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二章 文试第一
皇帝陛下的圣旨，殿中山呼万岁，紧接着便彻底炸开了锅。
殿试文试第一，这在往年都是要经过九位大学士反复评议、甚至陛下与阁主亲自商议之后才能定下的名次。
可今日，皇帝只在秦简诵完一首诗之后，便当场钦定！
沈万山在人群中咧着嘴笑，若非场合不对，他怕是要当场拍着秦简的肩膀喊一声“好兄弟”。
秦玄则缓缓收回了视线，脸上看不出表情，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文试之后，便是武试，”皇帝的声音再次响起，将众人的注意力拉回殿中，“三日后，文渊阁前，朕会亲自开启秘境，武试胜出者，方可进入第三关道试。”
“诸位学子，好自为之。”
说完，皇帝站起身，玄黑色的龙袍在大殿中划过一道弧线，身影消失在九级台阶之后。
九位大学士也相继起身，白发老者临走前又看了秦简一眼，朝他微微点了点头。
直到皇帝与大学士们全部离场，大殿中的紧张气氛才骤然松弛下来。
考生们三三两两地站起身，低声交谈着往外走，目光却有意无意地往秦简这边飘。
沈万山第一个冲上来，一巴掌拍在秦简背上：
“你刚才那首诗是怎么回事？天地有正气——听得我全身文气都在震荡！”
秦简揉了揉被他拍得发麻的后背，正要答话，余光却扫到一道素白身影正缓步走来。
秦玄在谢云的陪同下穿过人群，在秦简面前站定。
他脸上重新挂上了那副温和的笑意，只是眼底深处有一丝秦简从未见过的认真。
“恭喜你，殿试文试第一。”秦玄开口，语气平和。
“那首诗确实写得好，为兄自愧不如。”
秦简没有接话，只是静静看着他。
“三日后的武试，希望你能走得更远。”秦玄微微偏头，目光在沈万山身上停了一瞬，又回到秦简脸上，“不要让我失望。”
说完，他转身离开，步伐从容，仿佛方才那番话只是一句寻常的兄长叮嘱。
沈万山凑上来，压低声音道：“他这是什么意思？”
秦简看着秦玄远去的背影，眼神沉静。
“他的意思是，我虽然在诗词一道上有些天赋，但终究不能转化成真正的战力，现在的我还没有资格让他出手。”
“三日后武试，如果我不能胜出，就根本不配做他的对手。”
秦玄还是一如既往的自信，哪怕秦简如今的表现远远超出了他的意料。
沈万山愣了一下，随即撇了撇嘴：“切，真是莫名其妙，得了个青云榜第二看给他狂的。”
秦简转过头，看向文渊阁大殿之外那片广阔的天空。
“别急，很快我就会赶上你了。”
众人刚一散场，沈万山就大呼小叫着让秦简请客，两人又回到了醉仙楼。
此刻秦简夺得皇帝陛下钦点的文试第一的消息已经传遍了整座京城，无数势力纷纷排除得力干将去打听秦简是何许人也。
“你现在是真的出名了，要不了三个时辰，你的信息一定出现在沈家老太爷的案头。”
一路上沈万山眉飞色舞洋洋得意，好似夺得了第一的是他自己一般。
所有参加第一场文试的学子中只有秦简一人得知了名次，因为他是皇帝陛下亲点。
“沈家老太爷何许人也，怎么会关注这种小事？”
秦简有些诧异。
大夏殿试第一固然难得，可那也要看是对谁。
对于洛水州这种地方，可谓是破了天荒，有史以来就没有出现过这种人杰。
消息要是传回洛水州文院，那些教习和学子还不知道要高兴成什么样子。
但对于沈家这种家族来说，别说是殿试第一了，就算是大夏第一天才，不入知命只怕都难入老爷子法眼。
这种家族的领导者岂是日理万机可以形容的？
“你忘了我们沈家最重要的是什么，那就是看人的眼光。”
沈万三神色难得认真了许多。
“那么多强者，哪一个不是在微末之际就被家里发现的？”
沈万三重重的拍了拍秦简的肩膀，一脸郑重道:
“等你以后发达了，成了陈疏狂那样的大修行者，可一定不要忘了我啊。”
秦简看着沈万三一脸严肃的样子哭笑不得道:“我懂我懂，苟富贵勿相忘嘛！”
“苟富贵勿相忘？”沈万三咂摸着这句话，“说得太对了，不愧是秦大才子！”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的走进醉仙楼，早就得到消息的掌柜一看到两人来了，顿时一路小跑着赶上来迎接。
“恭喜恭喜秦公子，文试一举夺魁！”
掌柜的看着秦简行了一个大礼。
“哟，掌柜的消息很灵通啊，这一会功夫就知道了？”沈万山挤眉弄眼道。
“嗨，秦公子被陛下亲点为文试第一，这可是多少年都没有出现过的大喜事，我们岂会不知？早就传遍了！”
掌柜的一身修身中境的修为，神情却极为谦逊，和寻常普通客栈的店小二没什么两样。
“掌柜的别墨迹了，给我们上一桌子好菜庆贺一番！”
沈万三大大咧咧的拍了拍掌柜的肩膀道。
“得嘞！”
掌柜亲自将秦简和沈万山领进醉仙楼的雅间，一脸陪笑道:
“秦公子和沈公子能来小店那是我们的荣幸，今日这顿饭我请了，就当是小店对秦公子夺得首名的贺礼了。”
说罢，掌柜的不由分说便招呼早就等待在一旁的小厮们开始上菜。
窗外长街之上人声鼎沸，隐约能听见有人在议论今日殿试的事，几个士子模样的年轻人站在街角眉飞色舞地说着什么，其中一个还比划着吟诵了两句，被同伴拉扯着走远了。
掌柜的亲自在一旁提壶斟茶，茶汤入盏时香气四溢，竟比昨日那壶天都醉还要醇厚几分。
而此刻的长街尽头，太学院的方向，一道金光正缓缓升起，在半空中凝成一片云霞似的帷幕。
金光之上隐隐有几个大字浮现，隔着数里地看不真切，但那气息磅礴浩瀚，满城修行者都在抬头观望。
“那是文试的榜文，不用看，你的名字一定在第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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