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少爷，我立功了！
这天傍晚，马丁从训练基地加练完回来。
刚推开门，老管家史蒂芬就撞了上来。
马丁退后半步，上下打量这老头。
史蒂芬这个管家，是标准的英国贵族管家范儿，平时走路脚跟贴着地，稳重的一匹，都能去白金汉宫门口站岗。
今天这是怎么了？
被狗撵了？
“少爷，少爷，我找到了，我找到曼联的内鬼了！”
史蒂芬脸涨得通红，兴奋之情，溢于言表。
马丁一脸狐疑：“真的假的？”
史蒂芬急了，是真急了，说话都开始打磕巴了：“少爷，是真的，我亲耳听见的，您听我说！”
马丁盘腿坐起来，做了个“请开始你的表演”的手势。
史蒂芬深吸一口气，像背课文一样开始交代：“今天下午，我去参加管家圈子的聚会。您知道，在曼彻斯特，干我们这行的也有个圈子，定期喝喝下午茶什么的。结果您猜怎么着？我听见一个管家在走廊上打电话，鬼鬼祟祟的，跟一个小报记者爆料，说曼联现在最大的料就是马夏尔，说马夏尔最近出场少，已经跟穆里尼奥势同水火，还说他训练时黑脸、甩手、不服管……”
马丁眯起眼睛：“真的？这么巧吗？那个管家是谁家的？”
史蒂芬的声音一下子高了八度：“您听我说，接下来我假装去洗手间，悄悄跟着他。后来散场的时候，我看他上了一辆车，车牌我请侦探查过了——是布林德家的车！少爷，那个管家是戴利·布林德的管家！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布林德就是曼联的内鬼！他叛徒，他内奸，他不得好死……”
“你等会儿。”马丁举起手，打断了这出批斗大会，“证据呢？录音呢？录像呢？”
史蒂芬一张老脸僵住了。
他挠了挠头，才从西装口袋里掏出手机，翻出一张照片，递到马丁眼皮子底下。
照片拍的是个后脑勺，糊得跟打了马赛克似的，只能勉强看出是个穿着深色西装的男人。
马丁嘴都气歪了：“这啥玩意？一张后脑勺？你让我拿着这个去跟穆里尼奥说，布林德的管家和记者的对话被我管家偷听到了，所以布林德是内鬼？你知道这听起来像什么吗？”
“像什么？”
“像狗仔队编的故事。”马丁把手机还给他，又补了一刀，“还是条不太聪明的狗仔。”
史蒂芬整个人都蔫了，捧着手机站在原地。
马丁看着他那副样子，心里居然有点不忍。
可事实就是事实，这张破照片连布林德管家的正脸都没有，拿去曝光只会招来穆里尼奥的嘲讽。
更何况，自己现在跟布林德是竞争对手的关系，没有证据，听上去太他妈像诬陷了。
可下一秒，他就反应了过来：去他妈的证据，他找内鬼，又不是为了上法庭。
只要曼联的那帮管理层相信这个内鬼是布林德，不就够了。
这次，他不打算找穆鸟了。
可以换一条路！
“史蒂芬。”
“在，少爷。”
“给我约老头子的时间，明天之前，我要跟他吃饭。”马丁站起来，准备去洗个澡，“带上两盒上好的雪茄，老头子最近爱抽那个。”
史蒂芬的眼睛瞬间亮了，满脸写着：“我立功了”的骄傲。
他重重点头，转身就往门口走，走了两步又回头：“少爷，需要我准备点别的东西吗？比如那瓶波尔多红酒……”
“你看着办，别太隆重，跟老头子就吃顿饭。”
“明白！”
老管家大步流星地消失在门口，脚步轻快得完全不像个快六十岁的老人。
……
第二天中午，行政版宾利载着马丁和史蒂芬驶入柴郡的庄园。
给老爷子带的礼物可一点不凑合——两盒顶级的古巴雪茄，每一盒都用深色胡桃木盒装着。
老头子坐在花园餐厅里，面前摆着一份刚刚摆上来的羊排，手边一杯红酒。
