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主动离开
“是你青梅竹马的未婚妻吗？”
段思娆顿了磨墨的手，疑惑地问。
徐云章点头，随后又摇头。
“以前是未婚妻，后来两家的婚约作废，她嫁人了。”
“我听过一些你和她之间的事，”段思娆神色很是认真，眼眸亮晶晶的。“于情于理，你确实该去找她一趟，她自幼同你定亲，总有些往日的情分，再说失踪可不是小事，好歹相识一场，就算是一般的朋友，也该倾力相助才是。”
徐云章这才放宽了心，他生怕妻子心中有芥蒂。
“谢谢你，思娆。”
他放下手中的笔，收拾好桌上的纸砚，推开椅子，取了件披风就往外走。
段思娆见他迫不及待，咬了咬唇。
走到门口时，他停了下来，转身朝段思娆说。
“你这两日有事吗？”
段思娆摇头。
“没什么事。”
徐云章又往回走，牵过她的手，脸上笑意盈盈。
“那能麻烦你和我一起去找吗，多一个人多一份力，你看可好？”
段思娆抿嘴笑了。
“夫君的忙，思娆一定要帮的。”
徐云章出动人手去找寻薛星玉的消息被周南呈得知时，已经是第五日了，彼时季家二郎季叔霖正登门拜访国公府。
周南呈正在文政院内，在仔细地看各处递过来的折子。
这段日子幕僚和各处上的折子太多了，都堆积在书案上。
“叔霖来了。”
“嗯。”
“正好，帮我翻看些折子，太多了，一时半会看不完。”
季叔霖有些迟疑。
“表哥，这不妥吧，都是你的政事，我若是看了，万一泄露我担不起后果。”
“让你看就看，别推三阻四的。”
“行。”
季叔霖挑了几本翻看，是各处递上来的谏言，大致都在说一件事，劝阻国公爷不要再兴师动众找人，当初封城门这事一出，御史的奏折如雪花一般到处飞，唾沫星子都往陛下脸上喷，陛下再宠他，也扛不住了。
“表哥，已经第五天了，要是能找到早就找到了，何必赔上你的前程去赌那虚无缥缈的存在？”
他见周南呈没有说话，以为表哥默认他可以继续言说下去。
“她的离开有两种可能，一是被人掳走，被人挟持，二，”他刻意停顿了片刻。“她和别人里应外合，自动选择离开国公府。”
周南呈这才抬眸看了他一眼。
“你的意思是，她宁愿和别人走，也不愿意留在国公府？”
季叔霖缓了一口气。
“上次在跑马场，她刺杀你，我在想，你与她到了这一步，还如何能走的下去。女子心思敏感又决绝，她做到这一步，其实是已经打算不与你走下去了。表哥，你可以考虑换一个方向，无需去寻她失踪被仇家掳走的线索，如果她主动离开，一定会有动作，从她言语作为寻出蛛丝马迹，如此这般，说不定还能将人找出来。”
周南呈喃喃自语。
“她主动离开？”
季叔霖想了想。
“我也只是这般推测，不一定就是，既然从仇家找不出人，或许从一开始方向就错了。”
“你难道不知，她双腿残疾？她连路都不能走，每天要吃精贵的药养着，她主动离开就等于找死。”
“这…”季叔霖迟疑了片刻。“或许她找到了其他的法子？”
周南呈之前一直派人盯着池家，他们确实在中秋节那日有所行动，两路明处，一路暗处，总共三路人马，可到最终结束，却未见池家与薛星玉之间有所联系，这是他一直想不通的关节。
薛星玉与池家，究竟是什么关系？
这话能问薛星玉，但却不能问池暮原。
如今成了一个无解之谜。
午时，季叔霖被留下来用饭。
外院的八角凉亭内，石桌上添了几道荤素，剥了几片蜜柚，摆了一碟子桂花糕，再在炉子上温着一壶鲜甜的新米酒，热气腾腾的，让人闻着身心舒畅。
“表哥，你甚少喝新酒的。”
“嗯。”
周南呈怏怏的，拎起酒壶倒了一杯，递给季叔霖。
“尝尝。”
季叔霖接过杯盏，杯面泛起阵阵涟漪，他惊觉周南呈的手在微微发颤。
表哥上过战场无数，手持银枪稳如桩，怎么回事？
“表哥，你受伤了？还是上次的箭伤没好？”
周南呈摇头。
“吃饭吧！”
季叔霖哦了一声，不再谈论这个话题。
“叔霖，今年要下场乡试，可有把握？”
季叔霖胸有成竹道。
“自然，老师说如果不出意外，能上甲榜。”
周南呈很是欣慰。
“那就好，不枉你父亲如此尽心栽培你，回头你榜上有名，我寻个缺给你历练一番，如果想要做出一番政绩，外派要好些，不过先在京城待个两三年再外派，回来就能独当一面了。”
季叔霖很是感激。
“多谢表哥。”
“叔显最近没他的消息。”
“哦，”季叔霖讲到他大哥面色平和下来。“大哥最近筹备着回老家，祖母有疾，他要亲自去床前尽孝。”
“病得厉害吗？”
“头疼脑热罢了，祖母年岁已高，总会有点病痛。”
“那就好，在这个节骨眼上一旦丁忧，你要搁置三年，黄花菜都凉了。”
今日，周南呈的胃口不佳，一桌子的菜只动了几筷子就搁置下来。
“表哥，我瞧着你食欲不好，精神不济，是生病了吗？”
周南呈摇头。
“吃不下，吃着饭菜就如嚼蜡一般，难以下咽。”
季叔霖很是担忧。
“表哥，府医给你请平安脉了吗？”
“请了，他也说不出所以然来。”
“这该如何是好，太医院王院正医术高超，何不请他前来把脉？”
周南呈摆摆手，叹息一声。
“都是些小事，无需麻烦别人。”
话刚说完，他胸口翻涌，之前吃的几口饭菜全部吐了出来。
季叔霖吓坏了，赶紧吩咐旁边的乐川。
“快去请府医。”
府医来得很快，把脉扎针后，周南呈在屋里睡了。
季叔霖眉头微蹙。
他何时见过表哥如此脆弱过，他可是战功赫赫的护国公啊…
“怎么回事？”
他问了一直随身伺候表哥的小厮乐川。
乐川苦着脸道。
“二爷，你这段日子多来和爷谈谈心吧，自从姨娘失踪后，他整日吃不下饭，一碰就吐，夜里翻来覆去睡不着，偶尔睡醒了，枕头都湿了一大片，还是府医让尝尝这口新酒，他才稍微好了一些。”
“怪不得，表哥以前从不喝新酒，总觉得不够劲儿，甜滋滋的像给女儿家喝的。”
“看来，表哥是生了心病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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