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鹅鹅鹅，中卫没人了？
红蓝大战的第二天，球队放假一天。
早上六点，马丁还是被生物钟准时拎了起来。
曼彻斯特十月底的清晨，冷的一匹。
马丁套上卫衣出门晨跑，呼出的白气在路灯底下散成一团，又很快被风吹散。
他住的这栋楼离老特拉福德不算远，慢跑过去，正好当热身。
跑到老特拉福德门口，天刚蒙蒙亮。
马丁在球场外绕了一圈，放慢脚步，仰头看了一会儿。
看着清晨里的梦剧场，他心里就是踏实。
跑完步回家，洗澡，换衣服。
史蒂芬已经掐着点把早餐摆好了：脱脂酸奶、全谷物麦片、鸡胸肉、水煮蛋、一杯黑咖啡。
马丁坐下来，一边吃一边划着手机。
群聊里静悄悄的，估计那帮人昨晚都被榨干了——赛后香槟加蹦迪？今天能爬起来算他输。
刚把一块鸡胸肉送进嘴里，手机震了。
来电显示：埃洛伊丝。
马丁按下接听："老师好。"
"马丁，"那头的声音软绵绵的，带着点刚睡醒的慵懒，"你最近……很久没有上法语课了哦。"
"赛程太密了噢！"
"昨晚很晚才从斯坦福桥活着回来，今天能喘口气。"
"我看了那场比赛。"埃洛伊丝顿了顿，声音里带笑，"你太棒了，英超在法国那边也有转播，好几个法国的闺蜜问我认不认识你。"
"哦？你怎么说的？"
"我们的关系是保密的噢。"她笑了一声，"不过我心里说了，你是我的学生，最用功的那个。"
马丁坏笑一下，最用功的那个。
行，老师，今天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真正的用功。
"不过，语言这个东西不能断。"埃洛伊丝话锋一转，"你们今天放假对吧？"
"对。"
"我最近发现了一个特别好的温泉会所，在柴郡那边，很安静，有私汤。"她语速放慢了一点，像是在翻手机，"我们可以把课堂搬过去——泡着温泉练口语，效果特别好，真的。"
马丁心里那个小人儿已经在疯狂点头了。
学外语好啊，外语得学啊。
"行，我去接你。"
又能让老师背唐诗《鹅鹅鹅》了。
……
一小时后，马丁开着那辆路虎揽胜，接上了埃洛伊丝。
十月的英格兰乡下，美得跟油画似的。
路两旁的树叶红红黄黄，薄雾还没散干净，偶尔露出一片收割过的田野。
埃洛伊丝今天穿了件浅驼色大衣，里面是条深色连衣裙。
车子拐进一条更窄的小路，尽头是一栋用老石头砌成的庄园酒店，门脸低调，停车场里稀稀拉拉停着几辆车。
温泉会所在后院，一片露天汤池被灌木和石墙围得严严实实，热气从水面上蒸起来，在秋日的凉空气里化成大团大团的白雾。
法语老师订的是私汤。
一间独立的木屋，推开拉门就是一方石头砌成的池子，水色微微发乳白，热气腾腾。
"怎么样？"埃洛伊丝把大衣挂好，露出一截白皙的肩颈，"我的眼光不错吧。"
大衣下，女孩只穿了一件比基尼，显露出美妙的梨形身材。
车灯圆，且大。
车尾的弧度配合小腰，绝了！
"不错，"马丁点点头，"身材更不错。"
"讨厌。"
马丁心里哦豁一声。
今天注定又是鏖战的一天。
……
反正，今天的法语课内容，马丁事后是一点都没记住。
他只记得，水雾浓得化不开，池水一圈一圈撞着石壁，又裹着更重的力道荡回来。
远处不知道哪棵树上有只鸟，叫得断断续续的，跟老师念单词一个调子。
教学相长，深入浅出。
临近正午，埃洛伊丝才终于在池边的木台上得以喘息，气若游丝："你这不是上课……你是来要命的。"
马丁仰面浮在水上，双臂枕在脑后，懒洋洋地闭着眼："老师，你教的单词，我一个都没记住。"
"你少来。"她翻了个白眼，连翻白眼的力气都是挤出来的，"你记得比谁都牢。"
"真没记住。"马丁睁开一只眼，坏笑，"要不再补一节课？"
"不补了不补了。"埃洛伊丝连连摆手，"我要死了。"
……
休息了一会儿，马丁裹着浴袍，半躺在池边的躺椅上，随手拿起手机。
这一看不要紧。
太子爷亲卫队的群聊里，林加德已经炸了。
"马丁！！！"
"出大事了！！！"
"拜利的检查报告出来了"
"脚踝韧带撕裂"
"要休两个月！！！"
"完犊子了！！！"
"咱们中卫没人了！！！"
后面跟了一串哭脸表情，刷了整整一屏。
拉什福德跟在后面，弱弱地发了一个"😰"。
