊不是普通人，谁都别试着用常理去套他。
主桌周围，其余几桌的教师和学生代表全程偷瞄这边，筷子动了半天没夹起菜。
卫佳悦跟室友挤在一张桌上，四双眼睛瞪得溜圆。
“苏家，苏振海？”双马尾女生的声音细如蚊呐。
“锦城苏家那个苏振海？”
卫佳悦咽了口唾沫，视线从苏振海移到苏凝霜，再移到坐在两人中间表情松弛的陈渊。
她忽然觉得手里这盒老山参片，寒酸得有点上不了台面。
锦城苏家的老爷子和现任CEO，出现在医学院一个新人讲师的答谢宴上。
而他们围着的那个人，是请假条写陪老婆逛街的外聘讲师。
教务主任看着陈渊端茶杯的侧影，后槽牙咬了咬。
这人到底是什么来头？
另一边，陈渊搁下茶杯，侧头对苏凝霜说了句什么。
苏凝霜的眉心动了一下，嘴角往下压了压，但还是跟着站起来。
两人从侧门出去的时候，卫佳悦正好抬头看见，她扯了扯双马尾室友的袖子。
“陈老师走了？”
“好像是。”
四个人面面相觑，说不上是失落还是松了口气。
酒店走廊里灯光偏暖，走出多功能厅那扇门，嘈杂声隔了一层。
苏凝霜走了十来步才开口。
“为什么走？”
陈渊双手插兜，步子懒散。
“你没看见里面那帮人？一个个跟看珍稀动物似的盯着我，连夹菜的动作都不自然了。”
“你在意这个？”
“我不在意。”陈渊偏头看她一眼。
“但你爷在那儿谈正事，我杵着他们连话都不敢接，我这气场太强，影响你苏家社交。”
苏凝霜的脚步顿了半拍，她侧过脸看他，嘴唇抿成一条线，眼底有一丝极浅的笑意在挣扎。
气场太强。
这话从别人嘴里说出来是自恋，从陈渊嘴里说出来，偏偏是事实。
刚才大厅里的氛围她感受得到，苏振海一到场就够压人了，陈渊坐在那儿更像把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吸了过去。
但他说这话的语气，分明是在贫嘴。
“你就不能正经一回？”
“我很正经。”陈渊推开走廊尽头的玻璃门，夜风灌进来。
“走吧，带你吃宵夜，刚才那桌菜你一口没动。”
苏凝霜笑了笑，点头。
两人并肩往停车场走，夜色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苏凝霜的视线落在两道影子交叠的那一截上，嘴角终于松开了。
心里的滋味甜多了。
同一时间，秀城。
城郊一条老巷子尽头，藏着间没有招牌的茶楼，木门漆皮剥落，门框上缠着干枯的爬山虎。
白天经过这里的人只当是间废弃民居，没人会多看一眼。
二楼雅间。
傅成济坐在靠窗的位置，手里的茶杯已经凉透了，他瘦了一圈，眼窝凹进去，下巴上冒出一层青茬。
对面坐着一个人。
男人三十出头，体格精瘦，穿件洗得发白的军绿色夹克，领口敞着，露出锁骨下一道陈年刀疤。
坐姿极松，整个人窝在椅子里。
黑龙。
北地江湖圈子里排得上号的职业杀手，干这行十二年，接单从没失手过，三天前刚从北地收完一趟尾款南下，本来打算歇几个月。
“八位数。”傅成济把一张银行流水截图推过去。
“定金先到三成，事余款一次性结清。”
黑龙的目光从截图上扫过，没什么表情变化。
过去十二年接过最大的单子也就七位数出头。
“目标谁？”
“陈渊。”
“锦城人，二十出头，苏家的女婿。”
资料袋被扔到桌面上。
“照片、日常出行路线、住址，里面都有。”
黑龙单手拆开资料袋，抽出照片瞥了一眼，年轻男人，五官不错，看着跟普通大学生没两样。
“就这种货色？”黑龙把照片丢回桌上。
“用不着八位数。”
“你别小看他。”傅成济的手指攥紧茶杯。
“这人身边有武道中人，上次我吃过亏。”
黑龙嗤了一声。
“什么级别？”
“不清楚，但应该不超过大师。”
黑龙把资料袋收进夹克内兜，站起来。
“三天。”
他多废话，拉开雅间的门就走了。
傅成济靠回椅背，长吐了口气，太阳穴突跳，耳朵里全是自己的心跳声。
母亲的禁令言犹在耳，他用的是暗账，傅母不知道的那笔钱，藏了三年，本来是留着最后翻盘用的，现在全押上了。
陈渊不死，他这辈子都翻不了身，产业没了，面子没了，连在秀城抬头走路的资格都快没了。
而苏凝霜，那个女人，本该是他的！
当晚，地下城酒馆。
VIP卡座区灯光昏暗。
黑龙要了一瓶威士忌，自斟自饮，面前摊着傅成济给的那份资料。
十分钟后，卡座的帘子被人从外面掀开。
戴弘弯腰钻进来，他扫了眼桌上的酒瓶和资料袋，在对面坐下。
“什么事？大半夜把我叫出来。”
黑龙给他倒了杯酒推过去，嘴角挂着笑。
戴弘看他这表情，眉头拧了一下，两人十五年交情，黑龙这种笑法他见过。
上次见，是对方接了个七位数的单子庆祝。
“接活了？”
“大活。”黑龙端起酒杯晃了晃，琥珀色的液体在杯壁上挂出一圈水痕。
“八位数，秀城一个豪门少爷出的，三天期限，够松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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