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五章 糖糖的身世之谜
周老板愣了一下:“十二桶?你们这是要出远海?”
“嗯。”陈大海点了点头。
周老板的眼珠子转了两圈,凑近了点:“大海,出远海可不是闹着玩的,你们船下水才一个多月,真敢跑那么远?”
“有陈老大带路,没事。”陈大海没多解释。
周老板看他态度坚决,也不再多问,转身去仓库搬柴油桶。
十二桶柴油搬上车,车斗压得往下沉了一截,陈大海付完钱,三轮车重新上路。
刘洋一边开车一边说:“船上还有八桶,加上这十二桶,一共二十桶,够不够?”
“够了。”陈大海靠在副驾驶位上,“陈老大说了,一般十桶就够,但保险起见,带二十桶。”
刘洋点了点头。
陈大海想了想,又说:“渔网咱们有二十张,不用再买了。”
“二十张够吗?”陈卫东从车斗里探出头。
“够。”陈大海回头看了他一眼,“我又不是到处乱撒网,用得着那么多吗?”
陈卫东想想也是,缩回去了。
陈大海又想起一件事,扭头对刘洋说:“田富叔这次跟我们出海,我打算给他点额外福利。”
“什么福利?”刘洋问。
“让他自己买几张渔网,他渔网抓到的鱼,算他自己的。”陈大海说。
刘洋的眉毛往上挑了一下:“行啊,田富叔帮了咱们这么多,是该给点好处。”
陈卫东也喊了一嗓子:“我同意!”
三轮车开进刘家村的时候,天已经彻底黑了。
院子里灯火通明,刘小兰和吴丽正在灶房里忙活,李秀云在院子里洗菜,刘大庆叼着旱烟杆蹲在门槛上。
陈大海刚跳下车,刘小兰就迎了出来。
“怎么这么晚才回来?”她的肚子已经很大了,走路有点费劲。
“路上买了点东西。”陈大海扶住她,“你慢点,别摔着。”
刘小兰看了眼车斗里的柴油桶,愣了一下:“这是……”
“明天我们要出远海。”陈大海牵着她往院子里走,“得提前跟你说一声。”
刘小兰停住了脚步。
“出远海?要去几天?”
“最多五天。”陈大海捏了捏她的手,“快的话三四天就回来了。”
刘小兰的眼圈一下子红了。她抿着嘴唇,半天没说话。
陈大海的心揪了一下。他把她搂进怀里,声音放轻了。
“我知道你担心。但今天码头上那帮人,明天肯定还会跟着我们。”
“咱们不出远海躲几天,永远甩不掉他们。”
刘小兰把脸埋在他胸口,闷闷地说:“我不是不让你去,我就是……舍不得。”
“我也舍不得你。”陈大海拍着她的背,“但这是没办法的事。”
刘小兰抬起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你一定要平平安安回来。”
“我保证。”陈大海抬手抹掉她眼角的泪,“咱们好日子才刚刚开始,我可舍不得出事。”
吴丽从灶房里探出头:“你们俩别腻歪了,快进来吃饭!”
晚饭摆了一桌子。
刘小兰和吴丽趁着晚上的时间,开始给他们做干粮。
面和好了,擀成薄饼,放在平底锅里烙。烙好的饼子一张一张摞起来,用干净的布包好。
吴丽一边烙饼一边说:“这饼子在海上能放好几天不坏,你们带着省事。”
“嫂子,辛苦你了。”陈卫东站在灶房门口,挠着后脑勺。
“辛苦什么。”吴丽翻了个白眼,“你结婚的事,我和小兰明天就去办,你列个单子出来。”
陈卫东赶紧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上面密密麻麻写了一堆东西。
吴丽接过来看了一眼,点了点头:“行,我记住了。”
刘小兰又补了一句:“吴霞那边要买什么,你也写下来。”
陈卫东的脸一下子红了。他嘿嘿笑着,又掏出一张纸递过去。
吴丽扫了一眼,噗嗤笑出声:“你小子还挺细心。”
烙完饼,吴丽又说:“光吃饼子不行,我去镇上买点火腿肠和橘子,你们带着路上吃。”
“现在?”刘小兰看了眼外面的天色。
“对,现在。”吴丽撸起袖子,“镇上小卖部晚上还开着,我开车去一趟,很快就回来。”
她说完就往外走,刘洋在后面喊了一嗓子也没拦住。
半个小时后,吴丽回来了,手里提着一箱火腿肠和一大袋橘子。
“行了,这些够你们吃几天了。”她把东西往桌上一放,拍了拍手。
陈大海看着这些东西,心里涌起一股暖意。
他走到院子里,看见糖糖坐在小板凳上,怀里抱着那只小黄狗嘟嘟,小脑袋一点一点的,快睡着了。
陈大海走过去,蹲下身,把她抱进怀里。
“糖糖。”他的声音很轻。
糖糖睁开眼睛,眼神有点迷糊。
“爸爸明天要出远海,好几天才能回来。”陈大海捏了捏她的小手,“爸爸不在,糖糖要帮爸爸照顾好妈妈,好不好?”
糖糖的眼睛一下子睁大了,盯着陈大海,小嘴巴张了张,想说什么,但发不出声音。
她的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小手紧紧抓着陈大海的衣服。
陈大海的心一紧,赶紧抱紧她,声音温柔得不行,“糖糖别急,爸爸知道你想说什么。”
“糖糖是想让爸爸平平安安回来,对不对?”
糖糖的眼泪流得更多了,小脑袋拼命点着。
“爸爸一定会平平安安回来的。”陈大海抬手抹掉她脸上的泪,“糖糖相信爸爸,好不好?”
糖糖深吸了一口气,伸出小手,跟陈大海拉钩。
“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陈大海念完,糖糖重重点了点头。
她松开手,凑上来,在陈大海脸上亲了两口,小嘴巴啵啵响,亲得很用力。
陈大海的眼眶有点热,把糖糖紧紧搂在怀里,半天没说话。
而此时,在遥远的京都,一家医院的高级病房里。
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坐在床边,手里捏着一张照片。
照片上是个三四岁的小女孩,扎着两个小辫子,笑得眼睛弯弯的。
老人的手在抖,眼泪一滴一滴往下掉。
“囡囡……囡囡……”她的声音哽咽得不成样子,“外婆对不起你,外婆没保护好你……”
病房里只有她一个人。
哭声在空旷的房间里回荡,凄凉得让人心碎。
晚上睡觉的时候,刘小兰翻来覆去睡不着。
她侧过身,看着旁边的陈大海。
“大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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