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楼晋文：这就是个意外
董重华人都吓傻了。
他知道楼晋文是个狠角色，但没想到他在港城修身养性了几年，是越养越缺德。
喜怒无常、阴晴不定，他现在已经进阶成这种级别的变态了吗？
见傅临渊面颊惨白地坐在地上，站都站不起来，董重华赶紧拿起对讲机大喊：“陆医生，立马来6号馆！”
听到对讲机那边传来‘就来’的回信，董重华这才走到傅临渊面前蹲下。
他一把扯开傅临渊的衬衫纽扣。
见到傅临渊胸前那个指甲盖大小的伤痕，董重华神色凝重起来，“傅先生，你感觉怎么样？”
傅临渊终于缓过劲来。
“FUCK!”
傅临渊一把推开董重华，几个箭步冲向楼晋文，揪住楼晋文的衣领子，对准他的脸重重地挥了一拳！
砰！
傅临渊一拳下去，当场将楼晋文脸上的面具砸变形。
傅临渊又朝楼晋文另外半张脸挥了一拳。
两拳下去，楼晋文被打得鼻子流血。
“住手！”
段栗抽出腰后匕首抵在傅临渊眉心前一寸处，神情凛然道：“傅先生，再敢往前一寸，就别怪刀剑无眼。”
傅临渊早就气红了眼。
被段栗威胁，傅临渊气势更凶，“滚开！楼晋文差点一枪打死我，我打他几拳怎么了？”
说完，傅临渊踢起脚就要踹段栗。
段栗不躲不避，一把按住傅临渊小腿，压着他的腿说：“先生不是故意的，是手滑。”
”手滑？”傅临渊气得面颊肌肉直抖，嗤道：“谁TM开枪会手滑到射中侧后方的人啊！”
段栗不语，按着傅临渊小腿力道却未松开。
“段栗，不可以对傅先生不敬。”楼晋文发话了，段栗这才松开傅临渊。
他退到楼晋文身旁，手按在匕首上，眼神始终警惕地防备着傅临渊。
傅临渊撑着墙，勉强稳住身形。
他捂着胸口狰狞地一笑，对楼晋文说：“楼晋文，你得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
楼晋文摘下变形的面具，缓慢抬起头来。
射击馆内灯光明亮，那张丑陋的脸颊在灯光下无处可匿，看上去是有些狰狞吓人的。
傅临渊看清楼晋文的脸颊后，愤怒的表情都淡了些。
董重华也是首次看到傅临渊被毁后的真容。
他暗自握了握拳，有些不忍心地扭头看向了别处。
最丑陋的模样暴露在众人面前，楼晋文本人倒是一脸从容不迫。
他掏出帕子擦拭嘴角和鼻子下方的血液。
擦干净血液后，楼晋文这才慢条斯理地开口：“抱歉傅先生，我为刚才的鲁莽行为向你致歉。”
“可能不管我如何解释，你都不会相信这只是一场意外。可事实上，这的确只是一场意外。”
“...”
董重华闭上了眼睛，在心里骂了句：瘟神！
哪有人道歉态度还这么强硬的？
“一句道歉就完事了？”傅临渊都被气笑了。
他指着胸前的伤痕对楼晋文说：“但凡刚才那颗子弹是真的，我现在都没命了。你一句道歉未免太轻了。”
楼晋文皱了皱眉，心平气和地说：“傅先生希望我怎么做？你可以提出你的要求，只要是合理的不违法的，我都可以考虑。”
傅临渊寒着脸说：“你刚才的行为就不违法了？”
楼晋文：“我说了，那只是一场单纯的意外。”
见楼晋文油盐不进，傅临渊气得额头青筋直跳，“楼晋文，你别太过分。海城楼家要依仗你们生活，不代表我也要忌惮你们兄弟。”
“我好歹是临渊药业的CEO，是你们青市商会董老的座上宾，你今天的所作所为未免太过分了。”
“你那是杀人未遂！谁他妈稀罕你的赔偿！”
说完，傅临渊从裤子口袋里掏出手机，“楼晋文，既然你不觉得自己错了，那就报警吧。”
闻言，楼晋文挑了挑眉，完全没有出言阻止傅临渊报警的打算。
董重华完全看不明白楼晋文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眼见事态失控，他赶紧走过来按住傅临渊的胳膊，赔着笑说：“傅先生稍安勿躁，这事一定有误会。”
“误会？有误会他就能朝我开枪了？”傅临渊甩开董重华的手，一脸铁青地说：“有误会让他跟警察说去！”
傅临渊按下110，作势就要拨通。
董重华突然一把抢走他的手机。
傅临渊脸色铁青地瞪着董重华，朝他伸手，“手机给我。”
董重华指着场馆入口那边，客客气气地说：“傅先生，陆医生来了。我们先陪你去做个检查，等检查结束再报警也不迟。”
傅临渊胸口一阵阵痛，急需就医。
闻言，他深深吸了口气，这才夺回手机配合地躺在了床上。
