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各宫噼里啪啦
“备水。”
过了子时，殿中总算响起昭和帝略显沙哑的声音，魏得闲正在门口徘徊，闻言赶紧甩着拂尘，催道：
“快快快，皇上叫水呢。”
今晚守夜的是珊瑚，身后跟着一个叫翡翠的二等宫女，两人率先进屋，谁曾想床上两人还未起身。
隔间的浴桶内热气氤氲，翡翠扯了扯她的袖子，又示意床上两人，眼神里带着询问。
不叫吗？
珊瑚纠结半天，还是轻声开口：“皇上，皇后娘娘，水已经备好了。”
昭和帝缓缓睁眼，偏头看向怀里的人，沈如月已经睡着了，呼吸均匀，粉面含春，嘴唇微肿，修长白皙的脖颈处满是暧昧的红痕。
想到方才她面上一副正经模样，实则心声全是带着哭腔的喘息求饶，他好笑之余，又有些得意。
看她还敢不敢说他不行。
他先下了床，随即把人抱起，直奔隔间浴桶中。
珊瑚和翡翠慌地连忙低头，缩着脑袋去收拾床铺。
浴桶很大，足够坐下两人，水声阵阵，难掩男人微沉的喘息，好在昭和帝也知道天色已晚，再胡闹下去，就得直接穿衣上朝去了。
寅时三刻，魏得闲的声音在外殿响起，身边的热源离去，沈如月下意识睁开了眼睛。
还没等醒过神来，她已经坐了起来，锦被从胸前滑落，露出大片莹白。
刚起身的昭和帝伸手一扯，把宫女们撩起的帘子扯了下来。
“哗啦—”
珠帘碰撞，声音清脆，宫女们吓了一跳，还以为是自己犯错，惹了皇上不高兴，惨白着脸跪了下来。
【嗯？这是又怎么了？】
沈如月只觉得今天不知为何特别累，两条腿酸的有些迈不动，她刚要掀被子下床，眼前却罩下一个阴影，昭和帝又坐回了床上。
“说了你不用起来，睡下吧。”
两人的手交叠在一起，明明是正常的接触，可沈如月眼前却忽地闪过昨夜，素白锦被上，两人十指紧紧相扣......
耳边似乎还有男人急促的喘息声，她眼睛眨了眨，脸上忽然一阵滚烫，烧的她直接把被子盖在头上躺下：
“臣妾身子不适，恐不能侍君，还请皇上恕罪。”
昭和帝：这是才想起来？
他低低笑了两声，只寻着她脑袋的方向，覆在被子上揉了揉：
“皇后先休息吧。”
他转身去了外间，吩咐道：
“今日皇后身子不适，免了请安，叫各宫莫要来打扰。”
“是。”
珊瑚应下。
两刻钟后，圣驾离开，沈如月这才把脑袋探出被子，撑着身体撩开纱帐：
“皇上走了？”
珊瑚懵懵点头：“回娘娘，圣驾已经离开凤仪宫，往乾清宫去了。”
“呼！”
沈如月长长呼出一口气，躺回床上后“嘶”了一声。
“娘娘，您怎么了？”
珊瑚关心地问：“您的脸好红，可是凤体有碍？要不奴婢去请个太医来给您瞧瞧吧？”
“不用。”
沈如月赶紧阻止，反正今天免了请安，她吩咐道：
“本宫要补眠，没有什么急事，不要打扰本宫。”
“是。”
珊瑚总觉得今早的帝后两人怪怪的，却也不敢多问，挥手让其他宫女们都退下，自己则守在外间静候。
翊坤宫中，昨夜皇上不顾挽留，径直去了凤仪宫，气的薛贵妃一晚上都没睡着。
天边稍有微光的时候，她坐在梳妆台前阴沉着脸吩咐：
“将本宫那件朱红芍药裙拿来。”
海棠犹豫：“娘娘，当真要朱红那件吗？”
“废话什么，让你拿就去拿。”
她斥了一声，随即从一个妆奁里拿出一支孔雀金簪。
这金簪十分华丽，孔雀的尾羽并在一起，用各色宝石点缀，远远看去，不像孔雀，倒像是翱翔九天的凤凰。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紫荆走了进来，低声道：
“娘娘，凤仪宫传来消息，皇后娘娘身子不适，今早请安免了。”
殿中霎时一片寂静。
昨晚皇上宿在凤仪宫，今早皇后就说身子不适，因为什么，不言而喻。
薛贵妃把玩着手里的金簪，淡淡问了一句：
“紫荆你说，皇后是在挑衅本宫吗？”
紫荆不敢答话，心里却在想，哪儿有正妻挑衅妾室的。
“划啦！”
瓶瓶罐罐砸了一地，伺候的宫人们也全都跪了下来，薛贵妃阴恻恻的站起身，在看到身后那件朱红色宫裙时，怒气更甚。
“一个国公府的庶女，不过是仗着皇后遗泽，竟也敢骑到本宫头上了，沈明月都要避本宫锋芒，她怎么敢？”
越说越气，她拿起孔雀簪子就划了上去。
“刺啦！”
上好的妆花缎就这么被毁了。
翊坤宫如此，其余几个宫也或多或少碎了些许瓷器。
沈如月并不知道各宫反应，但也大概能猜到，不过她并不在意，好不容易能睡个懒觉，她一觉睡到了午时，这才一脸倦怠的起床用膳。
半下午的时候，尚宫局送来了拟定的春料发放手册，她仔细核对了一番，见没有什么问题，便对站在下手的女官道：
“崔尚宫做事，本宫向来是放心的，就按照这个表册来办吧，另外，去岁冬日杭州织造府送来了一批杭绸，最是柔软轻薄，你定好颜色花样，一人两匹，添到皇子公主的份例里。”
春料的事情定下，沈如月抄写佛经时，又在心里盘算太后寿诞的安排。
今年非是整寿，太后又向来喜静，不喜铺张，前两年都是一切从简，今年应该也是如此。
不过此事还需先同皇上商议一番，再请太后定夺，心里将此事提上日程，她继续埋首抄写佛经，珍珠却在此时进来，挥退宫人，在她耳边低声说：
“娘娘，那个药的期限快到了，您还要继续服吗？”
沈如月笔下一顿，想了想道：“那个药还需到宫外配，有些麻烦左右有皇上赐的养生汤，效果也是一样的。”
沈家当年想要强行灌她避子汤，好在她提前得了消息，换了汤药，她倒也不是想要生孩子，只是那种永久绝色的汤药，药性太强，对身体伤害太大。
她又不傻，生不生孩子是她的事，不需要沈家来替她做主，所以他进宫前寻了一个对身体没有伤害的避孕方子，服下后半年不会有孕。
不过现在有皇上的养生汤，那可是太医院院首开的方子，想来比她寻的那个更好，反正每次事后都要喝，苦都苦了，那就别浪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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