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那个人，应该是第一个内鬼！
经过这场队内对抗赛，姆希塔良看清了一件事：这个格雷泽家的小少爷，绝不是像外界说的——玩票纨绔，他是真有立足五大联赛的能力的！
下午的训练持续了两个小时。
主力队和替补队战成1比1，进球的是伊布和拉什福德。
马丁全程没有出现重大失误，防守端表现近乎完美。
但他自己也清楚，不是他太强，而是姆希塔良的问题比他想象的要大。
姆希塔良确实还没适应英超的节奏。
德甲的防守强度和身体对抗远不如英超，他习惯了在德甲的接球空间里做动作，但英超的防守球员不会给他那么多时间和空间。
每一次接球，都有人贴上。
每一次转身，都有人扛。
姆希塔良的身体对抗在这个节奏下明显吃亏，他的技术优势完全发挥不出来。
还有一点，可能是姆希塔良自己也没想清楚的，那就是——他这辈子几乎都在中路踢10号位。
但是曼联的10号位被鲁尼牢牢占住了，姆希塔良想要踢10号位，只能击败鲁尼，否则他只能去踢边路。
但是，姆希塔良的比赛特点是敏锐的视野、精准的传球和极高的足球智商，但这些特质在拥挤的边路难以施展。
穆里尼奥显然也看到了这一点。
训练结束后，他把伊布、姆希塔良、林加德、鲁尼四个人拉到一边。
四个人围成一圈，穆里尼奥站在中间，手里拿着平板电脑，在上面画着什么。
马丁远远地看了一眼，没有凑过去。
那是特定球员才能参与的战术课堂，不是他一个替补该去的地方。
他把训练鞋脱下来，倒出里面的草屑，准备回更衣室。
就在这时，他感觉到了一道目光——很明显，不是善意的那种。
马丁抬起头，顺着那道目光的来源看去。
是马夏尔。
马夏尔站在球场另一侧，一只手叉腰，另一只手拿着毛巾擦汗，他的眼睛没有看穆里尼奥那边，而是在看马丁。
不对！
确切地说，是在瞪马丁。
那个眼神里有愤怒，有不屑，还有一种难以言说的敌意。
马夏尔的嘴唇无声地快速蠕动着，像是在说什么，但距离太远，马丁听不到。
不过从嘴型判断，大概是法语。
马丁虽然不懂法语，但他懂那个表情的含义。
那种表情叫“你他妈凭什么？”
马丁愣住了。
他不明白马夏尔为什么对他有这么大的敌意。
他们是同一队的，都是替补，甚至没有直接的位置竞争关系，马夏尔踢左边锋，他踢左后卫，理论上应该是搭档，而不是对手。
就在这时，一个黑色的身影出现在马夏尔身边。
球队的主力中卫——拜利。
科特迪瓦中卫走了过去，远远看了一眼马丁，然后低声对马夏尔说了几句法语。
马丁隐约听到了几个音节，但一个字也听不懂。
马夏尔瞪了拜利一眼，冷哼一声，转身走开了。
整个过程不到三秒钟。
在喧嚣的训练场边上，这根本就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甚至没有其他人注意到。
但马丁注意到了。
他低下头，假装整理鞋带，脑海里飞速运转。
马夏尔为什么对他有敌意？
他忽然想了起来：今年夏窗的时候，马夏尔的9号球衣被穆里尼奥强行分配给了伊布，这件事全世界都知道。
马夏尔一直怀恨在心，他把矛头指向穆里尼奥，也指向伊布。
但马丁不是穆里尼奥，也不是伊布，他只是刚来的新援，身价最低的那个——虽然他也是格雷泽家的小少爷。
马夏尔的敌意，不应该是冲着他来的。
除非……
马丁想到了另一个可能。
分组对抗的时候，马夏尔被分在替补队，而姆希塔良被分在主力队。
有没有可能，马夏尔不是对马丁不满，而是对穆里尼奥的安排不满？
姆希塔良抢了马夏尔的位置，他不敢对穆里尼奥发作，只能把火撒在……不对，那也不应该撒在马丁身上。
马丁想不通，但他记住了这件事。
……
晚上九点半，曼彻斯特市区的大平层公寓内。
马丁像往常一样，做完了今天的力量加练后，耗尽所有力气后，躺在床上。
他的私人手机忽然震动了起来。
来电显示——“若泽·穆里尼奥”。
马丁赶紧接通。
“马丁。”穆里尼奥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没有了训练场上的那种锋利和冷酷，多了一些疲惫，但依然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
“老板。”马丁坐直了身体。
手机里的声音出现了罕见的温和：“第一天训练结束，还习惯吗？”
“蛮好。”
“更衣室里气氛怎么样？”
“还算正常。大家都在适应国际比赛日后的节奏，聊天不多。”
穆里尼奥沉默了两秒。
“有没有人显得特别……安静？或者烦躁？或者不正常？”
马丁犹豫了一下。
他在权衡。
马夏尔的那个眼神，拜利的那句话，要告诉穆里尼奥吗？
告诉了他，可能会提前引爆更衣室，会加速恶化马夏尔和穆帅之间的关系。
不告诉他，万一马夏尔真的是穆里尼奥需要关注的对象，他作为“卧底”的职责就没有履行。
最终，马丁咬了咬牙。
“先生，很遗憾，除了英语，我听不懂法语，也听不懂西班牙语。我不知道有些队友说了什么。”
他选择了先压下这件事，因为这样对曼联最好——他可不想曼联提前爆发混乱！
另外，不是因为他想保护马夏尔，而是因为他不想在没有确凿证据的情况下，给穆里尼奥传递错误的信息。
穆里尼奥沉默了几秒，然后说：“好。我知道了。”
马丁以为他要挂电话了。
但穆里尼奥却忽然说道：“马丁，想要成为真正的‘耳朵’，光靠眼睛不行。曼联的更衣室是一个联合国，有人说英语，有人说西班牙语，有人说葡萄牙语，有人说法语，还有人说荷兰语。”
马丁默默听着。
“我给你两个选择。”
“一，俱乐部给你安排专业语言老师，你每周固定时间学外语。”
“二，每月额外补贴你一笔钱，你自己去学。目标是西班牙语和法语。”
马丁的眼睛亮了。
“我需要自己安排时间，可能要自己找老师。我能选补贴吗？”
“可以。”穆里尼奥没有犹豫，“补贴会随周薪发给你。这是我特批给你的。”
“谢谢老板。”
“马丁。”穆里尼奥的声音压低了，“更衣室有什么风吹草动，要跟我说。记住，你的价值不仅取决于你在场上的表现，还取决于你对我的忠诚，你明白吗？”
“明白。”
电话挂断了。
马丁盯着手机屏幕看了几秒钟，把手机扔到一边，仰面躺下。
他的心跳很快。
不是因为穆里尼奥的电话，而是因为他突然想起了一件很重要的事。
上一世，2016年9月。
曼联战绩很差，而且还迎来了连续输球，包括本赛季的第一场输球：几天后的曼市德比！
而且，据传这次的比赛之后，曼联的更衣室里还爆发了争吵。
媒体第一次出现了关于曼联更衣室“内鬼”的报道——有人把更衣室内部的争吵内容，泄露给了外界。
那个人，应该是第一个内鬼！
那个内鬼，他到底是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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