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要不要考虑让马丁首发？
曼彻斯特的暮色里，一栋红砖外墙的公寓楼安静地矗立在街角，红砖墙面上爬着常春藤，铸铁的阳台栏杆在夕阳下泛着暗金色的光。
一楼是十几家商铺，有面包房，有便利店，有咖啡馆。
透过咖啡馆的落地窗，能看到里面暖黄色的灯光和几个正在看书的学生。
二楼到十四楼是出租出去的公寓，租金收入每年自动汇入马丁的信托账户。
这栋楼是他母亲留给他的。
母亲——艾莉诺公主在去世前两年买下了这栋楼，当时她请了曼彻斯特最好的建筑事务所进行改造，保留了红砖外墙和结构，把内部改造成了现代化的公寓。
她在遗嘱里把这栋楼留给了马丁，附了一句话——“给马丁，希望他在这里能找到属于自己的路。”
史蒂芬帮马丁拉开车门。
马丁下车，站在曼彻斯特的街头，抬头看了一眼这栋属于自己的楼，然后他走向大楼侧面一个不起眼的铸铁门——那是专属电梯的入口，小门厅里有专人管理。
电梯很小，只能容纳三四个人，用一把黄铜钥匙启动。
史蒂芬帮他按了楼层，然后退了出去：“晚餐马上送到，少爷。”
电梯门一开，直接入户。
马丁走进这套位于十五层的大平层公寓，站在玄关先吹了声口哨。
客厅的落地窗外是曼彻斯特的天际线，远处老特拉福德的白色网架穹顶在夜色里亮着灯光。
马丁瞬间有热泪盈眶的冲动：终于看到你了，梦剧场！
看了一会儿老特拉福德，他开始参观这个以后要长期居住的住所。
600多平米的大平层，格局开阔，内容丰富。
他依次推开每一扇门：
电竞房里摆着一整套顶配的游戏设备，曲面显示器并排排开。
红酒屋的四壁全是恒温酒柜，里面塞满了他叫不出名字但一看年份就不便宜的藏品。
雪茄房是深色调的英式俱乐部风格，皮质沙发配上桃花心木的烟斗架。
台球房里那张桌子不是普通的斯诺克桌球，是手工雕刻的百年老木，球袋是皮革缝制的，每一个细节都在不动声色地宣告它的身价。
马丁每推开一扇门就忍不住骂一句：这他妈都是什么玩意？
电竞房他勉强能理解，谁还没个上分梦？
但雪茄房和红酒屋——一个20岁的职业球员，肺活量不要了？
然后他推开了最后一扇门。
室内恒温泳池，超过100平米的水面在大平层里泛着幽蓝的光。
泳池正对着一整面落地窗，窗外是曼彻斯特繁华的夜景——老特拉福德球场在远处静默矗立，街灯和写字楼的灯火在夜色中铺成一片金色的网。
“妈的，这老小子是挺会享受的。”
主卧外面，是一个硕大的花园露台，盆栽植物在夜风中轻轻摇动，露台中央摆着几组户外藤编沙发，足够开一场几十个人的派对了。
马丁在露台上站了一会儿，刚回到客厅，就看见管家史蒂芬推着一辆银色的餐车走了进来，白色餐巾铺得整整齐齐，上面摆着一份牛排、一份蔬菜沙拉、一篮面包和一杯橙汁。
管家看到马丁微微颔首：“少爷，晚饭准备好了。”
马丁起身走到餐桌前坐下，拿起刀叉，切了一小块牛排塞进嘴里。
肉质细嫩，煎得恰到好处。
但他此刻的注意力不在牛排上，他一边嚼一边打开手机上的社交软件——Instagram。
他本来只是想找个吃饭搭子，随便看看——毕竟穿越过来才一天，他还没顾得上检查原主在社交媒体上是个什么画风。
结果刚翻了几页，他就乐了。
这位纨绔少爷的粉丝不少，有一百多万，不过大多数是黑粉，剩下的就是女粉，给他发了很多隐私照片......
