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总算牵上手了

就在楚橘怔了一瞬的功夫，尉玄的手很快覆了上来，动作轻而缱绻。

他与她，终于牵上了手，十指相扣。

冬日里，肌肤干燥，两人掌心与指腹相贴，能觉出彼此的温度、气息、血脉。

尉玄牵着她的手，耳尖红得滴血。

楚橘觑了他一眼，见他低着唇在笑，俊朗的眉眼舒展开来。

楚橘的嘴角也一点点小幅度弯了起来。

极古怪又极默契的，屋里一时静了下来。

两人都没言语。

空气里浮着若有若无的暧昧与灼热。

……………………

尉玄仍然觉得有种不真实感。

这般银装素裹、落雪的清晨，天还蒙蒙亮，满世界都在沉睡。

他他脑子不大清明地展开楚橘的信纸。

纸页窸窣，却像在耳畔嗡鸣，在心底打转。

此时此刻，还在尉玄脑子里回旋。

她问出头一个问题时，他还当她又要说出将他打入地狱的话。

可万万没料到，好说歹说，她也喜欢他。

像是被一只手松了太久，久到信心跌至谷底。

再次被牵住时，他不敢信自己一直以来的渴盼，就这么突如其来、惊喜地降临了。

小橘橘说———喜欢他。

满心满眼都喜欢他。

她终是喜欢上他了。

消失许久的炙热火光，仿佛又回来了。

且比先前还要更烈、更真些。

他所畏惧的东西，就这么被冲散了。

尉玄忽地庆幸自己一直在等，等得够久，他所奢望的，便终于落到了他怀里。

楚橘喜欢他，他如今什么都不怕。

“所以现在———”尉玄哑着嗓子开口。

他心里仍有许多不定，想问，所以现在她与他可是两情相悦了？

往后她不会反悔么？

不会再说出拿他当兄长之类的话了么？

她不会离他而去么？

“现在我连谢惊澜长什么样都记不清了。”楚橘一听他开了个头，便知他要说什么，忙举起没被他攥住的那只手赌咒，痛心疾首道，“如今我心里便只有你。早恋，我只与你一人早恋！”

等等，都满了十八，该也不算早恋了。

尉玄像是得了安抚，唇角不自觉便扬了起来。

可他盯着楚橘，嘴里吐出的话仍泛着酸，带着几分幽怨：“不记得姓谢的长什么模样，倒还清晰记得他的名讳，还记得同他瞧过的那出戏……”

“都忘了！什么谢惊澜？什么惊？什么澜？”楚橘道，“我这是得了健忘症，连戏文也忘光了！下回定要同你再去瞧！”

尉玄耳根红了个透：“那你先前还嫌我壮实———”

楚橘对天发誓，她绝对没嫌过尉玄壮实！

她比那窦娥还冤！

“玄哥哥，是你自个脑补的，可不能赖我头上！”楚橘嚷道，“你自个瞧瞧，这一身九尺有余的筋骨，着衣显瘦，卸甲有肉，正正戳中我的喜好！一分不多，一分不少！”

尉玄心里那点得意早翘上了天。

他道：“你当真确定正戳中你喜好？那谢惊澜呢？他生得不合你眼缘，你还追他？以前你还每日去藏书楼等他，还同他有那许多合画像，你还———”

越说尉玄越觉愤懑，嗓门也高了：“你还知道他爱吃什么口味，还被人画到和他一起招生，给他递茶盏，你们还去醉仙楼用饭……”

“……”

楚橘风中凌乱，她疑心这辈子都别想从‘谢惊澜’这三字里翻案了！

楚橘恨不得穿回从前，将那追谢惊澜时的自己好好敲打一顿！

年少不知真心贵，一失足成千古悔！

“等等，你如何知道这些的？”楚橘脑子一转，瞧着尉玄，忽然忍不住笑，“你特意去查过？是不是早早就对我上了心？”

尉玄自是打死不认：“小橘橘，现下说的是你，不要岔开话头。”

楚橘见他面皮发红，越想越觉是这般，忍不住追问：“从什么时候开始的？你什么时候开始对我上了心？”

“难道是———带我回滕州那日———？”

“不对。”楚橘眉眼弯弯地猜道，“说不定在那之前便起了意，不然你待我那么好做什么？”

那时楚橘只当尉玄待兄弟皆是这般，见过他处置那递情笺的姑娘，便是直接揉碎了纸笺，她半分都没往那处想过。

“难道是赠我那荷包那日？”

“等等。”楚橘恍然大悟，“什么帮派荷包，你那时分明是想弄对鸳鸯荷包，只是不好意思说吧？！”

尉玄：“…………”

尉玄面皮越来越红，偏过头去。

楚橘快笑岔了气，忍不住一条腿跪到榻上，伸手去戳他那红如熟柿的面颊。

“躲什么呀。还说什么‘我家马夫买了一大堆，我使不完，剩下的让你帮着处置了。”

楚橘学得惟妙惟肖。

如今想来，这些旧事竟还无比清晰地浮在脑海里。

她震惊地笑道：“所以那日你分明是专门给我买的早点吧？！”

“够了！小橘橘。”

尉玄被她逼得无处可逃，整个人往后仰，贴在榻边的墙上。

见楚橘还在笑，尉玄恨不得再将被子扯过来蒙住脑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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