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敲山震虎
第二天清晨，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洒进餐厅。
马丁坐在餐桌旁，慢条斯理地用着早餐，面前的平板正在播放着体育新闻，但马丁的心思显然不在这上面。
他在等一个重要的电话。
终于，电话响了。
马丁立刻放下刀叉，抓起了电话。
“马丁，我知道你想知道昨晚发生了什么。”三哥——布莱恩的声音从听筒那边传来。
布莱恩将昨夜五星级酒店会议室里发生的一切，详尽地复述给了马丁。
电话这头，马丁沉默了。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过，听筒里只剩下两人细微的呼吸声。
过了许久，马丁才开口：“三哥，这件事儿为我们敲响了警钟，争夺曼联话语权的进度，必须提速了！如果曼联的管理层还是现在这个状态，我担心再过两年……穆里尼奥会被更衣室里，那些不安分的‘内鬼’和‘大佬’联手给‘做掉’！”
布莱恩在电话那头明显顿了一下，显然对这个结论感到意外：“什么？‘做掉’？那怎么可能？主教练下课不都是因为成绩不好嘛……”
“成绩不佳当然是个理由，”马丁冷冷地打断他，语气带着嘲讽，“但三哥，您忘了之前的莫耶斯和范加尔是怎么灰溜溜走人的吗？”
“表面看是战绩不佳，但这两任主教练的离开，哪一次没有那些球员的身影？球员们背后的小动作，推波助澜少了吗？说实话，真正让人心凉的，是俱乐部那帮掌舵者——特别是乔尔的短视！他一次次无视球队建设，眼里只有账面上的盈亏，或者害怕掀开盖子的遮遮掩掩，这些人才是把红魔真正推下深渊的最大推手！”
电话那头，布莱恩陷入了长时间的沉默。
马丁知道自己的话分量很重，布莱恩这位曼联董事会的董事，一时间还无法接受。
过了好一会儿，布莱恩才长长地叹息一声：“唉……”
“马丁，没想到你考虑的事情还挺多，你说的没错，在董事会，其实我也挺孤立无援的……”
“接下来，我们需要先搞定你那几个当董事的哥哥和姐姐，毕竟董事会里越多人支持我，明年的联席执行董事的职位，才有可能轮到我……”
紧接着，三哥的语气轻松了一些。
“对了，还有个事儿跟你说一声，算是好消息吧。你之前不是给了我一份长长的小妖名单吗？”
“这段时间咱们负责转会的人可没少到处碰钉子，名单上那些小孩，要么是各队的心头肉非卖品，要么人家家长根本不想谈。不过，昨天终于敲定了一个，已经签下合同了！下周就安排送去咱们伯顿的预备队里培养着！”
马丁精神一振，忙问：“叫什么名字？”
“埃尔林·哈兰德。挪威小孩，是个前锋。”
“什么？！”
马丁几乎从椅子上弹起来，声音因为激动拔高了好几度：“挪威那个哈兰德？我们真签下了？”
电话那头的布莱恩被马丁的反应吓了一跳：“这么激动干嘛？对，是他。不过他和他父亲跟我们签合同的时候，可是附加了个硬条件——明确写着未来坚决不签约曼联！原因嘛，你大概也知道，他父亲老哈兰德，当年就是被我们曼联的基恩给废了……”
“我当然知道！”马丁迅速接过话头。
“他父亲阿尔夫·哈兰德，2001年那场曼市德比的事情太有名了……是被曼联队长基恩正面一脚踹伤了膝盖，最后被迫退役的……这是死仇！咱们能把他儿子签到咱们伯顿就不错了！至于他未来去哪……以后可以慢慢劝老哈兰德嘛！”
“等他一步步成长起来，踢成了世界级前锋，到时候身价至少得上亿欧元，至少主动权抓在我们手里！三哥，这事儿干得漂亮，继续按名单挖人，能签一个是一个，买下来就是潜力股，稳赚不赔的买卖！”
又闲聊了几句，兄弟二人结束了通话。
放下电话，马丁重重地往后靠进宽大的椅背里，眼神却直直地盯着天花板。
控制曼联管理层话语权的事情，必须得加快了，他要全力支持三哥拿下明年的董事会执行主席，取代乔尔的位置！
