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七章 晏强再进院试
昨日。
接任陆惟舟户部尚书之位的崔森礼作50大寿。
崔森礼是崔复勋的嫡长子。
他在太子到贺之际隐晦提出。
“太子妃多年来只诞下一名皇长孙，难免影响皇家子嗣。”
“老臣愿将嫡长孙女崔婉婉为太子侧妃，不知殿下意下如何？”
这事其实崔家早有苗头，甚至都已被外人知晓。
只有太子完全不知。
太子乍然一听，只觉荒唐。
他的正妃就是崔森礼的嫡长女。
现在又要嫁崔婉婉为他的侧妃，这算什么？
姑侄一起伺候他吗？
虽然也不算什么稀奇事情，但太子不愿意接受。
因为崔家这是想进一步牢牢掌握他。
也是四大世家惯常的做法。
太子婉拒道：“孤下月初便要去巡视江南，暂时不便跟父皇提及此事。”
崔森礼笑笑便不再提。
反正太子最后也拒绝不了。
遂与众宾客觥筹交错、言笑晏晏。
崔夫人自然也很享受这种众星捧月的场合。
根本没有注意到崔婉婉被人引到偏院……
崔夫人直到和来宾女眷们游园、再到那处偏院。
看见被强行破开的房门里，崔婉婉正与自家府上的马夫赤条条纠缠在一起，浑然不知天地为何物……
再想阻止外人乱传已经晚了。
此事香艳绝绝，一夜之间就传遍大街小巷。
更有茶馆说书人拍打着响木、绘声绘色讲述千金小姐爱马夫、不惜以身相许的故事。
“只见那姑娘杏眼桃腮、肤白胜雪、凹凸有致，更有那小腰儿盈盈不及一握，一颦一笑间风情万种……”
听得人摇头晃脑、如痴如醉。
民间最爱这种故事了。
传播速度之快、之广，让崔家始料不及。
无论怎么挡都挡不住。
梁序也说得有鼻有眼。
听得纪铭一阵阵无语。
不用问，这事一定是李家干的。
崔家败坏李家名声，李家就来了个反谣言之法报复崔家。
崔家害得李家破财，李家就把崔婉婉的侧妃位置给毁了。
“下三烂。”
纪铭嘟囔了一句。
他顶顶瞧不起男人之间的事情却冲着女子下手的。
就像崔家传谣想毁掉纪云丛的名声一样。
而崔婉婉肯定还是被下了药。
“这不新鲜。”
梁序懒洋洋地撩起袍摆一屁股坐在田梗上。
脱下长靴往旁边一扔。
抓把稻种帮忙撒进木格网眼里。
再抓把土虚盖在上面糊拉糊拉。
一边干活一边嘴不停。
“手段不卑劣不龌龊，怎么能是四大世家？”
那些人本就无所不用其极。
而现在他们狗咬狗是好事情。
“让崔家自食恶果，也算为云丛出了口恶气。”
这倒是。
纪铭大手一挥。
“今晚把几家人喊一块儿，我给你们做好吃的！”
庆祝陆曜武、陆曜辉和裴玄升职。
顺便也大肆庆祝给那些人看看。
你们倒霉我们就是高兴，嘿嘿嘿。
而纪铭背后的实力越浑厚、越没人敢轻举妄动。
即便对他恨得牙根儿痒痒的。
但也只能痒着。
因为纪家也好、纪家人也好，铁板一块无从下口。
时间不知不觉来到五月初五。
新一轮的院试开始！
纪晏强参加。
纪铭都觉得这娃可怜了。
这次没人替他紧张。
不，还是有的。
福安公主来送考了。
纪晏强抓抓脑袋走过去。
两个小人儿躲到背人处说话。
“我这两年，跟着太傅学习知识，也有学女红、和如何制作胭脂水粉。”
福安绞着丝帕，小声说着自己这两年间的成就。
两年前他俩说好，要努力进步、要一起变得优秀。
她也不知道自己这样算不算得上优秀。
本来她有学过琴棋书画。
但纪晏强说不需要，她也就搁下了。
想来想去不知道该学什么，也就学了知识女红那些。
“很好啊。”
纪晏强笑得灿烂，“我父亲说过，至少有一门生存技艺就行。”
他现在越看福安越好看。
这么一位娇滴滴的公主，愿意为了他放下琴棋书画拿起针线，还愿意亲手学习制作东西。
性子也变沉稳了许多。
他很感动。
“那……等你考上秀才？”
福安的脑袋快要垂到胸口，脸上浮起不自然的红晕。
“好！”
纪晏强用力点头。
“我一定会考上的！”
不过……
想起父亲说过的话，他觉得有些事情还是提前跟福安说清楚比较好。
“其实我不是一个有多大理想抱负的人。”
“生活能安安稳稳、家人能齐齐整整就足够。”
“但我还是希望自己能一路考下去，考上进士，凭自己的本事做官养家。”
“还有就是……”
“你若进了我家门，是真不能再摆公主谱儿的。”
纪晏强绝对接受不了祖父母、父母，向自己的妻子行礼。
还是动不动的。
公主的规矩太大了。
“好。”
福安抬起头，一双漂亮的眼睛亮晶晶的。
“我可以请父皇将我降为庶民。那样你就不会再有顾虑了吧？”
只要日子安稳顺遂，是不是公主身份又如何？
她信纪晏强能护好她。
更信纪先生的家会是最好的家。
如今有点儿见识的闺秀、谁不想挤破了头嫁进纪家呢。
纪晏强面上的笑容更灿烂。
“我会努力为你挣诰命身份。”
他不会让福安一无所有。
两人相视而笑，眼神里透出温柔、理解与包容。
时间快到了……
纪晏强再对福安笑笑，熟门熟路似地依足考试流程踏进考场。
三场、三天。日出前进、日落出。
纪晏强答得很顺利。
甚至在第二日答诗赋的时候还有点儿小得意。
感觉比自己爹的诗作水平要强。
第三天，看着同考生们要么疲惫不堪、要么摇摇欲坠，纪晏强心情就更不错。
最初他和他们一样身娇肉贵，但现在嘛，他这个常年干农活的身体最能扛。
能把他们都给比成油渣。
只是每场出去后他还是会装累。
好让父亲背。
“你也不怕累着爹。”
纪晏铮想接手，“让大哥背能怎么的？”
纪晏强摇头。
嘟囔：“哥和爹能一样嘛……”
纪晏铮给他脑袋一下。
“你都多大的人了还粘着爹。”
这翻过年已经十五了。
然后又指着父亲的头发给他看。
“爹都有白头发了。”
纪晏强早就有注意到。
但他就是想赖着。
闻言偏过脑袋，当看不到。
气得纪晏铮就想把他从父亲背上拽下来。
纪铭呵呵笑。
用力把人再往上耸一耸。
笑着道：“没几步路，没事儿。”
“考举的都是功臣，得有特殊优待。”
纪晏铮撇嘴。
“您就惯着他吧。”
纪晏强歪眉。
“有本事明年你考举人试出来时不让爹背。”
纪晏铮闭嘴了。
父子三人正说话间，福安来了。
纪晏强电打似地立刻从父亲背上跳下来。
脸红得跟猴子屁股似的。
看得福安抿着粉唇娇笑。
“见你没事就很好啦。”
纪晏强抓抓脑袋。
“我能有什么事儿啊，放心吧。”
福安点点头。
抬手帮纪晏强理了理衣襟。
然后朝着纪铭蹲身行礼。
“还请纪先生有空入宫一趟，我父皇有话跟您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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