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还有笔合作要谈
“离。”她斩钉截铁。
安父点点头：“我刚才也和他讲了，你肯定离。不管他不想离的理由是因为地皮还是因为感情，都已经无法挽回了。
“我们安家人，不吃回头草。三十天内办好离婚手续，分红协议我就签。他拖一天，我的要价就会跟着上涨。”
“要打官司我奉陪，看看他们霍氏有没有这么多钱。如果惹得我不耐烦了，地直接收回，让他好好斟酌。”
闻言，安澜这才明白，霍承恩为什么走得那么生气。
爸爸是为了助她一臂之力，但她转念一想又觉得哪里不对。
安父拍拍她手：“爸爸粗人，不会说好听的话宽慰你。但爸爸相信你，这点事打不倒你。”
安澜笑着点头：“谢谢爸爸。但这样和霍家拉扯，我担心会一直拖着。”
“他再怎么拖又能拖多久，离婚官司和地皮官司一起打。”安父说，“怎么算都是他们吃亏。”
不等她说话，又一本正经地强调，
“更重要的是咱们边等边看，这次爸爸给你物色了新的人选，一定要听爸爸的安排。”
“什么新的人选？”她拧眉。
“我跟你说，咱们村里也有很多出色的男人。像村长儿子啊，刚来的年轻村医啊，那也是大学生长得还帅......”
安澜听到这个就头大，敷衍地笑着点头，赶忙借口还有事，去赶下午的班车返程。
走到村口时，遇到儿时玩伴苏小虎。
这些年，村里的年轻人大多都外出工作，这样遇到实属意外。
“我刚才经过你家，看到有张豪车，还在想是不是你回来了呢。”苏小虎笑着说。
安澜颇有感慨地笑：“听说你盖了新房子，恭喜。但是对不起，我还得赶回去，下次回来一定好好聚聚。”
“好朋友没关系。”苏小虎笑，忽然凑近小声求证，“刚才和你一起来的那个人我看着好眼熟，特别像之前那个人，是他吗？”
安澜比了一个嘘，“说好的保密，别再说了。”
苏小虎用力点头。
两人又寒暄了会儿，她才继续去赶车。
回到冯家，已经是晚上。
她累瘫在床上，中学时期和她关系最好的刘雯发消息给她，让她去校友群里看一眼。
她点开设置了免打扰的校友群，最新消息疯狂弹出。
都在为校庆活动踊跃发声。
她对这类事向来不感兴趣，之所以指尖接着滑，是因为发言的人中有一个名字吸引了她。
蒋正。
在她们那几届，蒋正可谓是校草般的存在。
不仅颜值高，还是学生会会长，后来被保送去O国留学。
有几次在和刘雯聊天时听其八卦过，蒋正去年回了国，现在在银行系统工作。
这次校庆活动，蒋正报了名，要为母校校庆致辞。
听到有声音，她噌地跳下床，打开房间门果然见冯立南似具游魂飘了进来。
她举着手机就冲过去，怼到他脸前，示意他快看。
冯立南闭着眼，没有半点精神。
“蒋正。”她兴奋地提示，“是蒋正。”
冯立南猛地回过魂来，怔怔地盯了屏幕一会儿，然后故作无事地撇过脸去说，“你中学母校校庆关我什么事，我们又不是一个中学。”
说完，按摩着脖子走进房间，说别吵他睡觉。
安澜没有跟过去，回到房间发起了呆。
据她所知，冯立南这几年都没什么感情经历。
美其名曰是医院忙，其实是因为心里放不下某个人。
她暗恋霍承恩这件事，冯立南从没笑过她，也没劝过她。
因为他最知道心系一人的滋味。
安澜点进去报名页，按了【我要参加】。
不一会儿，刘雯发来一个惊讶的表情，问：【你确定要去？不怕碰上那些牛鬼蛇神？】
安澜心里很平静，当即回：【不怕了。】
再没了霍承恩这个软肋，她还有什么可怕的。
想得更透彻些，她命只剩那么长，还有什么可怕的。
她点开张助理头像，发去消息：【你好张助理，我同意成为项目组组长，但有几个补充条件，烦请代我说明。一、研发组独立，不受华芯约束管理。二、可以实行任务制，但研发相关具体的工作不得干涉。三、研发组组员人事权由我决定。】
翌日。
她醒来就看见张助理回的消息，请她过去签合约。
按定位到了安全司，经过严格安检，她跟着张助理走进安全司办公大楼。
签完，张助理又带她去办理了各种出入认证。
张助理说，项目组科研室就设在这栋大楼地下附二层。
她走进科研室和车间看了一圈，比当时的校企研究室更大更专业，就冲这一点她一点也不后悔方才签了那份卖身契。
她的办公室在大楼三层，办公桌上已经放了一堆组员待选资料。
“在华芯，为项目组单独划分了使用区域。需要华芯配合的部分，可以在那边使用。”张助理说。
她点头。
张助理做了个请的动作：“如果没其它问题，安组长请跟我去见司长吧。”
安澜慢半拍地点头，人到司长办公室之前都在默默做着心理建设。
从这一刻开始，她就是厉司野的下属，好好做她的科研就行。
司长办公室在大楼中间顶层，走进去一看很是简洁。
厉司野人没在办公室里，半晌才迈着沉稳的步伐进来。
他身后跟着个下属，下属毕恭毕敬地说：“司长，紧急文件需要您签字。”
她余光不受控地随着那人挪动，下意识地抬头挺胸。
“坐。”厉司野边开口边在办公桌前落坐，周身自带不容置疑的威严。
她过去，喉咙莫名地发紧，呼吸也跟着变轻，禁不住把眼前这位‘上司’重新细细审量。
厉司野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身姿挺拔如松，骨节分明的手握着钢笔，垂眸审阅文件，侧脸线条利落冷硬，周身萦绕着生人勿近的低气压。
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在寂静的办公室里格外清晰。
她僵坐在那里，局促地攥紧了双拳，清晰地感受到他周身散发出的冷峻气场，如一张无形的网将她笼罩，后背悄悄绷得笔直。
把签好字的文件递还给下属，厉司野缓缓抬眼，深邃的眼眸平静地望向她，无半分多余情绪，却自带审视的力道。
安澜心头猛地一跳，指尖微颤，心跳不受控制地加快，连周遭的空气都变得凝滞起来。
莫名有种后悔的念头，又快速被自己击碎。
只要能让她如愿完成科研，就算给真的阎王卖命又怎么样。
“安组长以后需要什么支持尽管说。”厉司野轻声说，一副公事公办的口吻。
她稳了稳心跳，轻嗯了一声。
“司长，我在外面待命。”张助理说着转身出去。
办公室门被再一次打开又关上，安澜急于走人，也跟着说：“如果没别的事，我也出去了。”
“不急。还有笔合作要谈。”厉司野留住她。
“合作？”她轻声重复，嗓音微哑，局促的目光撞进对面深不见底的冷眸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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