因为，上一世，2018年的12月——穆里尼奥被逐出了老特拉福德！
更确切地说，那是在博格巴等核心球员的“更衣室兵变”推动下，最终由格雷泽家族拍板做出的决定！
这一世，如果不能在那场风暴来临之前，将这家深爱的俱乐部真正掌控在自己手中……
上一世那长达十年的、令人绝望的混乱与沉沦，必将重演！
不，甚至需要更早！
这一世，局势的发展比他想象的更微妙，万一穆里尼奥与博格巴的矛盾提前爆发呢？
……
2016年9月20日，早晨。
曼联全队在卡灵顿训练基地重新集结。
早餐时间，宽敞的球员餐厅里，餐饮食物、桌椅板凳等全面升级，但空气里却弥漫着一种怪异的沉闷气氛。
几乎所有的曼联一线队球员都坐在各自的位置上，一边默默吃着东西，一边压低声音交头接耳。
大家议论的话题，毫无意外都落在了——昨天那则出人意料的官方通告上——俱乐部宣布前锋孟菲斯·德佩因“纪律原因”，被无限期下放至预备队。
“那家伙训练偷懒、时不时的迟到旷工也不是一天两天了，怎么偏偏就昨天撞上枪口了？”
“对啊，这里面肯定有事……”
“嘘，小点声……这时间点太巧了！”
球员们低声的交谈里充满了猜测和不解。
……
上午9点整。
2号训练场上，队伍集合时间到了。
一线队成员基本到齐，只有几位正在接受治疗的伤号缺席：在上一场比赛中受伤的马夏尔，被确诊为小腿及脚踝严重挫伤、卢克·肖的腹股沟伤势加重、菲尔·琼斯的膝盖依然没有恢复利索。
主教练穆里尼奥准时出现在场边，面色冰冷。
他快步走到队伍前面，锐利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张面孔，整个训练场瞬间鸦雀无声。
“过去这36个小时，发生在我们这支队伍内部的一些事情……让我第一次对所谓的‘曼联精神’这个词，感到了深深的失望。”
他顿了顿，那低沉的声音开始升腾起压抑不住的怒火：
“一场比赛没有赢下来？不可怕！”
“球员们有情绪？我理解！”
他猛地提高了声调，带着雷霆般的怒意：“但是——如果在比赛结束之后，在队友心理崩溃、身体受伤、流着泪的时候，有些人脑子里第一个念头，是想办法把‘家丑’卖给街边的报摊，换那几个肮脏的零花钱！”
穆里尼奥的目光如刀，狠厉地刺在每一个球员的脸上。
“这种行为，不是简单的失误或者情绪失控，这是赤裸裸的背叛！是可耻的告密！是对我们胸前这个队徽最恶劣的亵渎！”
训练场上死一般的寂静，仿佛连空气都凝固了。
德佩今天不在场，穆里尼奥这番话虽然从头到尾没有提到“德佩”两个字，但在场的所有人，都心知肚明他指的是谁！
然而，这些话还不是结束。
穆里尼奥锐利的目光缓缓扫过一圈后，话音忽然一转，带着几分阴冷的探究，释放出更具爆炸性的信息：
“当然……”
“也许……我更感兴趣的，其实是另一件事……”
他看着球员们开始变得紧张各异的表情，冷笑着抛出了更致命的问题：“当那只可耻的‘老鼠’，在更衣室里偷偷啃噬着红魔的心脏时……”
“是谁站在阴暗的角落里，默默地看着、听着……甚至……脸上露出了微笑？”
“而又是谁……在那只老鼠被揪出来之前……就已经跟它一起……分享了同一块‘诱人的奶酪’？”
此言一出，在场的所有球员，人人面色剧变！
或震惊、或迷惑、或警惕、或心虚的目光，在人群中迅速出现！
马丁的内心如同遭遇地震！
他本以为，除了德佩之外，那个隐藏更深的“内鬼”只有自己知道，现在听穆里尼奥的意思，难道说……穆鸟也已经察觉到了蛛丝马迹？
他刚刚这番话，是在敲山震虎，警告那个还潜伏着的内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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