看见马丁进来，马尔科姆抬起头。
“马丁，你今天怎么有空来看我了？”
老头子放下刀叉，用下巴朝旁边的椅子一点：“坐下说话，我已经纷纷厨房给你弄了鳕鱼。”
马丁笑着在旁边坐下，把雪茄盒放在餐桌边上：“老爷子，我就是忙着练球，不然早该来看您了，我琢磨着，上回那两盒雪茄您不是快抽完了吗？我让史蒂芬特意买选了两盒上好的古巴雪茄，专门给您准备的。”
老爷子很是开心，伸出枯瘦的手拆开一盒雪茄，抽出一支在鼻子底下转了转，嗅了嗅，露出一个满意的表情：“嗯。你倒是有心了。”
他吩咐人点燃雪茄，慢慢吸了一口，烟雾慢悠悠地散开了。
马丁先聊了点身体和最近的新闻，等佣人把鳕鱼端上来，他才一边切着鱼一边不经心地开了头：“老爷子，咱们家的俱乐部，我是说曼联，最近不太平啊，您应该也看新闻了。”
“内鬼的事儿，是吧？”
老爷子吐出一口烟，语气不痛不痒，但眉头已经皱起来了。
“我看了新闻，穆里尼奥跟媒体抱怨了几次。不过，你也知道，我退休了，曼联的事情，还是你大哥说了算，曼联啊，从来不是风平浪静的俱乐部。”
马丁放下刀叉，身子往前一倾：“您退休了没关系，我替您管了。”
老爷子抬起眼皮，目光在马丁脸上扫了一圈。
这个小儿子最近变化极大，说话也不像以前那么毛毛躁躁，反而总带着点小狐狸的感觉。
他往烟灰缸里弹了弹烟灰：“哦？什么意思？说清楚。”
马丁开始讲故事。
他先是把之前亲手抓住德佩这个内鬼的事儿绘声绘色讲了出来，引得老头子兴趣盎然。
然后，他又把史蒂芬如何在管家聚会中，偶然听到布林德管家给小报记者打电话的事，稍微加工了一下。
“所以，现在曼联还没抓出来的内鬼，是戴利·布林德。”马丁说，“范加尔时期的主力，现在在穆里尼奥手下打不上稳定首发，心里不爽，就串通管家，把更衣室里的事一桩接一桩卖给媒体。上次卢克·肖崩溃的事，十有八九也是他传出去的。德佩只是被推出来挡枪的蠢货。”
老爷子听完，沉默了很久。
他对曼联也是有感情的，自从2005年，他买下曼联开始，自己也曾经亲自管理锅曼联，在他的管理下，曼联拿到了好几个冠军，是英超冠军这样级别的冠军。
而现在，自己的几个儿子，把曼联管的乱七八糟的，每年也没少花钱！
这像什么样子？
他看着这个最宠溺的小儿子，越发满意了。
这孩子虽说前两年脾气冲动，但一直都是个好孩子，现在还是踢上了曼联的首发左后卫，说不定，未来的曼联真得靠这个儿子！
想清楚了这一切，老格雷泽缓缓把雪茄按灭在烟灰缸里，闷声说道：“一个荷兰佬，吃我家的饭，砸我家的锅，你那些哥哥们，一个个的在忙什么？真当我死了？”
“您活得好好的呢。”马丁恰到好处地补了一句，“就是有人以为您退休了，就不该管事了。”
这话像根火柴，直接点着了老爷子的怒火。
他抓起手机，不是打给乔尔，而是直接拨了大儿子艾弗拉姆。
马丁坐在旁边，一脸温良恭俭让，耳朵却竖得笔直。
“艾弗拉姆。”
老爷子的声音压迫感十足。
“我今天查清楚了一件事，我们更衣室里出的内鬼，是一个叫布林德的球员。更衣室的消息，全是从他那里流出去的，他把消息给了各家的记者，而且还不止一次，是反反复复。你跟我说说，你们这些管理层，是干什么吃的？老子还没死呢，老子只是退休了。你要是管不了曼联，让内鬼的事一而再再而三地爆发，那老子就亲自回去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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