原来，在结束下午的英冠比赛后，马丁在INS上的粉丝们就吵翻天了。
很多黑粉跟女粉丝吵了起来。
辩题是：马丁是不是真的开窍了，还是说这位少爷今天没犯浑。
原主的主页中，跟足球的相关内容不多，更多的是跟自己死党飙车、泡吧、吃喝玩乐的内容。
马丁翻了几条，感觉自己不是在看一个职业球员的INS，而是在翻一个英国富二代的私人相册。
不过最新一条动态倒是正经的——停在几天前，是对穆里尼奥上任的欢迎，大意是“欢迎来到世界上最伟大的俱乐部，若泽，让那些质疑你的人闭嘴”。
穆里尼奥在2016年8月6日这个时间点上，已经正式执教曼联了，一周后就要迎来他执教曼联的第一场英超比赛。
马丁放下手机，叉了片菜叶子塞进嘴里，脑子里闪过一段上一世的记忆。
上辈子，穆里尼奥在曼联的开局并不差。
第一个赛季拿了社区盾、联赛杯和欧联杯，被球迷称为“小三冠”。
第二个赛季英超亚军。
第三个赛季还没过半更衣室就崩了，最终在十二月黯然下课。
所有球迷都管这叫“穆三年”——穆里尼奥在一支球队永远撑不过三年。
不是穆帅的战术不行，不是训练不科学，而是他那种高压式的管理风格，在球员权力越来越大的时代，会不可避免地引爆了更衣室。
博格巴、马夏尔、拉什福德——这些年轻天才和穆里尼奥之间的矛盾，最终让穆帅跟曼联的“三年之约”如期到来。
希望这一次，能改变这一切吧。
……
用餐结束，马丁拿起餐巾擦了擦嘴角，对站在一旁的管家说：“史蒂芬，我需要接下来四场英冠比赛对手上赛季的比赛录像，全部，主场客场都要。从明天开始，未来一个月，所有的应酬能推就推，我要认真踢球了。”
史蒂芬正在收拾餐车的手停住了。
他张了张嘴，那表情像是在说：“少爷，您来真的啊？”
但最终，这位老管家只是用平稳的语调回答：“少爷，我会安排好的。”
“还有，把红酒屋和雪茄房拆了，给我改成健身房。”
……
从第二天起，马丁在球场上彻底换了一个人。
在队内对抗赛中，马丁展现了他的能力，防守稳健，拼抢凶狠果断，是那种会让对手感到棘手的“死缠烂打”型后卫。
他的防守到位率极高，总能出现在最需要的地方。
加里·内维尔二十年职业防守经验配上这副天赋炸裂的身体，产生了让所有人都震惊的化学反应。
第一天的队内对抗赛，克拉夫照例把主力组和替补组分开。
马丁被分在替补组左后卫，对面主力右边锋是阿金斯——伯顿上赛季的队内过人王，边路爆点。
队友们都以为阿金斯会像往常一样把左路突成筛子，结果马丁的表现让人大跌眼镜。
阿金斯在右路拿球，踩了两脚单车想晃开角度。
马丁没吃晃，重心纹丝不动，眼睛盯着阿金斯的髋部。
等阿金斯肩膀往左一沉、准备变向突破的那一瞬间，马丁直接横在了他的突破线路上，脚尖一捅，球滚到本方后腰脚下。
干净利落，连汗都没怎么出。
阿金斯皱着眉头嘴里嘟囔着“再来”。
下一次，他换了个套路——假传真突，肩膀往左做了个回传的假动作，想从右边硬趟过去。
马丁这次不退反进，在阿金斯触球的那零点几秒前直接贴身，用身体把他和球隔开，然后轻巧地把球传给了队友。
阿金斯被撞得踉跄了两步，回头看了马丁一眼，眼神里第一次出现了惊愕。
接下来的训练赛，阿金斯在右路彻底哑火，主教练为了不打击他的自信，甚至让马丁去右路防守。
接下来的几天，同样的剧情反复上演。
不止是阿金斯，替补组和主力组的边路球员轮番上阵，全都被马丁一一化解。
他的一对一防守成功率在训练赛中飙到了接近百分之百，偶尔被过掉一次，还能立刻回追把球铲出底线——回追速度之快，让场边的体能教练吹了不止一次口哨。
唯一美中不足的是，他的插上助攻后传中球质量一般。
但这并不影响他在防守端的统治力——队友们已经不敢再拿他当笑话看了，因为每天训练都在上演同一个剧本：谁被分到马丁对面，谁就提前进入自闭模式。
几天后，全场训练赛刚结束，克拉夫站在场边，盯着场上那个正在喝水的22号背影，忽然问旁边的助理教练：“你觉得明天的英冠第2轮，要不要考虑让马丁首发？”
助理教练转过头：“就上一场的二十分钟，加这几天的训练赛——您就让他首发？”
“你看到了，这几天我们的主力右边锋阿金斯在他面前什么表现。”克拉夫的目光没有从马丁身上移开，“你觉得队里还有第二个左后卫能做到？”
“那也可能只是状态好。”助理教练压低声音，但他自己也清楚这个反驳有多无力，“你知道他是谁的儿子。万一他只是这几天心情好，偶尔不犯浑，下一场又回到以前那样——球队马上又会被媒体拎出来当段子嘲讽，这舆论压力您扛得住？”
“万一他不是呢？”克拉夫转过头看着助手，表情认真，“万一他真的开窍了，我们把他摁在替补席上，是不是太蠢了？毕竟主力左后卫要歇至少一个月——妈的，他那愚蠢的浴室调情。”
两人对视了几秒钟，最终克拉夫没有给出结论。
他转过头继续看着场上，马丁正一个人扛着一网兜足球往训练场另一端走去——那是他每天训练结束后的固定节目：加练2小时长传。
克拉夫看着那个背影，沉默了很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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