董重华对闫利说：“闫队，你陪傅先生去做检查，务必要照顾好傅先生。”
闫利点点头，将傅临渊扶到了担架床上躺下。
临走时，傅临渊还不忘朝楼晋文放狠话：“楼晋文，这事没完！”
等人都走后，董重华按着额头伤神直叹气。
他转身踱步来到楼晋文面前，叉腰埋怨道：“我说楼大公子，你是存心给我惹事是不是？在我的场馆里持枪伤人，你是想让场馆被封？”
楼晋文揶揄一笑，“随随便便就被封，你什么时候这么废物了？”
见楼晋文做了错事不知反省就算了，竟然还反过来谴责自己没用，董重华都震惊了。
“楼晋文！你给我惹麻烦就算了，完事后还嫌我废物？你做个人行不行？”
董重华委屈极了，他要将楼晋文告到中央，告到联合国！
楼晋文突然正色道：“放心，我心里有数。”
有个逼数！
楼晋文突然站起身来，拿起桌案上的手枪。
他取下弹匣，换上真枪实弹，连护目镜都没戴，直接瞄准发射。
砰砰砰！
接连六发，全部命中十环。
董重华拿起望远镜朝场馆内的靶子望去，注意到那靶子的靶心中央只有弹孔。
六发子弹，却只留下两个弹孔，这是怎样精准的命中率啊？
放下手枪，楼晋文盯着靶心上的弹孔数量，皱眉道：“手生了。”
董重华：“...”
装！
你真能装！
楼晋文刚放下手枪，段栗赶紧走过去帮他揉按胳膊。
段栗像个老妈子嘀咕道：“先生，你刚才太冲动了。连续发射六发子弹，后坐力足以震伤你的这条胳膊。”
楼晋文像是没有痛觉神经似的，察觉不到右臂的疼痛。
他还有兴致问段栗：“我刚才的表现怎么样？”
段栗偏头看了眼靶心中间的两个弹孔，眼里浮出些许笑意，“虽然比不上先生的历史记录，但已经很完美了。”
楼晋文这才露出一点笑意来。
“渴了。”楼晋文说。
段栗赶紧拧开矿泉水喂给楼晋文喝。
楼晋文也是个懒骨头，连瓶子都懒得拿，就那样抵着瓶口喝了两口水。
董重华看到这一幕，揶揄道：“还真是主仆情深。”
楼晋文纠正他：“华子，注意你的言辞。段栗是花重金聘请的保镖，不是仆人。”
董重华翻了个白眼。
喝完水，楼晋文这才一屁股坐回轮椅，对董重华说：“把刚才发生在6号场馆的影像发给我。”
董重华面色微沉，他若有所思道：“晋文哥，你还在怀疑那个傅临渊？”
楼晋文没有否认。
“你们不是拿他的头发做过亲子鉴定，已经排除他和楼老的血缘关系了吗？你为什么还觉得此人可疑？”
楼晋文说：“他给我的感觉很危险。”
“是么？”
董重华回想刚才发生的事，低声道：“我倒觉得这个傅临渊没有大问题，他刚才的愤怒失控也不像是装的。”
“一个如此轻易就失控的人，不像是能干大事的。”
楼晋文眯眸看向场馆出口那边，低声道：“没有问题，才是最大的问题。”
“行吧，我这就让监控室那边将视频发过来。”董重华边用手机打字，边说：“傅临渊吵着要报警，晋文哥，你想好怎么跟警察解释了吗？”
“没想好。”楼晋文应道。
董重华打字的动作一顿。
“没想好？没想好你就敢朝他开枪？”董重华真是又好气又好笑。
楼晋文两手一摊，笑吟吟地说：“大不了抓我进去坐牢。像我这种残废，去坐牢都是给国家添乱。”
“真把你抓进去踩缝纫机你就老实了。”董重华语气凉丝丝的。
楼晋文莫测一笑，他说：“他不会报警。”
“你就这么笃定？”董重华对此感到怀疑，“他刚才连110都输好了，不像是在演戏。”
楼晋文似笑非笑，“可他最后不是也没有成功拨通报警电话吗？”
“那是因为我手速够快，及时抢走了他的手机。”
楼晋文不置可否。
“华子。我问你，如果有个让你感到忌惮的敌人，他一改从前低调的作风，当众发疯做出一些挑衅你的行为。”
“如果是你，你会怎么想？又会怎么做？”
董重华不假思索道：“我会怀疑他是不是知道了我的底牌，想要通过挑衅行为逼我露出马脚。”
至于会怎么做...
董重华下意识否定了报警这个选项，他沉吟道：“我会想办法除掉这个隐患，而不是报警。”
因为一旦报警，对方绝对会将他掌握的秘密告知警方。
楼晋文闻言微微一笑，欣赏地看着董重华，感慨道：“你长大了。”
董重华琢磨着楼晋文的话，越琢磨越觉得此人城府极深，是个白面黑芝麻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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