林加德立刻抓住他："@拉什福德你别光发表情！你想想办法！"
拉什福德："我能想什么办法……"
林加德："你上去踢中卫？"
拉什福德："……"
林加德："你练过铁头功吗？中卫要争顶的！"
拉什福德："没有。"
林加德："那你更没戏了。"
马丁看得嘴角直抽，回了一条："你让拉师傅踢中卫，不如让我的温泉池水去踢。"
林加德秒回："？？？你在泡温泉？？我们在为球队操碎心，你他妈在泡温泉！！"
马丁："我在疗伤。前天那场我跑了十三公里。"
林加德："放屁！你分明是去享受了！跟谁？男的女的？快说！"
马丁没理他，因为罗霍的消息刚好挤了进来。
"太子爷，跟你说个事儿。"
"穆鸟刚刚给我打电话了。"
"他说斯莫林脚趾两处骨折。"
"上一场踢切尔西，那老兄打了两针封闭上的场。"
"穆鸟让我做好首发准备。"
"哈哈哈，哥要上位了！"
马丁盯着屏幕看了两秒，回了一句："所以现在队里正经的中卫，就剩你一个了？"
罗霍："还有你。"
马丁："我他妈是左后卫。"
罗霍："穆鸟说了，万不得已，你得上。"
马丁："穆鸟什么时候说的？"
罗霍："刚刚。他让我转告你，提前有个心理准备。"
马丁："你他妈怎么不早说。"
罗霍："我这不是先跟你报喜嘛。兄弟归兄弟，上位这事儿得排在前面。"
马丁："……"
罗霍："放心，我罩你。实在不行，咱俩中卫组合，兄弟同心，其利断金。"
马丁："断你个头。"
他把手机往膝盖上一扣，仰天长叹。
伤病潮，果然来了。
……
马丁闭着眼，心里琢磨着。
拜利，脚踝韧带，休两个月。斯莫林，脚趾两处骨折，什么时候能回来还是未知数。布林德，早就被清洗了，人都不在队里。罗霍顶上，正好一个坑。
英超、欧联、英联杯，三线作战，手里就一个正牌中卫。
不对，还差一个人。
菲尔·琼斯。
那老哥的膝盖到底好利索没有？
马丁抓起手机，直接拨了过去。
电话响了六七声才接。
"喂？马丁？"琼斯的声音大得像开了免提，背景音里还响着电视的动静，"你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是不是想我了？"
"想你了。"马丁开门见山，"你膝盖怎么样了？"
"好多了！"琼斯的嗓门猛地拔高，"队医说再过几天就能参加合练！我早就憋坏了，天天在理疗室看他们训练，比坐牢还难受！"
"穆鸟给你打过电话吗？"
"打了！"琼斯激动的声音都劈了，"昨天打的！他问我膝盖恢复得怎么样，还说球队后防需要我！我跟你说，马丁，我嘴巴很严的，这件事我就告诉你一个人，你可千万别往外说——穆鸟说了，让我准备好，德比可能就让我上！"
马丁："……"
"你怎么不说话？是不是太激动了？"琼斯继续嚷嚷，"哦对了，拜利的事你也知道了吧？休两个月。斯莫林也伤了。穆鸟说现在队里正经中卫就剩罗霍一个了，他必须让我回来！你说，这是不是说明，我菲尔·琼斯在曼联的春天要来了？"
马丁："你有没有想过，你把穆鸟跟你说的话全告诉了我，这就不叫嘴巴严了？"
"我嘴巴怎么不严了？"琼斯不服气，"我又没跟林加德说！林加德那小子才是大嘴巴，全队就数他守不住秘密！"
马丁差点笑出声："你知不知道，林加德的消息，比穆鸟的电话还快？"
"那正好！"琼斯的大嗓门震得马丁耳朵发麻，"你帮我转告林加德，我菲尔·琼斯要回来了！让他准备好，德比之夜，看哥在梦剧场堵枪眼！"
马丁把手机从耳边拿远了几公分，揉了揉耳朵。
跟琼斯打电话，就跟跟全世界打电话没什么区别。这老哥嘴上一句"我嘴巴最严的"，转头就能把自家存折密码说出去。
不过，好歹确认了一件事：琼斯快好了。
他挂了电话，重新点开赛程表。
2016年10月26日，晚上7点45分。
老特拉福德。
英联杯1/8决赛：曼联 vs曼城。
曼市德比。又他妈是瓜穆相看。
满打满算，还有两天。
而曼联的中卫们，正排着队往医务室跑。
至于他马丁，一个左后卫，泡在乡下的温泉里，听着罗霍"上位"的喜报，琢磨着自己可能要去补中卫的窟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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