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2章 将功赎罪
“没……没干什么啊！”
张贵眼神躲闪，忙去做事。
“张贵，规矩是不是一开始我就说了？”
孙如蓝沉着脸问他。
“蓝蓝姐，我真的没干什么。”
张贵低头做事。
“你口袋里是什么？”
孙如蓝不想纵容任何一次犯错，现在才刚开始，犯错了就赶走。
当初她招人时动了恻隐之心，选了家境困难的，是为了帮他们学门吃饭的手艺，若他不珍惜，自己随时可以叫停。
“没什么。”
张贵没有底气。
“你自己拿出来还是我搜身？”
孙如蓝态度坚决。
张贵停下手中的动作，伸手缓缓从包里拿出一张纸条。
“对不起，我也不想这么做，我真的不想。”
孙如蓝将他手里的纸条拿过来，上面记录着菜方。
虽然步骤正确，但调料少了几味，有些比例也不对。
张贵低着头等待孙如蓝发话。
“先做事，下班再说。”
孙如蓝将字条收在围裙口袋里。
下班后，孙如蓝让张贵留了下来。
“说说，怎么回事？”
孙如蓝看着张贵。
张贵十七岁，比孙如蓝高了一个头，孙如蓝见自己抬头看他气势不足，于是坐在了凳子上。
“怎么回事蓝蓝？”
孙父本来迫不及待要去开他的三轮车，看见孙如蓝一脸严肃，停住了脚步。
孙母也走过来。
“先听他说。”
孙如蓝看着张贵。
孙父孙母也看向张贵。
“我大伯说叫我抄几个菜方给他，他要摆摊，大伯对我们一家有过恩，我拒绝不了他。”
张贵低着头，拳头紧握，指甲快要插进肉里。
“你抄的菜方不对，故意的还是漏了？”
孙如蓝问他。
“故意的，我知道少了那几个调料味道也不错，只是比不上我们餐馆里的。”
张贵的声音低低的。
“我知道我这样做不道德，可大伯说以前常帮我们，我不帮他就是白眼狼，他经常上门咒骂，我实在没有办法，抄几个假菜方给他，还家里一片安宁。”
“如果你们要我走，我绝不埋怨。”
张贵表明了自己的态度，是他做错事在先。
“你大伯救过你们的命？”
孙如蓝问他。
“没有。”
“就是以前经常给我们家端些馊菜馊饭，我们当时确实穷得吃不起饭，他家的馊菜馊饭确实也让我们果腹了。”
张贵说道。
孙如蓝陷入了沉默。
“蓝蓝，张贵也不容易，而且他也没抄真菜方，要不就放过他这一次？”
张贵做菜很有天赋，也肯吃苦，听话，虽然话不多，但闲下来总给孙父捏背捶腿，孙父很喜欢他。
“张贵，你大伯可能不是自己要菜方。”
余宝珠走进店里，她今天听见孙如蓝说张贵的时候，她就猜到了。
“什么意思？”
孙如蓝和张贵同时看向余宝珠。
“我奶奶说有一个人找她，拿钱给她，让她说服我抄餐馆里的菜方，我奶奶是个有原则的人，她拒绝了。”
“她说叫我不要只顾眼前的利益，也不要赚昧良心的钱，要好好在师父这里干，对师父一家忠心，以后有的是好处。”
余宝珠说。
“所以我猜到有人从你大伯那里下手，让他道德绑架你抄菜方。”
她又道。
也不是她聪明，实在是这件事太巧合。
“还有这回事？”
孙如蓝愣神。
“宝珠，这么大的事怎么不跟我们说？”
孙母问道。
“一是我不想以此邀功，这本来就是我该做的事，二是我我忙忘了。”
余宝珠道。
“嗯。”
孙父满意点了点头。
余宝珠的话让张贵陷入了深深的愧疚之中，余宝珠一家能拒绝，而他，却做了这样对不起师父一家的事。
“是我没有道德，我会离开，我学到的手艺也只在家做，不会去其他餐馆做工。”
张贵觉得自己实在羞愧。
“我没有让你离开。”
孙如蓝说。
张贵惊讶看着孙如蓝。
“你没抄完整的菜方，也没用菜方换钱，我可以给你一个将功赎罪的机会。”
“我给你几个菜方，你交给你大伯，然后跟着他，看他拿去哪里。”
孙如蓝抬头看着张贵。
“能做到吗？”
“能，能。”
张贵忙答应。
孙如蓝自制了几个菜方交给张贵，这几个菜方做的菜好吃，但远远达不到孙记餐馆的水准。
“宝珠，这次你有功。”
孙如蓝看向余宝珠。
“妈，给宝珠拿一百块钱。”
孙如蓝对孙母说。
“好。”
孙母往钱柜走去。
“不用蓝蓝姐。”
余宝珠忙摆手拒绝。
“我只是做了自己该做的，师父师母，还有你对我都很好，我做该做的事不该拿钱。”
“该拿，即使是一家人，也有奖有罚。”
孙如蓝接过孙母手里的钱，递给余宝珠。
“拿着，有一半是你奶奶的，她是个有原则有长远目光的人，我敬佩她。”
孙如蓝将钱塞进余宝珠手里。
收学徒的时候孙如蓝很谨慎，但既然招进来了，他们是孙父的徒弟，孙家就有为他们负责的责任。
张贵没有犯不可原谅的错，孙如蓝能理解他的处境。
父亲早逝，一家几口人饥一顿饱一顿，无论是谁施舍一口吃的，他们都会觉得帮了他家很大的忙，这是人性，也是事实，他们当初接受了别人的帮助，就要承受将来有一天被别人挟恩以报。
饿肚子的时候，一口馊饭也是救命饭。
孙如蓝安排好一切后，坐公交车回了学校。
“蓝蓝，气死我了，盛驰说汪雪通知他了，就是没有通知你，你说她到底是什么意思？”
孙如蓝刚回宿舍，白乐言就愤愤不平跟她说，她一直在等孙如蓝回来。
“我也不知道。”
孙如蓝淡然放下书包，这么说来，那天她感觉到汪雪眼里的恶意，不是她的错觉。
可她觉得自己并未惹到汪雪。
“你怎么这么淡定？她这是针对你，你没有不舒服吗？”
白乐言问孙如蓝。
“没有啊！”
孙如蓝摇头。
她根本不在意汪雪，她的故意针对根本影响不了孙如蓝。
演四凤是汪雪让她去的，不让她演，她也没意见，她没这方面的兴趣，当初是为了白乐言才答应演这个角色的，她也尽自己的努力好好做了，心里没有愧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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