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下次直接在民政厅见
安澜怎么会听不出他话里的嘲讽。
“我先走了，下次直接在民政厅见。”她说着悠然起身。
霍承恩抓住她手腕质问：“你怎么可以做到这么若无其事？”
安澜一脸再无所谓：“我没有哭哭啼啼要死要活，让你觉得没面子了？”
霍承恩从鼻腔深处发出一声冷笑：“我到底做了什么让你无法原谅的事？这样对我很不公平。”
安澜目光清冷地看着他，没有说话。
“你倒是说话呀，别一副面如死灰的样子故作放下。你和我吵，和我闹啊，把话说清楚。”霍承恩起身。
她缓缓推开他手，露出一个微笑：“我吵的时候你说我不懂事，闹的时候说我不可理喻，怎么现在我不吵不闹了，你却不高兴了呢？”
霍承恩：“......”
“霍承恩。”她目不转睛地看着他，“一开始就是我自己非要嫁你，钱你现在给的也很大方，我们互不相欠了。”
霍承恩眼底有情绪在翻滚，声音微颤：“你真是这样想的？”
她点头，语气淡得没有一丝温度：“如果非要说还有什么不满......
“你明明清楚自己心里忘不掉放不下，就不该给我那些承诺，给了希望又让我失望。你食言了，应该好好给我道个歉吧。”
霍承恩怔愣了半晌，“我对你所有的承诺都是真心的。”
“安澜，我们真没必要走到这一步。”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每个字都在用力。
安澜推开他手，露出一个淡然的笑：“你的承诺是真的，给我的伤害也是真的。既然你不觉得自己有问题，就不必道歉了，就这样放过彼此挺好的。”
“我如果不放呢？”他眼神一紧，透着一股执拗。
话音落，厉柔的专属铃声响起。
这次，安澜没有再等，头也不回地离去。
霍承恩立在原地挂了来电，伸手揉向疼痛不已的额头。
......
安澜下楼打了张车，去到神宇科技附近的咖啡厅。
神宇科技人事部的莫经理约了她下午在这里见面。
莫经理早在VX上就看过她履历，一直夸她履历漂亮。
问到她这三年的空窗期，她直言不讳是因为结婚，也坦白了正在离婚的事。
莫经理同是女人，生出几分同理心，两人聊得更是投契。
说完待遇，莫经理眼神突然看向咖啡厅门口，说：“真是个好日子，遇上我们神宇老总了。”
安澜顺势看去，神宇老总她并不认识，但和神宇老总一起走进咖啡厅的人倒是觉得眼熟。
罗子健一身休闲西装，面容清秀俊朗，面带微笑，举手投足间都透着卓然不凡的气质。
莫经理起身点头示意。
神宇老总动动手指，没说什么，大步流星地和罗子健往最里面去。
安澜后知后觉，脑子里冒出“华芯幕后大老板”这几个字，下意识看向消失在不远处的身影。
再聊了一些，莫经理走了。
她也正要走，罗子健突然出现在她面前。
“安博士介意我坐下聊几句吗？”罗子健笑着问。
安澜错愕了几秒，没拒绝，示意请他坐。
服务生上前来询问。
罗子健很有礼貌地让服务生给他一杯水。
之前，安澜就觉得这位罗主席给人一种宁静致远的书卷气，和‘集团主席’这四个字不太搭配。
他人长得干净柔和。
恰巧阳光从咖啡厅落地玻璃斜射进来，落在他身后。
暖黄色的阳光烘托得他周身好似都散发着阳光好闻的气味。
现在这番近距离面对面，更觉得他有种知性温情的魅力，很容易为他这份亲和力卸下防备。
她努力回忆了一下，那时候她拿到科技进步大奖时，罗子健还邀请她毕业后一定要选华芯发挥才能。
服务员送上水后，罗子健就开门见山：“安博士有意回研发界发展的话，为什么不考虑华芯呢？”
安澜眉心微拧，心想这人倒是直接。
“不是人人都想要往华芯里面钻。”她说。
“确实。”罗子健点头，“但我以为像安博士这样的级别，华芯能给予的资源和支持会更多，也会更加匹配。”
安澜怔住，莫名有些哑口。
想到这个罗子健是厉柔的小叔叔，她就本能沉下了脸。
罗子健似是看穿她般，笑了笑，说：“对华芯，我只有一个身份，龙华集团主席。不是厉柔的小叔。你和厉柔有误会，不在我考量任用人才的范围内。”
安澜目不转睛地看着他：“我和厉柔之间没有误会，就是纯纯的恩怨。”
“略有耳闻。”罗子健面带儒雅的浅笑，说了句“稍等”，招手让在外面车边等候的助理艾美进来。
低声吩咐艾美后，艾美回去车上取了样东西送过来。
安澜看着面前的硬盘，脊背紧了紧，眼前闪过那张冷漠居于上位的脸。
原本以为这硬盘会被扔进垃圾桶里销毁，没想到竟然到了罗子健手上。
“这个硬盘上的数据我安排人核对过了。”罗子健轻声说，“确实有大部分相似。但只有数据相似，说明不了任何问题。”
闻言，安澜并不意外地笑了笑，“没其它事的话，我就失陪了。”
罗子健神色沉下：“安博士应该也知道，这些年国际形势早不是单纯的行业竞争。被掐了大半个世纪的喉咙，现在正是重要的反超时刻。这个时候，个人荣辱不得不屈服。安博士想要的公道，只能换个方式。”
安澜垂眸扯了扯嘴角：“罗总接下来是不是也要问我，接受什么价位。”
“无论什么价位，华芯愿意买单。”罗子健直言不讳，“更重要的是，华芯不想因为这个误会失去安博士这样的人才。安博士不妨换个角度，与其下定决心和华芯为敌，不如考虑合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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