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三章 我瞎了眼嫁给了你!
陈大山听见这话,气得浑身发抖,“谁要你豁出老脸了?你是在害我!”
“你跪在那么多人面前,现在全村的人都以为我犯了多大的罪,都以为我要坐牢,都以为是陈大海心软才放过我!”
“我以后在村里怎么做生意?谁还敢来我店里买东西?都得躲着我走!”
赵秀英被他这么一吼,眼泪流得更凶了,“我哪知道会这样……我就是担心你……”
“担心?你担心个屁!”陈大山的声音越来越大,脖子上的青筋都爆出来了。
“你要是真担心我,就该在家里老老实实待着,什么都别管!你一管,就全乱了!”
陈德贵在旁边实在听不下去了,拍了一下桌子。
“大山!你怎么跟你妈说话呢?”
陈大山扭过头,眼睛里全是怨恨。
“你还有脸说话?”
他指着陈德贵,声音里全是嘲讽。
“遇事就装死,装好人的时候你蹦出来了?你在院子里站着的时候怎么不拦着她?怎么不说句话?”
陈德贵的脸涨得通红,嘴巴张了又合,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赵秀英哭得更凶了,声音都哑了。
“大山,你这是说的什么话?我们是你爸妈,我们一心为你好,你怎么能这么说我们?”
陈大山冷笑了一声,笑容里全是讽刺。
“为我好?你们要是真为我好,就该让陈大海带我出海赚钱,就该让他把赶海的秘诀教给我,而不是让我自己在这瞎折腾!”
“他一天赚几千块,我一天才赚几十块,你们怎么不去找他要钱?怎么不去跪他?”
赵秀英的嘴巴张了张,接不上话来。
陈德贵深吸了一口气,声音低沉。
“大山,你今天做的事,确实不对。你联合外人害你哥,这事传出去,谁还敢跟你来往?”
“你现在不是应该想着怎么挽回名声,而是在这怪你妈?”
陈大山听见这话,笑得更大声了。
“挽回名声?怎么挽回?陈大海不认我这个弟弟了,全村的人都看我笑话,我还能怎么挽回?”
他一屁股坐在地上,两只手抱着头。
“完了,全完了。”
赵秀英看着他这副样子,心里又疼又难受,爬起来想去扶他。
“大山,别这样,妈帮你想办法……”
“滚开!”
陈大山一把推开她,赵秀英站不稳,往后退了好几步,撞在桌角上。
陈德贵看不下去了,走过去扶起赵秀英。
“走,回老宅去。”
赵秀英的眼泪还在流,嘴巴一张一合,想说点什么,可看着陈大山那副样子,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两个老人互相搀扶着往外走,背影在月光下拉得很长很长。
院子里只剩下陈大山一个人,坐在地上,整个人像散了架一样。
屋里传来脚步声,周晓燕从里屋走出来,脸色很难看,“够了没?东西砸完了,人也骂完了,舒服了?”
陈大山抬起头,眼睛里全是血丝。
“你也要来骂我?”
周晓燕冷笑了一声,“我骂你干什么?你自己做的事,自己心里清楚。”
她走到陈大山面前,居高临下看着他。
“所有人你都怪,你咋不怪自己没本事?你要有陈大海的本事,会有这些事吗?”
陈大山腾地站了起来,揪住周晓燕的衣领。
“你说什么?”
周晓燕一点都不怕,眼睛直直盯着他。
“我说你没本事!你赚不到钱,你嫉妒你哥,你见不得他好,所以你才找人害他!”
“结果呢?人家一个电话就把公安局长叫来了,你呢?你连个帮你说话的人都没有!”
陈大山的手在发抖,抬起来想打她。
周晓燕冷笑着看着他。
“你打啊,你有本事打我试试?”
“打完了你更没脸见人了,全村的人都知道你不光害亲哥,还打老婆。”
陈大山的手停在半空,青筋暴起,但最后还是放下了。
他松开周晓燕的衣领,转身又踢翻了一张凳子。
“都是废物!全是废物!”
屋里传来小虎的哭声,尖锐刺耳。
“哇……”
周晓燕赶紧跑进屋里,把小虎抱起来哄。
“不哭不哭,妈妈在这。”
陈大山站在堂屋里,看着被砸得一片狼藉的家,整个人都软了下来。
他瘫坐在地上,两只手抱着头,肩膀在抖。
……
陈大海把三轮车开回凤尾村的时候,远远就看见自家门口亮着灯,愣了一下,加快了车速。
车子在院门口停稳,他跳下驾驶位,看见刘小兰站在院子里,怀里抱着糖糖。
刘洋,吴丽,刘大庆,李秀云全都在,大龙和小龙趴在门槛上,眼睛都快闭上了。
“小兰?你们怎么都过来了?”
刘小兰看见他,眼眶一红,“你们这么晚没回去,我担心你们。”
陈卫东从车斗里跳下来,挠了挠后脑勺,“嫂子,我们没事,就是去了趟公安局。”
刘大庆大步走过来,上下打量了陈大海两眼。
“没受伤吧?”
“爸,我能有什么事。”
陈大海笑了,刚要再说点什么,怀里突然多了个软乎乎的东西。
糖糖从刘小兰怀里挣脱出来,跑过来抱住了他的腿。
小姑娘仰着头看着他,眼睛里全是担心。
陈大海的心一下子就软了,蹲下来把糖糖抱起来。
糖糖的小手捧着他的脸,眼睛一眨不眨盯着他。
陈大海读懂了她眼神里的意思,伸手捏了捏糖糖的小脸。
“爸爸没事,爸爸才不会为了不值得的人伤心难过。”
糖糖眨了眨眼睛,小手紧紧搂着他的脖子。
陈大海抱着糖糖走到三轮车旁边,从车斗里把那几个螺壳拿下来。
“糖糖,这个小的给你。”
他把那个小螺壳递给糖糖,糖糖的眼睛一下子亮了。
小姑娘接过螺壳,放在嘴边吹。
呜!
声音响了,但有点闷,不太对。
糖糖歪着头看了看螺壳,又放在嘴边吹了一次。
还是不对。
陈大海笑了,揉了揉她的脑袋,“回去爸爸教你怎么吹。”
他转过身,看了眼院子里的人,“时间不早了,我们回刘家村吧。”
刘洋第一个应声,抱起已经睡着的小龙往三轮车方向走。
“走走走,我困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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