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2章 给国宝记特等奖
穆清寒转头看着她，目光深沉如海，低沉的嗓音里带着一丝后怕的沙哑：“一周前我爸亲自去了一趟西北。”
沈棠的心脏微微跳漏了一拍，“穆伯伯去了西北？”
“嗯，你走后我们部门接到稀土勘探报告，我带队去西北勘探。钻探点的深度打到了两百六十米。取出来的深部矿芯，伴生重稀土品位高达百分之六点四，总储量估算超过四百万吨，是世界级的特大富矿。”
“钻探成功的当天下午，我父亲直接坐军用运输机飞到了营地。”
“他没说你的任务，只说你是如何立下军令状，如何以身为饵踏入虎穴。他说他对不起我，也对不起你。”
“又问我怎么想的。如果我怪你，他就不要我这个儿子了，把我赶出去，把你接进穆家，认你当女儿。”
沈棠听着，只觉眼眶热得厉害，胸口被某种滚烫的情绪塞得满满当当。
“清寒对不起，这事和穆伯伯没关系，”她轻声道，“是我自愿去的，从一开始就是，没人逼我。”
“我知道。”穆清寒伸手将她的五指紧紧扣在自己的掌心里，力道大得几乎发疼，“你的性格我了解，儿女情长，山河为重。但他认你当女儿？让你当我妹妹？他想得美。”
“我怎么能给他这个机会？我说我从没怪过你。他一开始还不信，直到他看见我在西北一直养着那盆花。”
“花？”沈棠一愣。
“你在宿舍留下的，不记得了？”
“哦…你说无尽夏啊。”
“无尽夏？”清寒挑眉。
“对啊，这盆花的名字，好听吧？”
无尽夏……清寒轻轻念出声，慢慢夏日，无尽无终。
“好听…”他闭了闭眼，声音里带着颤音。
“我那时候天天守着那盆花，看着那两张被你退回来的户口底页，我甚至在想……是不是我逼得太紧，让你喘不过气，所以你才走…”
他抿唇，“你还敢说自己不是小混蛋？你一腔孤勇，明知山有虎，偏往虎山行，把命都敢往火坑里扔，就不敢跟我说一句？”
每每想起这件事，心头依然是满满的后怕。
沈棠将手轻轻靠搭在穆清寒手上：“清寒哥，纪律要求，再说那时候其实我心里也没数。我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回来，我不想让你也搭上一辈子。”
“而且清寒哥，你那么聪明，你要是知道一星半点，你绝不可能让我一个人上那架飞机。可如果你露出一点破绽，他们就会察觉，宋老就永远救不出来了。”
“事关重大，我不敢赌。”
穆清寒深吸了一口气，将车稳稳停在军区内线招待所的楼前。
他解开安全带，侧过身，温柔地捧起沈棠的脸，低头吻了上去。
这个吻里带着失而复得的珍惜，辗转反复，直到两人的呼吸都变得滚烫而紊乱，穆清寒才缓缓松开她。
她靠在他结实的肩膀上，身边都是他的气息，两人额头相抵。
看着被亲到绵软的神态，他喉结滚动，沙哑低笑了一声：
“沈棠同志，你立了天大的功劳。为国为家，这次轮到我了吧？”
沈棠眼角挂着泪，却忍不住笑出了声：“行，穆处长，轮到你了。”
三天后，京城西郊，某保密安全疗养基地。
范青山坐在长条会议桌前，手里捧着一份的交接清单，整个人激动得手指微颤。
而在他对面，沈棠穿着一身干净利落的蓝色便装，面前整整齐齐码放着一沓资料。
“青山，你悠着点，血压刚下去，别又上去了。”穆铮坐在旁边，穿着一身笔挺的中将便装，虽然嘴上打趣着老战友，但那一双望向沈棠的眼睛里，满是激赏与慈爱。
“我怎么悠得住？！你知道这是什么吗？”范青山拍着桌子，指着那一叠叠手写报告和图纸，“这是金山银山！”
“这都是最前沿数据！从土壤耐盐菌株纯化方案，到作物抗逆基因定位模型，甚至还有我们卡了五年脖子的新型复合肥料催化配方！沈棠同志，你到底是怎么把这些弄出来的？！”
沈棠心头微微一动，面上却从容不迫地拿出了早已准备好的说辞，给他们讲了卡特为了诓骗家族资金而让她编造数据的事。
“他们让我做不老药给老卡特，为了让我编数据编的像那么回事，内森亲自给我批了全套的最高通行权限。我每天都会以查阅药理对照参数为由进出档案室。”
她挠了挠脸：“因为内森打过招呼，没人管我看什么，我就都看了，感觉都挺有用的，我就都记在脑子里。”
既然不能暴露空间的事，那就一点点写出来交上去。
“其实……那段时间我一直在背，这些只是和农学相关的，还有很多，牵扯各个领域都有一些。我慢慢誊写下来再交给组织。”
“还有？”众人惊了。
要知道她交上的这些东西都已经让祖国的农学获得极大的进展，要是还有别的……
那将是国内科技届一大震动，能得到了助力，他们都不敢想！
“好！好！”范青山连连点头，“宋怀远同志安全带回，再加上你带回来的这批无价之宝……”
他正色道：“沈棠，你是国家的金疙瘩，是国宝！你立的这可是特等功！国家欠你一个天大的人情！”
穆铮也接话，“我今天就去向上面申请，特等功。”
沈棠摇了摇头，唇边泛起清浅的笑意：“我只是一名华国农学研究员。能让这些原本属于全人类的科学知识在咱们自己的土地上生根发芽，能让宋老平平安安回来，我就没白去。”
“棠棠你太谦虚，”越看眼前的小姑娘他越喜欢，范青山也改口叫她棠棠，不再是作为上级，而是慈祥的长辈，“该给你的荣誉就是你的。”
“想不想知道你走后，那边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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