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紧急治疗
陈山没有立刻回答。
他走到床边，伸手搭在姜夫人的腕脉上。
指尖刚触到肌肤，一股阴冷之气便顺着经脉反扑而来。
那寒意极重。
像是藏在骨缝里的冰针。
若是普通医者，只怕刚一接触，就会被这股毒气侵入体内。
陈山眉头微皱，体内灵气缓缓运转，将那股寒毒压了回去。
片刻之后，他松开手。
“毒已经入了肺腑。”
“再晚三日，神仙难救。”
姜家众人听得脸色惨白。
姜素云更是身体一晃。
若不是旁边有人扶着，她险些站不稳。
姜软软急忙问道：“那现在呢？”
陈山看向她。
“现在还能救。”
短短四个字，让姜软软悬着的心终于落下一半。
可还没等她高兴，陈山又道：“不过我要先说清楚。”
“救人可以。”
“但我不喜欢被人一边怀疑，一边求着出手。”
这话一出，厅内不少姜家人脸色都变了。
尤其是之前嘲讽过陈山的几名族老，更是老脸发烫。
姜素云沉默片刻，随后转身。
她目光扫过姜家众人，声音冷了几分。
“今日之事，姜家确实做错了。”
“陈先生带药而来，是为了救人。”
“可我们却听信常鹤鸣之言，险些把真正的恩人拒之门外。”
说完，她朝陈山郑重一礼。
“陈先生，我代表姜家，向你赔罪。”
姜软软愣住了。
姜家众人也愣住了。
姜素云是什么人？
她是姜家的现任家主。
在江川市，能让她低头的人屈指可数。
可现在，她竟然当着所有人的面，向陈山赔礼。
陈山倒没有得理不饶人。
他不是没脾气。
只是现在救人要紧。
“姜家主不必这样。”
“我答应过软软，会救她母亲。”
“我这个人别的本事不多，但答应过的事，一般不会赖账。”
姜软软听得鼻尖发酸。
她悄悄低下头，嘴角却忍不住扬了起来。
这个家伙。
平时看起来吊儿郎当。
关键时候，还真让人安心。
陈山从怀里取出那株千年野山参。
一打开木盒，浓郁的药香立刻弥漫开来。
香气并不刺鼻。
反而带着一种山野深处的清润。
众人只是闻了一口，便觉得精神一振。
庞青鸾眼中闪过一抹异色。
“果然是真正的千年参。”
她见过不少珍贵药材。
可眼前这株，根须完整，药气凝而不散，绝不是寻常货色。
姜素云看着那株人参，眼神复杂到了极点。
先前她竟然差点相信常鹤鸣，而怀疑陈山。
如今真假摆在眼前，她只觉得脸上发烫。
陈山没有理会众人的反应。
他让人取来银针、药炉、清水，又亲自挑选了几味辅药。
庞青鸾站在一旁，看着他的动作，神色越来越认真。
起初她只是因为庞海的缘故，对陈山多了几分客气。
可现在，她发现这个年轻人的医术，似乎真有些门道。
切参，只取三片。
配药，不多一钱。
下炉，火候精准。
每一步看似随意，实则都有章法。
尤其是陈山调药时，手指轻轻一弹，一缕常人难以察觉的灵气落入药液之中。
庞青鸾瞳孔微缩。
她看见了。
虽然只是一瞬。
但她确定自己没有看错。
这不是普通内劲。
而是极为精纯的灵气。
难怪庞海对他推崇备至。
此人身上，果然藏着秘密。
药汤熬好之后，陈山让姜软软扶起姜夫人。
姜夫人已经昏迷多日，脸色苍白如纸，唇角泛着淡淡青色。
陈山先以银针封住她心脉周围几处大穴，随后才将药汤缓缓喂下。
药液入喉的瞬间，姜夫人的身体猛地一颤。
紧接着，她眉心浮现出一缕黑气。
姜软软吓了一跳。
“陈山！”
“别动。”
陈山低喝一声。
他双手连动，银针一根接一根落下。
速度极快。
快到众人只能看见残影。
庞青鸾神情凝重。
她能看出，陈山不是在单纯施针。
他是在逼毒。
而且是在用一种极其霸道的方式，将藏在五脏六腑里的毒气一点点逼出来。
这种方法，稍有差池，就会伤及病人根基。
可陈山的手很稳。
稳得不像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
半炷香后。
姜夫人的脸色渐渐有了血色。
可就在众人松口气时，她忽然张口吐出一团黑血。
黑血落在铜盆里，竟发出轻微的腐蚀声。
姜家众人倒吸一口凉气。
“这是什么毒？”
“怎么会这么厉害？”
“夫人这些年到底遭了多少罪？”
姜素云死死盯着那盆黑血，脸色难看至极。
她知道妹妹中毒。
却没想到，毒竟然深到这种地步。
姜软软的眼泪一下子掉了下来。
她咬着嘴唇，强忍着没有哭出声。
陈山没有停手。
他知道，现在才是最关键的时候。
毒气被逼出大半，剩下的部分一定会反扑。
果然。
下一刻，姜夫人眉心黑气骤然暴涨。
一股阴寒之气从她体内爆发，竟将几根银针震得嗡嗡作响。
陈山眼神一沉。
“有点意思。”
“这毒不是普通人下的。”
庞青鸾立刻问道：“你看出了什么？”
陈山一边运针，一边说道：“毒里藏着一丝阴煞气。”
“下毒的人，不只是想杀她。”
“还想借她的身体养毒。”
此话一出，姜素云脸色剧变。
“养毒？”
陈山点头。
“不错。”
“这些年她之所以一直不死，是因为下毒之人故意留了一线生机。”
“人活着，毒才能继续壮大。”
“等毒成之日，她就会变成一具毒傀。”
厅内瞬间死寂。
姜软软浑身发冷。
她怎么也想不到，母亲这些年的痛苦背后，竟然还藏着这样的阴谋。
姜素云眼中寒意翻涌。
“是谁？”
“到底是谁敢对我姜家下这种毒手？”
没有人回答。
只有药炉里的火焰轻轻跳动。
陈山忽然抬手，最后一针刺入姜夫人眉心。
“出来！”
一声低喝。
姜夫人身体猛地绷紧。
随后，一缕黑气从她眉心钻出，像活物一样想要逃窜。
庞青鸾脸色一变。
“阴煞毒灵！”
“不能让它跑了！”
她刚要出手，陈山已经先一步探掌抓去。
黑气碰到他的掌心，发出刺耳的尖啸。
一股寒意顺着手臂钻入体内。
陈山冷哼一声，体内气息骤然一转。
那黑气像是遇到了天敌，瞬间被压制得动弹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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