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蛟龙
乌山山神躺在碎裂的山石之间，声音略微颤抖，哪里还有刚刚那般嚣张。
“是了，否则你一个区区通脉境，怎能伤的了本座？你定是使用了镇魔令的威力。”
原本的身躯正在一点点变得虚幻，点点金光逐渐随风而散。
方才那一拳，不仅打碎了乌山，也彻底打碎了他的神躯。
山神与山脉相依，如今乌山都已经崩塌，他这个山神自然也失去了根基。
“不……”
乌山山神低头看着自己逐渐消散的双手，脸上露出恐惧之色。
他修行几十年，一直谨小慎微，直至前年才从一个鬼物得到朝廷敕封，成为乌山山神。
这些时间他享受香火，吞吐山川灵气，借助神道之力修行。
本以为只要继续修炼下去，迟早有一日能够踏入更高境界。
可如今一切都要结束了。
“等等！”
乌山山神忽然抬头，他不甘心，不该有如此下场。
“青玄令主！”
他的声音竟夹杂着几分哀求。
周川抬头望去，莫非他还有什么底牌，心中不解问道:“还有临终遗言？”
乌山山神咬了咬牙，不甘心地说道:“我愿意臣服！只要你愿意放过我，我愿意奉你为主！”
“我这积攒的香火、神力，还有这乌山之中的一切，我全部都可以交给你！”
“甚至……”
他神情严肃，眼神一横，恳求说道。
“我可以告诉你这黑蛇的秘密！”
周川眉头微微一挑，他回头看了一眼。
黑蛇？
那条巨大的黑蛇早已从那乌山之上掉落下来，身姿趴在地面之上，似乎并无参与这场争斗的意愿。
此刻，它似乎也察觉到了什么，蛇瞳微微眯起。
“说。”
周川淡淡道。
乌山山神见周川愿意听，顿时松了一口气。
“这条黑蛇…并非普通妖物，它体内有一丝上古蛟龙血脉，只要吞噬足够的天地精华，便能够不断蜕变。”
乌山山神苦笑，“它之所以一直没有离开乌山，便是因为我。”
“我以神力替它遮掩气息，又利用山川灵脉为它提供灵气，其实这条黑蛇背后另有其人...”
说到这里，乌山山神猛地抬头。
“不好！”
轰！
话音刚落，一声震天动地的嘶吼骤然响起。
周川猛然回头，只见那条盘踞山谷的黑蛇，此刻竟然张开了血盆大口。
一股恐怖的吞噬之力骤然爆发，漫天金色光点疯狂朝它涌去。
那些金色光点正是乌山山神即将消散的神力！
“不！”
乌山山神脸色骤变。
“你敢！”
黑蛇并未理会，发出一声肆虐的笑声。
“老东西，你活着的时候，本座奈何不了你，如今你都快消散了，这一身神力，不如便成全本座吧！”
轰！
黑蛇猛然一吸。
乌山山神最后残留的神力，竟被它硬生生吞入口中！
“不！”
乌山山神发出最后一声怒吼。
下一刻，他的身躯伴随着漫天金光彻底消失。
乌山山神，就此陨落！
周川静静看着这一幕，刚刚使出镇神破岳拳已经将体内的劲力消耗的差不多。
如今血神印只能吞噬气血，阴煞，可对于神力尚不能吸收，看来要找机会送死了...
而就在这时。
轰！
一股恐怖的妖气，骤然冲天而起！
只见那条黑蛇的身躯正在疯狂膨胀，原本漆黑的鳞片之上，竟然浮现出一道道金色纹路。
它的腹部隆起。
噗！
一道血肉撕裂的声音响起，狰狞的爪子猛然从腹部探了出来。
紧接着。
其余三只巨大的利爪覆盖这黑色鳞片，几乎同时破体而出。
轰！
黑蛇仰天长啸，声音震动九霄。
紧接着，新的黑色鳞甲从血肉之中生长出来。
在那蛇首之上，两根漆黑龙角缓缓刺破头顶。
一双巨大的竖瞳之中，金光闪烁。
“吼！”
一道龙吟。
响彻天地！
周川瞳孔微缩。
“化蛟了……”
眼前的这条已经不能再称之为黑蛇，而是一条真正的蛟龙！
蛟龙四足踏地，虽然还远远没有达到真龙的程度，可那股妖气，却已经远胜先前。
其中威势甚至隐隐压过了方才的乌山山神！
蛟龙低下巨大的头颅，一双冰冷的竖瞳落在周川身上。
“人族，本座能够化蛟，还要多谢你。”
周川站在原地，衣衫飘遥，看着眼前蛟龙腾飞于天。
天空下起了雨，淅淅沥沥...
蛟龙咧开嘴，“若不是你杀了那老东西，本座想要吞噬他的神力，还不知要等到什么时候。”
“所以……”
周川挑眉，笑道:“你准备放过我？”
蛟龙点点头说道：“本座无意与青玄令主作对，只想安心修炼渡劫…”
说罢，似乎并不在意周川的恢复，它猛然抬头，四足踏地，庞大的身躯缓缓升起。
然而就在它即将腾空而起的瞬间，周川忽然讽刺的笑道：“走？我让你走了吗？”
蛟龙身形一顿，缓缓转头，那双渐渐转化为金色瞳孔的眸子中闪过一抹诧异。
“你说什么？”
周川握紧长刀，直指蛟龙。
“你以吞食婴孩助长自己修炼，就想这样一走了之？”
蛟龙盯着他，“那乌山山神自己偷学傀蛇宗养蛇之术，控制妖蛇偷取人族婴孩，杀死之后，体内有先天灵气的婴孩杀死之后喂与本座，无用的肉身便沉江，是那山神欲要圈养本座，想乘本座化龙之际，截取机缘，可…这又与本座何干…”
周川闻言，微微一笑，心想这头畜生还真是能说会道，殊不知那乌山山神已然说明，此蛟龙背后另有其人。
“如你所说，那山神自己偷学傀蛇宗秘法，想要圈养你，如此说来，你竟还成了受害者？”
那蛟龙说道：“那是自然，从始至终本座并无害人之心，纵然是成为了本座口中吃食的婴孩，也都是乌山山神杀死之后投喂给本座的…”
“那会不会有别人也学了傀蛇宗秘法，并且以养蛇之术在乌山之地圈养于你！”
周川此言一出，见那蛟龙瞳孔一缩，显然是被周川说中了。
“正所谓，人之将死，其言也善。方才那山神所说，你这头妖魔背后另有其人，刚刚看你反应，想必是被我说中了，如何？”
蛟龙闻言，沉默片刻之后，发出震天大笑。
“哈哈哈哈！”
“你们人族胜在多智者多，可败也败在多智者多，否则这九州大陆岂有妖魔肆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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